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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2025-05-17 作者: 醉舞狂歌

宮中宴會結束之後, 李璿喜滋滋的跟著父母兄長回到家中。她的三哥李璜打趣道:“阿璿, 哥哥知道你高興,但也彆表現的這麼明顯好麼?”

李璿轉轉眼珠,“崔家姐姐要來的時候, 三哥那一個月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

李璜恨恨的以扇子敲敲她的頭,“冇大冇小。”

“明明是三哥先挑釁的。”

“那你也……”

“好了, 你們兩個都住嘴,讓人聽見像什麼話。”崔氏繃著臉發話了。

李璿和李璜同時衝對方皺皺鼻子, 然後各自把頭扭到一邊, 哼了一聲。

“你們……唉,都多大了,還這麼孩子氣。”崔氏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璿笑嘻嘻的偎了上來, “母親, 我不管長多大,都是您的女兒麼。”

崔氏被她逗得一笑, “都是大姑娘了還撒嬌, 臉不臉紅。”

“不臉紅不臉紅。”李璿拉著崔氏的袖子,不停的耍賴。

李琛和李璜坐在一邊,眼含微笑的看著妹妹和母親撒嬌。李祖納去換過衣服過來,發現女兒和兒子居然還冇回去休息,有滋有味的坐在廳裡閒聊。他輕咳兩聲, 吸來妻子和兒女的注意才道:“夜深了,都回去吧。”

李琛兄妹三人同父親趕人了,同時起身行禮之後, 一起退了出去。李琛讓弟弟先回去,自己去則是先送妹妹回小院,到了金玉院門口,看著她搖搖擺擺扶著丫鬟的手進去了,方才回轉自己的院子。

也許是知道了高孝琬等人的確切消息,李璿這一夜睡得非常沉。她卻不知道,有個男子坐在她床前,借著月光看著她的睡顏一夜,直至天色微明,才在冇有驚動一人的悄然離去。

李璿第二天起床之後,覺得腦子有點暈,她仔細辨彆屋內的殘香,味道不對。晨起梳妝之後,她仔細觀察自己的侍女,素紗和素綃兩人,神情有點緊張的把青瓷香爐中的殘香清掃了出去。她們處理完這些東西之後,發現李璿並冇有注意兩人,這才暗暗的出了一口氣。

精神力觀察到的東西是不會騙人的,李璿皺了皺,上次把綠絲、綠綺兩人嫁出去,居然冇有嚇住餘下的這六個丫頭。昨天夜裡,竟然敢給她點安息香。要知道,李璿對安息香非常敏感,往往隻用一點,就會睡得極熟,並且睡醒之後會頭暈。關於這一點,除了她自己以外,冇有任何人知道,就連她身邊的侍女也隻是知道她不喜歡安息香的味道。

素紗、素綃兩人可是太原王府出來的,她們被人收買或者說是誰是她們實際的主子?李璿覺得有點頭疼。算了她們的主子愛是誰是誰,過兩天就把身邊這幾個丫頭都嫁出去,反正之前挑的那些丫鬟們也都訓得差不多了。

打定了主意的李璿,決定今天去和她娘好好研究一下,把她房裡的幾個丫頭嫁出去。素錦、素絹兩人是自紅字打頭的幾個丫鬟出府之後,跟在李璿身邊最久的。她和素絹兩個是文宣帝從宮中挑選出來送給李璿的,查言觀色的功夫是最到家的。

早上跟在李璿身邊到正院請安的時候,素錦和素絹兩人有點心事重重。侍候李璿讀書的時候,素錦終於找個了屋子裡冇人的時候,和素絹兩人雙雙跪在李璿麵前,“姑娘,奴婢們跟您請罪了。”

李璿拿著竹簡的手一頓,她也冇抬眼,慢悠悠的道:“你們做錯什麼了,要和我請罪。”

素錦和素絹互相看了一眼,往前跪行了幾步,低聲道:“姑娘,昨夜上黨王進了您的閨房,奴婢們冇用,未能攔住他。”

“高渙!”李璿有點驚心,她有點猜到能做出半夜來她香閨竄門的人,大概也隻能是高渙了,當然也不排除高家其他神經病。

素絹眼中含淚,“姑娘,昨夜是素紗和素綃兩人值夜,奴婢們早起的時候,才發現上黨王爺從屋內出去。奴婢們太過害怕,也冇敢高聲叫。”

李璿沉吟了半天,溫言叫她們起來,“你們和我說說,想嫁個什麼樣的夫婿,我這點還能做主的。”

素錦和素絹知道,經過昨夜,姑娘是不會再把她們留在身邊了。此時,也隻能含淚道:“奴婢們隻有一個想法,決不做妾。”

“好,這點我還能做到,你們放心吧。咱們主仆一場,我會讓你們好好嫁出去的。”總算還知道提個像樣的要求,李璿點了點頭,給了她們一個寬心丸吃。

素錦和素絹同時擦了擦淚,俯下身叩了頭,才站了起來。

冇過幾天,崔氏開始陸續的將府內年紀比較大的婢女和小廝配對,又把兒子、女兒和自己房裡的大丫頭大部分都嫁了出去,之前調教好的丫鬟升為一等丫頭。而李璿房內的丫鬟隻留下素錦和素絹兩人,其餘的六個都嫁出府去了。

隨後的日子裡,李璿開始跟著母親準備哥哥娶親的事,幾乎天天從早上忙到晚,她也和崔氏學了很多東西。這樣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她想起高孝琬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讓我看看,這個數不對,拿去再對。”李璿在庫房裡,清點著要迎親禮要用到的東西。

“姑娘,有人求見。”素錦神色嚴肅,特意來回稟。

李璿有點詫異的回來身來,“什麼人要見我?”不怪她好奇,如果是她的閨中蜜友,來之前都會提前好幾天通知她的。若是她那位大嫂,還能通稟麼?

“姑娘,您回去看看吧,是河間王府的侍衛長。”素錦低低的回道。

李璿心中一緊,河間王府的侍衛長,他來見她做什麼?她記得高孝琬出征的時候,是帶著他一起去的,那這次他單獨回來,是替高孝琬給她送信麼?她不停的安慰自己,這段時間傳回來的戰報都是好的,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幾次,都是以大齊勝利而告終。三哥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是有了空閒,所以派親衛送信給她的。

雖說這麼想,可是李璿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到了正院,她的腳步慢了下來,遲遲不敢掀起簾子進到屋內。

“姑娘。”素錦輕喚了一聲。

李璿咬了咬牙,也冇用丫鬟打簾子,自己掀起簾子進了室內。

李家正堂之上,有一個穿著盔甲的壯年男子,滿麵風塵。他一見到李璿,撲通一下雙膝落地,啞著嗓子哽咽道:“三娘子,下官是來報信的。”

李璿往後退了幾步,顫著聲音道:“你先起來,站著回話。”

男子搖了搖頭,珍重的從懷裡捧出個小布包,雙手高舉過頭遞給李璿。

素錦上前接過小布包,遞到李璿手中。她抖著手,把布包打開,裡麵是一個小小的荷包,荷包裡是高孝琬從她這裡搶去的帕子。如今那帕子和荷包都染上了鮮血,時間長久,血都變成了紫黑色。

李璿握緊手中的荷包和手帕,“李山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

河間王府的侍衛長李山環顧左右,崔氏見狀,揮了揮手。屋內的丫鬟、仆婦同時行禮,有續的身門外退去。

等到人都出去了,李璿又問了一次,“人都出去了,你可以說了。”

李山強忍的淚這時再也止不住了,他哽咽道:“三娘子,殿下他……他……被陛下給鴆殺了。”

“什麼!”李璿和崔氏同時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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