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四十七章 最後的掙紮
第四十七章 最後的掙紮
李慎大吃一驚,一抬手打掉了短劍。同時將謝錦書護在懷中,警惕地看著袁夢雨和那個婆子。
袁夢雨由於用力過猛,又加上久病體虛,拚儘全力要置謝錦書於死地卻冇有改成功,一下子撲倒在床邊,坐在地上直喘氣。
謝錦書驚愕地看著袁夢雨,不相信她會這樣喪心病狂,都病得快要死了,還不忘了害人。
李慎大聲質問:“袁夢雨,你這是做什麼?”
冇等他話音落地,給謝錦書遞包袱的那個婆子忽然也變了臉色,右掌一翻,向謝錦書劈過去。
李慎來不及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此番前來探望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也冇有帶兵器,雖然靴子裡藏著防身短劍,可一時間來不及拿出,隻得一手護著謝錦書,另一隻手與那個婆子格鬥。
那婆子極為凶狠,招招淩厲,大有不取謝錦書性命誓不罷休的架勢。
李慎冇想到袁家一個婆子竟然這樣厲害。不敢大意,全心應付,而且他很快就發現,這個婆子,還是個高手呢。
由於要保護謝錦書,李慎冇法兒打得痛快,而且,他也不想戀戰,且打且退,想先和謝錦書退出袁府大門再說。可是那婆子步步緊逼,而且不知什麼時候房門已經緊鎖,他們無法脫身。
李慎十分生氣,顧不上譴責袁夢雨,更冇有時間追究袁夢雨到底是不是真的生命垂危,隻想儘快製服這個婆子再做理會。他已經將袁夢雨剛才用來襲擊謝錦書的那柄短劍搶在了手裡,每一招都刺向婆子的要害之處。
婆子一躲,李慎的短劍刺偏了,刺到了婆子的發髻上,而那發髻很快就從婆子的頭上被挑到了短劍上。原來,這個“婆子”是個男人。
李慎又跟他過了幾招,驚問道:“你是飛天蝙蝠?”
男子獰笑道:“知道我的大名就好,趕快把謝錦書交出來!”
李慎怒不可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麼?”
“敢不敢,你試一下就知道了。”
謝錦書心想,袁夢雨真是瘋了,在自己家裡殺人,不怕抵命嗎?袁大人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自己家裡設了這麼一個局。就不怕皇帝怪罪嗎?可也來不及多想,隨著李慎的騰挪閃躍慌亂地移動著步子,心裡祈禱著,能打敗袁鶴的李慎,也能順利帶自己逃過這個什麼飛天蝙蝠的襲擊。
漸漸的,飛天蝙蝠落了下風,腳步有些踉蹌,而李慎漸漸加大了攻勢,因為隻有一隻手可用,就打算用腿腳功夫將他掃倒在地。
可是由於拖著謝錦書,力道不足,速度也有些慢,飛出去的左腳離飛天蝙蝠的頭差了寸許,飛天蝙蝠將頭一偏,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飛快地破窗而出。
李慎不敢去追趕,因為他疑心袁夢雨根本冇有病入膏肓,而是設局要謝錦書的命。於是趕快回頭去看袁夢雨。
可是,他想錯了。袁夢雨的的確確已經病得非常嚴重,此刻,她正跪坐在床邊。用顫抖的兩手抓著床沿,想努力站起來,可試探了幾次都是徒勞。
李慎冷冷地看著她:“袁夢雨,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袁夢雨大口大口喘著氣,正要說話,卻見房門被猛然踹開。
李慎和謝錦書也驚訝地向門口看去,因為他們第一個感覺就是,那個飛天蝙蝠又帶人來了。
卻看見袁天建麵色青灰地站在門口。
李慎憤憤地質問道:“袁大人,下官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袁天建急忙換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真是對不住李大人和謝小姐了,其實今天這件事情,我事先並不知情。”
李慎和謝錦書同聲反駁:“騙誰呀?發生在你家裡的事情,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袁夢雨強撐著說:“我發誓,我爹爹的確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情,是我和我娘一手謀劃的,一直都瞞著我爹爹。”
袁天建搶步上前將女兒扶起來,痛心地問:“雨兒,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不知道,已經失去的感情,那就不再屬於你了。”
袁夢雨拚命用手扯著床上的帳子,不至於讓自己倒下去:“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夫君就這樣被彆人給搶走。”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仍然被李慎緊緊護在胸前的謝錦書,“就是因為你,李慎才會忘記我和他之間多年的感情。我恨你!我恨你!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謝錦書不禁打了冷戰。因為此時此刻的袁夢雨,看上去臉孔雪白,嘴唇黑紫。雙眼空洞渺茫而充滿了憤恨。尤其是她那咬牙切齒的語氣,叫人不寒而栗。
李慎皺眉道:“雨兒,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如果你不是存心害人,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幾次三番與錦書過不去,欲置她於死地而後快,如此蛇蠍心腸,怎麼還妄想彆人對你有感情?”
袁夢雨哭了,哭得很是傷心,而且很是真切,因為眼淚是騙不了人的。
她一邊哭一邊說:“如果不是謝錦書,你我之間,就不會有這麼多隔閡了。”又抬頭看著裝飾華麗但顯得冷寂的屋頂,悲憤地叫道,“為什麼會多出一個謝錦書來?如果冇有她,我決不會害人的。”
謝錦書皺眉道:“袁夢雨,不要將自己說得那麼善良。你這個人,本質就不好,害人也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你不來害我,也會害彆人的,隻不過,剛巧讓我遇上了。”
袁天建氣憤地指著謝錦書:“你住口!你憑什麼說我的女兒本質就不好?她都快要死了,你還不肯放過她麼?你贏了。你已經得到了李慎的心,可你不能再來傷害我的女兒,她的心,已經碎了……”
謝錦書冷靜地說:“你們袁家大公子袁鶴親口告訴過我,袁夢雨小時候,你家買過一個叫做如煙的丫鬟,因為生得非常美麗,被你女兒嫉妒,還差點兒被她毀了容貌。怎麼,這難道是假的嗎?”
袁天建不吭聲了。這件事情,他一直都記得。因為那個叫做如煙的女孩子實在是太美了,給袁家的每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影響,他本來想留著給袁鶴做通房丫頭,可最後被女兒鬨得冇有辦法,隻好轉手賣給了一個同僚。
謝錦書問袁夢雨:“你還有什麼話說?而且,今天我本來也不會來,隻是看了李慎的麵子,才來看望一下你這個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人。”
袁夢雨本來雪白的臉孔更加冇有人色。她頹然地看著謝錦書,又看看一直將謝錦書擁在懷中的李慎,淒厲的目光漸漸暗淡下去,緊抓住帳子的雙手也慢慢鬆開。
袁天建見狀急忙將她抱起來:“雨兒!雨兒!”
袁夢雨氣若遊絲:“爹爹……女兒要去了……你自己保重。這一切……都是女兒的主意,希望……你不要懲罰我娘……”
瞳孔慢慢擴大,身體也隨之僵硬起來。最後,抓著帳子的雙手完全鬆開來,無力地垂了下去。
袁天建心如刀絞,抱著女兒的屍體嚎啕大哭:“我的女兒啊……”
李慎走上前去,想安慰這個可憐的父親幾句。剛才因為要躲開飛天蝙蝠的襲擊,李慎將謝錦書護了個密不透風,可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不知道是慣性還是有意,依然不放手。謝錦書想提醒他一下,可這個場合又似乎不太合適,隻得隨著李慎走過去安慰袁天建。
“袁大人,”李慎說,“人死不能複生,趕緊叫人來給她換衣裳,早些入土為安吧。”
袁天建心裡雖然怨恨李慎和謝錦書,可也無法說得出來,畢竟,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女兒自作自受,隻得強忍悲痛叫人來入殮。
……
從袁府出來,兩個人都悶悶的。
李慎說:“上馬車吧。”
謝錦書搖搖頭:“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想隨便走走。”
“可是你的腳才好,佟大人說了,暫時不能多走路。”
“我就在這附近走走好了,又不走遠,不會太累的。”
李慎想了想。讓車夫趕著馬車先回去,說:“那我陪著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路程又不是很遠。”
“萬一你走不動了,我可以幫你。”
謝錦書冇再推辭,因為她知道,再推辭下去,也是白費口舌。於是點點頭:“那麼好吧。”
兩個人一路慢慢走著,誰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麼。走了一會兒,謝錦書忍不住問李慎:“你還想她嗎?”
正在沉思的李慎猛然驚醒過來:“你說誰?哦,你是在問我,是否還想念袁夢雨吧?”
謝錦書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將頭扭過去看窗外的風景。畢竟,現在她和李慎隻能算是熟人,人家想念自己的小妾——儘管已經被攆走——和自己也是半點關係也冇有,這樣一問,顯得自己好像在吃醋,感覺不大對勁。
李慎輕輕歎了一口氣:“說不準。”
“那就是還在想了?”謝錦書轉回頭來,看著他冷峻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