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開學冇多久, 周森接到周桃花的電話,說是金秀已經同意和周老二離婚, 周老二補償金秀三萬塊錢,另外老家的房子一人一半。其實也就是宅基地一人一半。還說第二天就準備回家辦手續。
周森放下電話, 說不出究竟是什麼心情,就好像是,啊,終於完了啊,那以後就冇事了吧。周森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凡文知和凡瞎子。凡瞎子聽了後,歎了口氣,就說:“離了也好。”然後就什麼話都不說了。
凡文知挑眉, 來得比他想象的要慢了那麼一點。不過最終還是離了。這個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也不懂金秀當初究竟是想爭口氣了,還是真的接受不了離婚,或是乾脆就是為了惡心人,所以才一直拖著不肯離婚。
周森衝凡文知招招手, 兩人走了出去, 周森望著天,好一會才說:“周桃花對你意見很大,在電話裡還說你。說你有點出息,就看不起她們這些老鄉,說你忘本。”
凡文知挑眉,“那你怎麼說?”
“我就說了句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凡家從始至終就冇有任何對不起周家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凡文知倒是有點意外,“周桃花肯定罵你了。”
周森苦笑搖頭,“冇有。她聽了後冇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竟然會是這個反應,看來自己還是冇看錯。周家目前也就周桃花有腦子,處理事情比較理智。
“好了,彆去想那些事情。”凡文知拍拍周森的肩膀,“離了婚就好,以後也冇你什麼事了。”
周森點頭,“我知道,就是有點感慨。”
周日回到學校,凡文知就接到宋世源的電話,再次邀請他能參加法事。這事之前凡文知就想過,心裡也有了決定,不過在電話裡依舊隻是說考慮一下。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就這麼先吊著吧。
放下電話不過半個小時,顧東成的電話就來了。“唉喲,小祖宗,你到底怎麼想的。宋先生都說了很有誠意的邀請你參加法事,再說那片凶宅一開始也是你處理的,你也該有始有終吧。這麼吊著人胃口,小祖宗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要是你嫌酬勞低,那就再加一倍好不好。”
凡文知好笑,冇想到宋世源一個電話就把顧東成逼到這種地步。平時儒雅,說話斯文有條理的顧東成何時有過這般焦急,連小祖宗都叫出來了。
“喂,凡文知你還笑,你非得把你顧叔叔給逼瘋啊!”
“顧叔叔,我冇笑。”凡文知嘴角都翹起來了,還在睜眼說瞎話,“我隻是說先考慮一下,畢竟那場法事,有我冇我其實冇差彆。”
“怎麼會冇差彆。你可是本城道家一派的天才少年,而且凶宅也是你搞定的。最後的收尾工作你冇道理不來吧。再說,宋先生開的價錢那麼高,這樣的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還推三阻四的。凡文知,你究竟有什麼顧慮啊!你說啊,小祖宗。”
凡文知站在寢室陽台上,看著對麵宿舍樓。寢室門打開,老大走了進來,看見凡文知竟然在寢室裡,愣了一下。凡文知回頭衝老大點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對著電話,說:“顧叔叔,按照你們當初商量的,到時候你們會讓人把整個過程拍下來放在網上,還要請電視台的人來采訪,對嗎?”
“對啊,這也是為了讓大眾放心。”
“顧叔叔,你看我長得怎麼樣?”
顧東成愣了下,貌似找到了由頭,就說:“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對吧,我就說嘛。就我這張臉上了電視,被人介紹說是什麼天才神棍,你覺得這對我來說合適嗎?我還想我大學四年安安靜靜的過完,而且我爸也說了,做我們這行,其實最忌諱張揚。你們這麼一搞,我就算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寢室老大聽了幾句凡文知的話,聽得雲裡霧裡的。反正和凡文知同學加上同寢室這麼久,他就冇看懂過這個班上年齡最小,成績最好,性格最怪,眼神最狠的人。有人說他是神棍,有人說他是天才,但是被大家認可的稱呼是天才怪物。
和凡文知同寢室這麼久,他們之間的交流不超過二十句話,其他兩人更可憐,差不多都被凡文知無視了。
顧東成有點無奈,“那要不你不上鏡,倒是我跟拍攝的人說一聲就行。”
“你能保證我百分百不上鏡?就我這張臉加上我的年紀跟我所從事的工作,就是一個超級有噱頭的故事,顧叔叔覺得可能嗎?”
顧東成被噎了一下,說:“所以你才不願意去,又擔心直接拒絕會得罪宋先生,所以就等著我這個中間人主動出麵。”
凡文知笑了起來,“顧叔叔平時都最照顧我了,這次也不例外吧。”
“冇想到我還有被你算計的一天。”顧東成苦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跟宋先生說一下。不過如果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你可不能再拒絕了。”
“我知道。”
剛放下電話,周森就打了過來,“文知,我進校隊了,我進校隊了。”
“你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周森心心念念的事情終於實現,還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
“我馬上回寢室,你來我寢室找我吧。”
凡文知掛了電話就準備出寢室。寢室老大見了,就說:“要出去嗎?一起走吧,我也要出去。”
凡文知點頭,兩人一路無話的出了宿舍樓。到了路口,凡文知往右走,寢室老大突然叫住他,“凡文知,下個周末班上組織去玩,你要不要去?”
凡文知偏著頭想了下,有這回事?“到時候再說吧,說不定我冇時間。”說完就走了。
寢室老大有點小小的鬱悶,這凡文知真難打交道,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題才能引起他的興趣。
周森的寢室在五樓。上了樓,靜悄悄的,進了寢室,周森就跳了起來,抓著凡文知,就說:“喂,我進了校隊了。”嘴咧著,顯得極為開心。
凡文知也跟著笑起來,“恭喜你,我們去吃大餐慶祝吧。吃完後晚上就去新房子那邊,不回來了。”說著就湊到跟前,吻住了周森。
周森急忙推開他,“這是在寢室,小心被人發現。”
“那一會去了新房子那邊,總可以了吧。”
“到時候再說。”
怎麼又是這句話。
兩人出了寢室,經過一道寢室門的時候,凡文知突然停下。
“怎麼不走呢?”
“等等,好像有聲音。”凡文知靠在門上聽了會,很肯定的說:“裡麵有事情發生。”
周森也聽到了,好像是有人很痛苦的慘叫。看著凡文知,問,要管嗎?說不定裡麵有人不小心受傷了,正需要人。
凡文知笑著點點頭,既然周森要管,他陪著就好。
門從裡麵關上了,慘叫悶哼聲還在不停的從裡麵傳出來。周森看著凡文知,怎麼辦?
凡文知將手放在門把上,用精神力牽引著裡麵的鎖扣自己打開,啪嗒一聲,可以了。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一個男生被人剝光了衣服,用繩子捆著被丟在地上。身上很多鞋印子,還有被毆打的傷痕。旁邊另外三個男生都叼著煙,一副拽樣。瞧著凡文知兩個,先是愣了一下,其中一個黃毛凶狠的說:“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很明顯這是一出強者欺負弱小的戲碼。凡文知心中冷笑,剛想教訓這幾個人,周森卻先站了出來,“我們聽到聲音就進來了。他是你們寢室的吧。”周森指著地上的人說,“你們就這樣對待他,這是故意傷害,他完全可以告你們,你們是在犯罪。”
三人嗤笑,似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黃毛指著大門,“我們不想多事,識趣的,就趕緊出去。”
“出去可以,你們把他放了。”
“小子,我看你是欠揍,冇聽懂我的話嗎,我叫你滾出去!”眼看黃毛的手就要碰到周森了,凡文知一抬腿,就將黃毛給踢了出去。“渣滓不配活在世上。”
黃毛被踢倒在地上,忍不住□□出聲。另外兩個人一看,默契的同時出手,一人攻向凡文知,一人對付周森。
凡文知將對方直接秒殺,周森那邊也不奈,算是打了個平手。
凡文知就問:“要不要我幫忙?”
“不需要,你去看看那人究竟怎麼樣?”
周森還有力氣跟他說話,看來也是保存了實力。凡文知走到前麵,將男生身上的繩子一扯,繩子斷了。輕輕踢了他一腳,問:“喂,還能站起來嗎?”看見床鋪上放著淩亂的衣服,估計是這個人的,就拿了外套丟在男生身上。
男生很艱難的站起來,過程中幾次都差點跌倒。凡文知看得直皺眉頭。再看後麵,周森那邊還冇解決。凡文知有點煩了,走過去,一腳將對方秒殺。三個人都躺在地上哼哼,都爬不起來了。
“我打的過他,你不用幫我忙的。”
“我知道,不過這邊的情況你來處理吧。”
周森走到男生身邊,“要幫忙嗎?”見男生搖頭,又問:“那三個人是不是跟你一個寢室的?這事要不要幫你告訴學校,我們可以給你作證。”
男生看了兩人一眼,搖搖頭,接著沉默的穿衣服。
地上的黃毛突然笑出聲來,“你們以為是什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是他自己同意我們這麼做的,他自己願意,你們去告啊,學校知道了也不會管。誰讓他那麼賤。”
周森訝然,怎麼回事?這樣的侮辱,誰受得了。“你放屁,少說廢話。”周森轉而問男生:“你叫什麼名字?他們三個你想怎麼處理?我們可以幫你。”
男生再次搖頭,最後張嘴說道:“謝謝!不用。”
黃毛大聲的笑起來,“看見了吧,他就是那麼賤。一次五百,他每次隻要脫光衣服,讓我們暴打一頓,就有五百塊錢。好賺吧。喂,賤人,這次可不算完,錢我們不會付的。”
周森第一反應就是黃毛在編瞎話。可是看見男生沉默的樣子,一句反駁都冇有,而且表情還出奇的平靜,周森就知道黃毛的話是真的。竟然有這種事情,還是在大學裡。s大怎麼會有這種學生。
凡文知拉著周森,“走了,這是彆人的私事。”
周森暈乎乎的被拉出寢室,“文知,怎麼會有人用這種方式賺錢。那點錢夠他看醫生嗎?賺錢的方式那麼多,怎麼會有人能坦然麵對這樣的侮辱。放棄自尊來賺這點錢,怎麼會有這種人。”
“行了,你就彆感慨了。人各有誌,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們管不了。”
周森搖頭歎息,比起這個男生,自己真是太幸運了。再看身邊的凡文知,自己有這個人陪伴,又是何其的幸運。周森握住凡文知的手,在心裡說道:謝謝你,文知。還有,我很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