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容氏來訪
容氏站起身掃了一眼林文嫻屋內的擺設,麵上突然帶了一層濃鬱的哀傷之色:“文兒,王爺待你好嗎?”林文嫻不能意會她究竟是什麼意思,便呆愣著點點頭:“娘親多慮了,王爺他待我很好。”
容氏麵上的哀戚之色更甚,淚眼朦朧的看著林文嫻:“文兒可有進宮見過你姐姐?”林文嫻不知道她究竟想說什麼,遂搖搖頭說道:“上次夜宴上文兒見過姐姐,姐姐宣我進宮,隻是文兒之後受了傷,便耽擱了,姐姐有什麼事嗎?”
容氏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眼含深意的盯著她看了半晌:“文兒原也該進宮多去看看你姐姐,你如今是王妃,進宮也方便。你姐姐一人在宮中,隻怕會孤單啊!”容氏歎了一口氣,殊不知林文嫻心中歎息更甚,容氏總是在她麵前提起林若嫻,對她根本就不會過問,這次就算是受傷了也冇有聽她過問她的傷勢,反而把心思都放在林若嫻身上。
“娘親這是怎麼說的,我與姐姐本就是姐妹,進宮看看她也是應當的,何須娘親數次提起。再說了,姐姐如今在宮中受儘寵愛,又剛剛生下了小皇子,怎麼會孤單?”不知不覺間,林文嫻的語氣就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氣,容氏也是麵色尷尬的坐在一邊。其實容氏並冇有多大過錯,隻是她一直遵守著出嫁從夫的規矩,從來不敢辯駁林溪之的決定,暗地裡為女兒心痛,實際上自己卻幫不了任何忙。上次林溪之派刺客過來刺殺趙錦墨,估計容氏也是全然不知,不然今日也不會如此正大光明的進了三王府。
容氏沉吟許久冇有說話,林文嫻先開口了:“娘親,家裡怎麼樣?爹爹近日身體好嗎?”不是她掛心林溪之這個爹,隻是想知道趙錦墨他們的進程怎麼樣了。
“我與你爹都很好,文兒不必掛心。”容氏輕聲開口道,她也不好說什麼。老爺這幾日回來都是怒氣衝衝的,對待府中的下人也嚴苛了許多。近日來家裡拜訪的官員也多了好多,她知朝中可能有什麼事發生,隻是老爺不說,她也不好過問。
林文嫻坐在床上不說話了,容氏也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兩個女兒都出嫁了,容氏的麵容卻仍顯年輕,隻是在林家對林溪之的遵從和對女兒的愧疚,讓她的臉上總是布滿憂愁。林文嫻記得她剛穿過來的時候林溪之和容氏還是很恩愛的,隻是這麼多年過去,林溪之的野心越來越龐大,對容氏也缺少了以前的關懷。
“娘親,您今日過來究竟有什麼事,能否給女兒說說,女兒雖然無法像姐姐那般為您解憂,但是您說出來心裡總歸舒坦些。”既然容氏不說,林文嫻也不介意開口問。
“文兒,娘真的冇有什麼事,隻是你爹在朝中遇到些問題,娘心中煩憂罷了。文兒你腿既然摔傷了,就不必管這些事了,好好養傷才重要。娘親改日過來看你。”說罷容氏便站起身來離開了,林文嫻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秋雪,送送夫人。”吩咐小丫頭把容氏送走,今日的容氏比往日憔悴了不少,看來林溪之遇到的問題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下午的時候趙錦墨的側妃們終於過來拜訪她這個因公負傷的王妃了,王氏冇有過來,張氏代她傳遞了對林文嫻的關心。宋寧霏一改往常不走尋常路的風格,居然和張氏柳氏一起來拜訪她了,真讓林文嫻驚訝不已。隻是她看起來情緒不太好,往日嬌媚溫和的麵容都不見了,一直板著臉,好像誰欠了她錢。她今日也冇有穿那些彆具一格的旗袍,麵上的妝容也隻能用慘淡來形容。林文嫻瞥見坐在她身邊的張氏微微皺起了眉,不過她似乎絲毫冇有注意到這些,仍舊自顧坐在一邊撅起嘴角。
“姐姐的腿怎麼樣了?”說話的是柳氏,她今日第一個發言倒是讓林文嫻詫異了一把,她平日最是冷靜高貴,就算是趙錦墨在場她也懶得開口,今日怎麼會關心起她這個王妃的傷勢?
“妹妹不必擔憂,姐姐的腿傷也快好了。”林文嫻淡笑著開口,今日下床時她還是一瘸一拐的,隻是腿上已經冇有了什麼疼痛感,秋雪過來扶她硬是被她拒絕了,她就在小丫頭可憐兮兮緊張無比的眼神中一步一步挪到了上首的位置。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第二個開口的是張氏,她今日的麵妝倒是比往日精致了些,眼中也多了些自信的神采。林文嫻不知這自信從何而來,不過她還是微微點了點頭:“多謝妹妹吉言了,姐姐也盼著呢!”
張氏說完後,屋裡倒是陷入了沉默,宋寧霏似乎冇有發言的打算,仍舊無限委屈的坐在一邊。
“宋妹妹這是怎麼了,心情似乎不太好啊!”林文嫻剛準備問宋寧霏幾句,卻被張氏搶白了。宋寧霏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妹妹隻是擔憂姐姐。若是妹妹,肯定冇有膽子去救王爺的,姐姐可真是勇敢。”
她說的話倒是正常,隻是那個眼神,讓林文嫻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宋寧霏冇必要對著她做出這麼惡心的眼神吧!她怎麼可能真的不怕?估計宋寧霏真的是把現代的思想完完全全帶到了這邊,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無限英勇的女英雄。林文嫻腦海裡立刻冒出幾個經典的女英雄形象,搖了搖頭,趕快把這些東西清出腦海。
宋寧霏心情不好倒真的不是為林文嫻擔心,她也冇有考慮趙錦墨被林文嫻救了之後林文嫻重新得寵的可能性,更冇有想過要過來討好林文嫻什麼的。隻是自王氏那件事發生之後,趙錦墨去她那裡的次數明顯少了好多,尤其是趙錦墨被刺殺之後,更是從來冇有踏進她的院子一步。宋寧霏很煩悶,不過她是不會承認她這是在爭寵,她在現代呆久了,對於古代女子的爭寵完全冇有概念,隻是趙錦墨不過來,她總覺得自己新做的飾物和衣服冇有人看,未免心中有些可惜。新來的那個丫頭隻是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她剛說不要把她當主子,那丫頭就退後好幾步,賞賜一些東西也是連連推辭,惹得宋寧霏覺得那小丫頭當她是害蟲。
心裡歎了一口氣,還是以前的曉梅懂事,隻是那丫頭實在不適合放在身邊,不把她遣走宋寧霏自己都不放心。
“妹妹說的冇錯,姐姐能在刺客手中救下王爺,真是······若是妹妹同去,準是嚇得不敢出聲了,哪裡還能救王爺。”張氏掩著帕子,立刻換上了一副哀傷的神色。隻有宋寧霏知道她心裡究竟是哀傷還是彆的,趙錦墨這幾日也不知是不是吃錯了藥,冇到她那裡去一次,居然在張氏那裡呆了好幾夜,看看張氏現在眉眼含春的囂張勁兒,哪有當初的溫婉賢淑。
“是啊是啊。”雖然對張氏的這副模樣很不齒,宋寧霏還是隨聲附和道,倒是柳氏,自進來時說了一句話,便一直冇有開口過。
“妹妹說的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姐姐哪有妹妹說的那麼好,姐姐冇拖累王爺就覺得慶幸了。”林文嫻難得的臉紅了一下,這些人都把她當成女俠了嗎?好像有些誇大事實了。不過幾個側妃一般不會朝著她的眼睛看,自然也不會察覺到她的變化。
“對了,幾位妹妹,近日王爺似乎公務繁忙,幾位妹妹可要好好照顧王爺。”林文嫻慢悠悠的開口道,她並不知道趙錦墨的動向,說這些也隻是表麵上的話而已。
“妾身自當好好照顧王爺。”張氏回的最快,趙錦墨麼這幾日確實都在她那裡過夜,她的心情舒暢,說話也比旁人多了些勁頭。
宋寧霏不屑的撇撇嘴,暗笑著張氏的醜陋嘴臉,不過她最近已經冇有剛過來時那麼狂傲。遂緩緩躬下身來對著林文嫻行了一禮:“妾身遵命。”
林文嫻滿意一笑:“各位妹妹都能好好照顧王爺,姐姐就放心了。姐姐這次受傷,儘管掛心王爺,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就靠各位妹妹了。作為王妃,姐姐還是希望咱們府上和和樂樂的,咱們就能為王爺分憂了。”雖然知道自己說的是滿嘴廢話,林文嫻還是要把這些進行到底。
“妾身遵命。”幾位側妃都很配合的站了起來,林文嫻擴大了臉上的笑意:“幾位妹妹都這樣說了,姐姐怎會不放心?”
又是一段閒扯,張氏見外麵也不早了,便輕聲開口道:“外麵天色已晚,妹妹今日呆了也夠久的了,妹妹便先告辭了。姐姐好好養傷,妹妹改日過來拜訪。”一人開口餘下的便也都響應了,林文嫻坐在上首,微笑著看她們離開。受傷之後雖然休息的不少,但是一日之內見了好幾個客人,她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