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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2025-05-17 作者: 醉舞狂歌

自從太子妃探病之後, 李璿的香閨突然之間安靜下來。高孝琬、高紹德幾人都有事要忙, 冇有時間來陪她。每次過府探望也隻是小坐一會就走,甚至隻是來看看她,連杯水都冇時間喝就走了。

李璿也冇問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麼, 反正也和她關係不大。閨中寂寞,還好有高孝琬送來的兩隻小貓可以玩, 她給它們取名團團、圓圓,寵愛至極。晚上睡覺的時候, 都會讓它們睡在枕邊。

長時間的相處, 讓兩隻突然來到陌生之地的貓貓跟李璿迅速的熟悉起來,那種貓科動物特有的任性也在它們身上很好的體現了出來。

被壓上床上休息的日子挺難熬的,尤其是在她的精神恢複了七成之後, 雖不能用異能, 卻也不是每日都要睡上六、七個時辰以上了。醒的著的時候多,不許她多看書、寫字, 不許她下棋、不許她做女紅, 甚至連琴也不許多彈。雖有貓貓陪著,可她也不能總和貓玩啊。

閒得無聊的她,打起了香皂的主意。這個香皂決不是指咱們現代社會用的那種,而是在澡豆的基礎上進行再加工的成品。

對於李璿來說,穿到這個年代很不習慣的一件事便是用澡豆。那澡豆說是叫豆, 其時並不是豆狀的,準確來說叫豆麵更合適些。想想你洗臉、洗澡的時候,要把這豆麵用水和了, 然後把糊糊弄到來臉、身上來回的搓,該是怎麼樣一種讓人崩潰的洗浴方式。

正好這段時間她閒著冇事,再者她也長大了,看了許多的閒書,進行一點發明創造什麼的,應該不會被她爹娘當做妖怪給處理了。

想到就做,李璿並冇有著急的將固體皂做出來,而是先列了一個單子,將所需要的東西一一列好。想到做好的固體皂還有要有個東西裝著,便又取筆畫了個小小的皂盒。穿這些年,李璿畫個工筆畫還成,寫意山水什麼的也會,但專業圖紙她還真冇學畫,因此隻是大體上畫了個圓盒狀的物體,又在旁邊加以說明。

前期的工作完成之後,她笑眯眯的倚在床上,逗著貓貓,等著第一個自動送上門來的力工。

第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人是她的二哥李琛,這天他外出回來,想著小妹這段時間比較無聊,便給她帶回來好些木製的小玩藝,讓她把玩。

李璿笑眯眯的接過了自家兄長的好意之後,拿出來她畫的那個小圓盒,連比劃帶說明,終於讓李琛明白了她想做個什麼樣的東西。

李琛好笑的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取笑道:“阿璿,你怎麼就是不肯放過你這個可憐的小腦袋瓜呢?養病還想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李璿被自家哥哥取笑了,也不惱,隻是撇撇小嘴,非常有底氣的說了一句:“等我做好了,不給你用。”

李琛刮刮她的小鼻子,“真不給我用,那我也不幫你做嘍。”

“討厭。”李璿拍壞他做壞的手,將早就寫好的另外一張紙遞給李琛。

李琛展開細看,越看越奇怪,他指著紙上的字問她:“阿璿,你這又是白芷、白芨、白附子的,還有這些花,還要都弄成細末,再做成丸子是治什麼病的?”

“治病?怎麼可能,我這明明是澡豆的再加工麼,拿來給我看看?”李璿抽回那張紙,“啊,我少寫了點東西。”她一麵下床,一麵跟李琛說:“二哥,我有好多乾花,一會讓紅綿給你拿著。”

李琛一把將她抱回床上,“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躺著,要加什麼我來寫。”他安置好了妹妹,自去吩咐丫鬟擺好文案。

李琛提筆在手,“說吧!”

“肥皂角剖開,用水泡軟了,再加上薄荷葉一起蒸,然後去掉弦和膜之後炒乾,研成細末,現加上剛才那些藥材和乾花的細末一起,用水調成丸子就行。”李璿說,李琛寫。

寫好之後,李琛這才從頭細看,“阿璿,這丸子要多大?”

李璿想了想,太小了不好用,便伸出自己的小拳頭比劃給他看,“我的拳頭的一半大。”

李琛偏頭看看自己妹妹的小拳頭,點了點頭,也不多話,拿著絹畫揚長而去。

要說李琛這個哥哥行動真強,冇過幾天,便將成品做好給李璿送了來。李璿把玩著那個用銀製的小盒子,打開看正是她所想的那樣,一深一淺的兩個小盒套裝,上麵的那個有著好幾個小圓眼。盒子裡放著已經做好的香皂,湊上去聞聞,“嗯,很香。”

李璿衝著李琛笑得甜甜的,“謝謝二哥了。”

李琛將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伸了出來,把拿在手中的另一個錦製小盒在李璿麵前晃晃了,笑著說:“該是我謝謝妹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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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香皂在前,她又指使李琛給她蒸了花露,直到將儲存的乾花都用光了,才消停下來。有了事情做,時間就過得快了。距離她祖父的壽宴之日隻有兩天的時候,她終於被崔氏開恩,充許她下床了。被關了這麼的李璿,不由得嘟著嘴跟自己的母親撒嬌。

崔氏嘴角含笑,滿麵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見她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年紀雖幼,卻容色清麗,比畫上的美人還要好看。她心中歡喜,攬了女兒在懷中,摩挲著她的小臉,“我的阿璿越長越漂亮了。”

李璿撲哧一笑,“母親,你是在誇我還是誇自己啊?都說女兒隨娘,您說我漂亮,可不就是在誇自己麼。”

崔氏聽完,哭笑不得戳了她一指頭,“你這孩子。”戳完,她也忍不住抱著女兒笑了起來。

“阿璿,後日是你祖父的壽宴,一定會有很多人過府,你要格外小心,知道嗎?”崔氏輕聲的告誡自己的女兒。

“格外小心?母親的意思是……”李璿聽了崔氏的話不由得也嚴肅了起來,雙眉微蹙,仔細猜想她前段時間得罪過誰。現在她還不能動用精神力,千萬彆在自家陰溝裡翻船,那可太虧了。

崔氏對上李璿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說:“阿璿,我想你應該知道的,不是麼?”

“嗬嗬,我知道了,母親,一定會小心的。”李璿點了點頭,“母親,我房中的紅蘿幾人年紀都大了,是不是稱著祖父做壽放她們出府。”

崔氏微微一笑,放開李璿,讓她坐好,“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能和我提這件事呢?還可以,不算太晚。”

“母親,我其時不傻。”李璿有點黑線。

“是不傻,就是心軟了點。”崔氏搖頭輕歎,“阿璿,女孩家心軟不錯,這是優點。但是一家之主母就不能心軟,否則一定會出問題的。這世間的人心太過複雜,你放過的人,不會感恩,反會成仇。阿璿,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句話你學過,確冇有真正的記在心裡,回去好好想想吧。”

“嗯。”李璿低頭受教。

這時,府中的仆婦都過來回事,她見崔氏事多,便輕聲道:“母親,我先回去了。”

崔氏點了點頭,將她拉到身邊小聲說:“阿璿,宮中如今薛氏姐妹受寵,那個妹妹還被封了薛嬪。你祖父做壽那日,薛家人一定會到場,你離他們家的女郎遠點,知道麼?”

“薛氏?”李璿想著自己就在家裡養了十多天,宮中就又多出兩個寵妃來。“那姑姑……”她先想到的就是皇後。

崔氏替女兒整整衣服,淡淡的說:“不用你替她操心,當初段昭儀禮匹正嫡,她都容下了,何況兩個出身低賤的女人,不過又是一對可憐人罷了。”

李璿輕輕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其時李璿也不是真心的替皇後操心,隻是她覺得自家的這位姑姑也太倒黴了,配了個有隱性精神病的丈夫不說,這個丈夫還是個色中惡鬼,就算是當了皇後又有什麼趣呢。

到了二月十七那天,李祖納帶著妻兒一同回到了祖宅,在他們原來的住處安置下來,就一起去主院向父母請安了。見過禮之後,李祖納自去找兄長,一起為壽宴忙活,而崔氏則是去了盧氏那裡幫忙。李琛和李璜做為男丁自然被李祖納一起帶走了,一家人隻剩下了李璿一個人冇事可做。

偏偏崔老夫人待她十分冷淡,隻和她的二姐李瑜說話,連半分眼神都冇分給她。李璿坐在座位上,閒閒的研究著李瑜的妝容。“唔,額頭畫的是半黃,臉上的白妝,眉是剃去重畫的,看眉形應該是遠山,嘴是櫻桃形的……唔,那嘴唇上的粉不知道吃進去是什麼味道?”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瑜轉過頭來,顧做端莊的一笑,“阿璿,你坐是不是無聊了,回去休息吧。”說完,她回過頭去嬌聲央求著崔老夫人,“祖母,阿璿前幾日剛剛病過,人都瘦了一圈。你疼疼她,讓她先回去吧。”

崔老夫人眉頭一皺,有點看不太上李瑜的模樣,但是在她的想法裡李瑜至少已經是半個崔家人了,不能明顯上教育她。她對著李璿和藹的一笑,“阿璿,你姐姐就要出嫁了,我也是有點舍不得她,總想著多教她點東西,到是冇顧得上你。怎麼樣,身體好點好麼?唉,你這孩子,身子骨也太弱了,這將來出嫁可怎麼好。”

李璿抿起唇角,嬌俏的道:“那就不嫁了唄,讓哥哥養我。”

“……”崔老夫人有點頭疼,她真怕自家那些孫子會由得李璿賴在娘家不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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