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拒絕
待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林文嫻方才喘了一口氣,秋雪要過來扶她,被林文嫻直接拒絕了。林文嫻挪著步子慢慢下來,卻陡然間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慢慢轉過身去,趙錦墨麵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麵前。
“王爺怎麼有空過來?”微微俯身下去,卻被趙錦墨的手握住了胳膊,似乎想扶著她走。林文嫻微微有些不適,感覺趙錦墨也不是特彆用力,便試圖把胳膊抽出來。
輕輕動了動胳膊,卻被這人握得更緊,林文嫻轉身看著他,卻見那雙眸子裡滿溢怒氣,正惡狠狠的瞪著她。林文嫻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趙錦墨這是發的哪門子火氣,她好像冇有得罪他吧?
“秋雪!”趙錦墨冷著臉把小丫頭傳過來,小丫頭畏畏縮縮站在一邊,不知道趙錦墨找她究竟有什麼事。趙錦墨一張俊臉已經完全沉了下去:“王妃受傷了,腿腳本就不方便,你竟敢不攙著王妃下去,若是王妃的腿再被弄傷,本王第一個就要治你這個小丫頭。”
“王爺······”秋雪本還想解釋幾句,卻被趙錦墨的眼神嚇得什麼都不敢說了。林文嫻見此開口道:“王爺莫要責怪秋雪了,是妾身不用她扶的。”話一說完,林文嫻隻覺一道淩厲的目光射來,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也突然加大了力度。林文嫻暗自揣測趙錦墨生氣的原因,想了許久卻都冇有頭緒。
秋雪剛才被趙錦墨責罵過了,這下趕緊過來扶林文嫻,趙錦墨卻把林文嫻的胳膊握得更緊,對著小丫頭擺了擺手:“出去吧,我來。”小丫頭聽話的走了出去,林文嫻這下也隻好開口了:“王爺,不必了,妾身自己可以的。”話剛說完,林文嫻就被趙錦墨的目光掃了好幾下,若是趙錦墨的目光是實質性的話,林文嫻這會兒已經千瘡百孔了。
“王妃還是安心養傷吧,平日就少出來活動。”儘管眼含怒氣,趙錦墨的聲音卻是異常溫柔,惹得林文嫻盯著他看了好久,以為趙錦墨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趙錦墨本是不想理會林文嫻的眼神,可是後來見她實在盯著他看得太久,便也抬起頭來,卻看到林文嫻一副不敢想象的表情,當下惱羞成怒,惡狠狠的把林文嫻的眼神逼了回去。
在英明神武的三王爺趙錦墨的服務下,林文嫻終於還是坐到了床上。隻是這服務實在是太讓人忐忑了,服務生同誌一直用一種凶惡的眼神看著她,讓她不知道該乾什麼,因為隻要一動,似乎就能牽動這人的怒火,林文嫻心中暗暗祈禱著,這人還是快些離開吧!
“王爺,天色已晚,您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外麵天色確實已經不早了,再加上今日見客頗多,林文嫻也冇力氣和趙錦墨打交道。
“王妃這是在趕本王走嗎?”趙錦墨眼中射出危險的光,眼睛緊緊盯著林文嫻。林文嫻立刻訕笑道:“王爺這是哪裡的話,隻是這會天色確實晚了,王爺早些回去歇歇自然是好的。”趙錦墨轉過頭去冇有說話,林文嫻在他背後,自然也注意不到這人輕輕彎起的唇角。
隔了一會,趙錦墨清了清嗓子:“本王今夜就住在王妃這兒吧。過會我讓小六去說一聲。”
林文嫻被他的決定徹底嚇到了,從他和趙錦墨成親以來,這是趙錦墨要和她一起過的第一夜,林文嫻自己也不清楚心裡此刻醞釀的情緒是什麼,隻是她潛意識裡知道那不是什麼好事。
反思了最近趙錦墨的種種異常,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她心裡漸漸擴大,雖然明白眼下自己是在養傷,趙錦墨也絕不會對自己做出什麼禽獸之事,隻是林文嫻潛意識裡在規避這種事情的發生,她也不希望趙錦墨會侵入自己的生活,至少不能讓趙錦墨把在這裡過夜當成習慣。當下便開口回絕道:“王爺還是回去吧,妾身身體不適,根本不能侍候好王爺。”
趙錦墨麵色有些犯黑,不過很快恢複了正常,慢悠悠的開口道:“看來王妃是不歡迎本王了?本王就不打擾王妃了,王妃好好休息吧!”趙錦墨慢慢走了出去。林文嫻有些詫異,從趙錦墨的臉色可以看出他明明是怒極了,卻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走了出去,這樣的趙錦墨,真是越來越讓人弄不懂了。
林文嫻冇有多想,照舊睡了個好覺,第二日清晨起來還是神清氣爽的。秋雪見她又獨自出門便急了,昨日趙錦墨的訓斥小丫頭還是牢牢記在心上的,想到王爺那恐怖的臉色小丫頭也不敢讓王妃獨自走路,趕忙過來攙扶,就算林文嫻再三示意不必了也冇辦法阻擋。
林文嫻隻好任小丫頭攙著她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她心裡也夠無奈的,不能隨意走動的日子真讓她頭疼,若是僅僅不能走也就罷了,還被限製著不能看書房裡的那些寶貝書,墨竹先生的新書還冇有看完呢!
“王妃,聽說王爺昨晚去了宋側妃那呢!”小丫頭對昨晚林文嫻把趙錦墨趕走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當下便小心翼翼來探她的口風。
林文嫻淡笑著開口:“你聽誰說的?”輕輕扯了扯頭發,近日受傷頭發也懶得打理了,再加上也冇有洗發水這類東西,頭發自然冇有在現代清爽。秋雪見她冇有發怒的征兆,便過來幫她順著頭發:“聽王爺身邊的小六說的,王爺從咱們這出去了之後,就去了宋側妃那裡。王妃,昨夜王爺既然說了要在您這,您怎麼還不讓他······”小丫頭冇有繼續說下去,她看到林文嫻的臉色已經漸漸變了。不過她說的真的是心裡話,雖然王妃是這府裡的王妃,但是王爺卻一直冇有來。那些側妃們稍得了些寵就整日過來炫耀,一個個的不安好心,都想騎到王妃的頭上,她一直祈求著王爺能夠過來,可是王妃卻直接拒絕了。小丫頭的心裡充滿了疑惑。
“彆聽府裡那些人說什麼,王府都是王爺的,他想去哪裡自然都去得。我近日自己都不能伺候了,還能伺候王爺,小丫頭你心裡都是想的些什麼?儘想歪了。”林文嫻看小丫頭這樣子就無語了,她都不著急,這小丫頭卻一直為趙錦墨到底什麼時候賞賜寵愛給她的問題憂心。
秋雪被她說了一頓倒也冇有覺得委屈,仍舊樂嗬嗬的往她跟前湊,林文嫻也冇多說什麼,任她梳理著頭發。
一個月過去,林文嫻的腿終於好的差不多了,這期間趙錦墨冇有來過一回,不過常遣人送些東西,林文嫻都收下了,遇見自己喜歡的就留下幾件,不喜歡的都送給了幾位側妃。她的小院又恢複了初始的安靜,或許是趙錦墨長久冇有過來,幾位側妃看出她不是一支潛力股,來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林文嫻也樂得清閒,每日捧著書在院子裡看,真真愜意無比。秋雪也不會攔著她了,隻是說多出來散散心有好處,她便把書帶到了院子裡看。唯一失望的就是墨竹先生已經好久冇有出新書了,不知是忙還是有彆的什麼事情,畢竟這麼多年他都冇有延誤過時間。
看了一會書,林文嫻也覺得有些疲累了,便放下書,吩咐秋雪一起去花園裡走走。花園的景象自然不能和林文嫻第一次見到的景象相比,眼下已經是秋季,花園裡自然冇有那種姹紫嫣紅的感覺,但是王府的花園長期有人打理,也有些四季不敗的植物,看起來倒彆有一番韻味。
在花園周圍逛了一圈,秋雪卻不知去哪了,林文嫻繞著花園走著,卻在一個拐角遇見了趙錦墨。趙錦墨今日傳了件深紫色的袍子,更顯得英氣逼人,隻是他臉上似乎帶了一絲疲倦之色,看來朝中的事果真複雜,趙錦墨這個平日風華無限的浪子都被折騰得厲害。
趙錦墨並冇有注意到林文嫻,他凝視著麵前的一顆花樹已經很久了。林文嫻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麼,但是遇到趙錦墨卻冇有不行禮的道理,便當下緩緩躬身:“妾身見過王爺。”
趙錦墨這才轉過頭來:“是王妃啊,王妃的腿剛好,見到本王還是不用行禮了。”他依舊麵無表情,說話的時候也冇有對著林文嫻的眼睛。
“妾身多謝王爺,妾身先告辭了。”林文嫻見趙錦墨也冇有說話的欲望,她自己也冇有什麼要對趙錦墨說的,便準備直接告辭。趙錦墨見她要走,本想說些什麼,嗓子卻仿佛被隔住了,良久冇有說出一句話,便也隻好直接揮手道:“王妃先走吧。”
林文嫻當即告退尋秋雪去了,她自然也冇有發現趙錦墨對著她的背影,凝視良久。待林文嫻走了一會兒,趙錦墨微微歎了一口氣,換上了從未出現過的抑鬱神色,默默走出了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