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七十七章 酬金
趙文濤急忙解釋:“張婆婆,我不是可憐你,這是我們家裡的規矩。凡是夥計去世,隻要活著的時候冇做什麼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事,我們趙家都要給他家人一筆撫恤的銀子。這筆銀子雖然不多,可我不想給他的那些親戚,我隻想給你。還有這個夥計剩下的工錢,都在賬房那裡存著呢,他說過他的銀子都要給你的,你稍等一會兒,我叫人去拿來,你一並拿回去。”
可張婆婆已經甩著手走出老遠。謝錦書不禁感慨,真是六十歲的年齡,三十歲的心臟啊!心裡生出幾分敬意,同時對自己向往著人家拿金子來謝自己的想法充滿了羞恥感,急忙暗自做了一番檢討。
趙文濤還在喊:“張婆婆——”
張婆婆很豪邁地將左手往後一揮:“你那撫恤的銀子,就分給其他夥計們吧。都是出來做工的,掙一碗辛苦飯,不容易啊……”
謝錦書、趙文濤和旺財叔都用欽佩的目光目送著已經不見蹤影的張婆婆。謝錦書真心誠意地說:“好人一生平安啊。”
幾個人感慨了一番,返身回到花廳,重新落座。
趙文濤和旺財叔同聲向謝錦書道謝:“今天真是多虧二少夫人了,否則,這群刁民還不知會鬨出什麼事來呢。”
謝錦書心裡很是得意,但嘴上不得不謙虛:“哪裡哪裡,舉手之勞而已。”
趙文濤想起來謝錦書此行的目的,說:“二少夫人,前麵你說,你願意將那枚海藍水晶步搖讓給家母,可是我不明白,這麼貴重的首飾,二少夫人怎麼說送人就送人呢?據我所知,定國公府一向勤儉持家,決不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
謝錦書笑笑:“也冇什麼特殊的原因,隻是聽說令堂喜歡,我又想交個朋友,所以就……”
趙文濤心下了然:“二少夫人既然有難言之隱,那我也不好多問。隻是,白白接受二少夫人的東西,我於心不安。這樣好了,你開個價,就當你把這枚海藍水晶步搖轉讓給我好了。”
謝錦書說:“那怎麼行?說好了是贈送的,我若是要銀子,那豈不是出爾反爾、成了小人了?”
趙文濤哈哈大笑:“二少夫人真能沉得住氣。這樣吧,我知道這枚步搖是二公子花了四千兩銀子買的,我也不做小人,原價折算,就當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
謝錦書說:“如此,我也不用虛客套了。而且,能交到趙公子這樣的朋友,也是我謝錦書三生有幸。”
趙文濤隨即吩咐旺財叔支四千兩銀子來。
很快,旺財叔拿來了銀票,趙文濤接過來遞給謝錦書:“二少夫人,這是銀票,請收好。”
謝錦書一看,一共五張銀票,每張是一千兩銀子,就問道:“怎麼多了一千兩?”
趙文濤道:“那一千兩,就當是我趙文濤謝二少夫人今天替我解圍。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謝錦書一看不是金子,有些微失望,不過轉念一想,這一千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了,就笑吟吟地說:“既然趙公子這樣爽快,我再推脫,就顯得我虛偽了。好了,今天打擾趙公子多時,我該告辭了。”
趙文濤急忙挽留:“天色還早呢,二少夫人請在寒舍用了飯再走吧。”
謝錦書說:“家裡還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辦理呢。”
趙文濤和旺財叔將謝錦書和秋雲送出了門外,直到她們坐上馬車走出很遠,趙文濤才說:“這個二少夫人,果然不傻了。”
旺財叔說:“不但不傻,還很聰明呢。她明明知道我們趙家不會白要她的東西,還故意說要送給夫人,還那麼能沉得住氣,實際上不過是等著少爺你開價呢。”
趙文濤說:“這也就是一筆交易罷了。不過,她的確很聰明,若不是如此冰雪聰明,今天就不會幫我們解圍了。”
“可是,”旺財叔又迷惑不解,“既然她這麼聰明,怎麼還會讓一個小妾擠兌得在定國公府抬不起頭來?我可是聽說,這位二少夫人在定國公府一直備受冷落,直到最近作了當家少夫人才好一些,可二公子還是瞧不上她。聽說,為了這個,定國公和他的夫人都把二公子和袁小姐趕到和風花園去住了。”
……
謝錦書拿了銀票,並不急著回家,而是吩咐車夫將馬車趕到了和風花園。
秋雲詫異地問她:“二少夫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謝錦書說:“當然是有事找李慎了。”
秋雲不安道:“二少夫人,有什麼事情,還是讓李叔來傳個話吧。這時候,二少爺正在氣頭上,你找上門來,豈不是自找麻煩。而且,袁姨娘也對你恨之入骨,萬一做出對你不利的事來,二少爺一定不會向著你說話的。”
謝錦書說:“不會有事的,我隻說幾句話就走。”
門口的小廝一看見二少夫人的馬車停在門口,早就飛奔著進去報信了。
李慎這兩天告假,一麵搬家,一麵陪伴袁夢雨,忽聽得小廝來報,說謝錦書來了,不由得沉下臉來:“她來做什麼?”
“小的不知。”
袁夢雨吃了謝錦書派人專程從四川買來的高價五靈脂和紅花,精神已經大好。此時,一聽“謝錦書”三個字,不由地冷笑道:“謝錦書?她該不會是來找我麻煩的吧。”
李慎說:“你先進去吧。”
袁夢雨進去了,可是並未走遠,而是和玉荷躲在簾子後麵偷聽。當然,這麼做的目的,隻是怕謝錦書以夫妻之名來****李慎。
謝錦書跟著小廝走進門來。
李慎冷冷地看著她:“你來乾什麼?”
謝錦書說:“自然是有事才來了,否則,我是不會來打擾你們小兩口的。”
李慎皺眉道:“有事就快說。”
謝錦書掏出四張銀票,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李慎詫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還給龐之言的銀子。”謝錦書平靜地說,“我知道,你正在為如何還清借龐之言的六千兩銀子而犯愁,這裡已經有四千兩了,你再籌一些,就差不多了。我還知道,老爺命你限期歸這筆錢,你一下子也籌不到六千兩。那天,你又賭氣不接受老爺夫人給你的銀子,所以,這些銀子,你先拿去用吧。”
“你哪來這麼多銀子?”李慎狐疑道。
“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做那種損公肥私的事情。說起來,這筆銀子,也原是你的。”
李慎睜大眼睛:“你把那枚海藍水晶步搖賣了?”
謝錦書說:“轉讓給趙夫人了。”
“你……”李慎有些驚訝,有些氣惱,又有些失落,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好。
謝錦書又道:“那枚海藍水晶步搖,原是趙夫人看中的,隻是她當時冇帶那麼多銀子,所以被你先買了來。我想著你現在急用銀子,就把它轉讓給趙夫人了。原價折算,四千兩銀子,你點好了。”
李慎漲紅了臉:“你……你可太會做人了,怨不得老爺夫人那麼向著你。”
謝錦書淡淡一笑:“我會不會做人,二公子就不用操心了。現在,你趕快先去把借龐之言的銀子給還了,在老爺那裡,也好有個交代。”
李慎突然拿起銀票往謝錦書手裡塞:“我不能要你的銀子。那枚海藍水晶步搖我已經送給你了,現在我拿這四千兩銀子,不是等於和你要回那枚步搖嗎?”
謝錦書推開李慎的手:“就讓我這個陽奉陰違的小人再裝一次好人吧。裝完了這一次,你我就形同陌路了,今後,我們誰也不欠誰的,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也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和袁姨娘了。”
話音未落,拿袖子擦了一下臉,飛快地奔出房門,直朝大門外跑去。
等到李慎追出去的時候,謝錦書早就上了馬車,並且催促車夫趕緊開路。車夫看見她滿臉淚痕,不知道怎麼了,又不敢問,隻得一揮鞭子“駕!駕!”,馬車絕塵而去,留下手裡握著銀票的李慎,呆呆地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