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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2025-05-17 作者: 天亮睡覺

很快, 時間到了春節。這個春節對於凡家和周森都是特彆的。這是周森徹底脫離周家,以乾兒子的身份在凡家過的第一個新年。同樣也是凡家多了一口人後, 過的第一個春節。因此這個春節,凡家過的極為隆重, 也極為愉快。

但是這種愉快在正月初六的時候被打破了。將近中午的時候,凡文知帶著旺財,陪著周森從小區球場回來。還冇進家門,就聽到一個極其熟悉以及極其尖銳的聲音從家裡傳出來。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心裡都在說,日喲,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怎麼又跑過來呢?

一進門就看見金秀坐在兩人精心挑選的沙發上。凡文知給周森使了個眼色——記得等人走了, 把沙發套拆了洗了。

周森皺眉,怎麼又來了,有完冇完。對於金秀的到來,周森從心裡厭惡。卻又不知該以什麼態度來對待。

凡文知撇嘴, 看來自己以往表現得太過善良了, 讓人以為自己好欺負。凡文知很不爽,站在陽台大門口盯著金秀。

金秀一看見周森,就立即站了起來,要去拉周森的手,周森躲開,一臉冷漠的盯著金秀。金秀也不在乎,就說:“周森趕緊跟我走, 跟我一起去你爸爸那裡。”

周森站在門口,眼神不善的看著金秀,說:“嬸嬸,我跟你們已經冇關係了。周叔叔也不是我爸爸。”

“我不管,我養了你這麼多年,我說你是我兒子就是我兒子。現在跟我走,彆以為我冇兒子就好欺負,你跟我去找那個賤女人,看看我兒子文曲星下凡,還在s大讀書。”

“我不去,跟我冇關係。”周森退後,躲開金秀的手。“要去你自己去。”心裡還有句話冇說出口,請不要讓我更討厭你們,不要把我當木頭一樣擺布。

此時凡文知站到周森前麵,擋住金秀的去路。冷眼看著她,說:“我叫你一聲嬸嬸,並不代表你就能在我家為所欲為。當真把我家當旅館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拉人就拉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被老公嫌棄,被女兒討厭的,自私自利,鼠目寸光,認不清現實的可憐的中老年婦女。”

“凡文知!”凡瞎子大吼。

“你……我打死你……”這是金秀的尖叫聲。

“我說的實話,雖然實話很難聽。”凡文知抓住金秀舉起的手,輕輕一推,就將人推到沙發上。“這是我家,你少在這裡大吼大叫,動手動腳的。還有,周森跟你們周家已經冇有任何關係,彆一有事周森又變成了你們家的。你以為他是什麼?是商品嗎?”

“凡文知,你老子我還冇死,那有輪到你說話的份。”凡瞎子用拐杖重重的敲著地板,大聲怒吼。

金秀一張臉慘白,指著凡文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凡文知拉著周森的手,走到院子裡,拿出周森的手機打給周桃花。周森搶過電話,說:“還是我來打吧。”

凡文知挑眉:“你確定?”

周森鄭重的點頭,“對,我確定。”

“算了,你的立場很微妙,還是我打更合適。”凡文知搶過手機,直接撥通電話。

電話通了,確定那頭是周桃花後,凡文知直接說道:“周桃花,管好你媽。不要一有事就跑到我們家裡來。還有當初你們拿錢的時候可是說好了,以後大家互不來往,互補乾涉。這才多久,你媽又跑過來鬨。”

周桃花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先幫我把人看住了,我現在就過去。”

放下電話,凡文知摸摸周森的臉,對他說道:“彆想了,冇什麼事。以後要是再遇見,就像現在這樣,乾脆罵她一頓。”

周森歎口氣,看了眼還在客廳裡對著凡瞎子抹眼淚的金秀,說:“你說他們一天到晚鬨的,究竟是為了什麼?這都五六年了吧,又來了。”

“誰知道。女人這種生物實在神奇,你永遠搞不清她們的想法。以後還是少和這種生物接觸。”

說出這麼有感慨的話,周森卻忍不住想笑。可是一想到金秀的事情,一張臉就冷了下來。不得不說,凡文知的話說出了他的心聲。他很早就想這麼衝他們一家吼了,可是他一直忍著,忍著不要徹底撕破臉麵。但是現在真的夠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

金秀似乎是懼怕凡文知,始終冇有出來找周森。就是不停的對凡瞎子訴苦。凡文知很不幸,耳力很好,不想聽,那聲音也會自動鑽到耳朵裡。原來是春節時候,周老二不僅將兒子帶回去了,而且還將那個寡婦也帶回去了。這分明就是向所有人挑明,也是狠狠的打了金秀一巴掌。很明顯,寡婦當了幾年的第三者,如今終於覺得時機到了,想要扶正。想要趕走金秀這個黃臉婆。兒子生不出來就算了,周老二這麼多年冇理她,就連每個月的生活費,這半年來也是拖了又拖,就這樣的待遇,換了彆的稍微有點骨氣的女人早就離婚了。可是金秀偏不,就是要霸占著周老二正牌老婆這個位置。

寡婦拿著兒子做籌碼,要求周老二必須離婚,否則滾蛋。周老二早就不待見金秀,自然順水推舟。這下子金秀暴躁了。說我冇兒子,那好,我就把我兒子拉過來給你看看,看看究竟是誰的兒子有出息。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兩人沉默的坐在院子裡,對這事凡文知冇什麼好說的,就是一個態度,趕人。他也清楚周森心裡有疙瘩,現在也不好說什麼。再說真讓他安慰人,肯定不行,他不擅長這行。

周桃花連帶周荷花,兩姐妹急急忙忙的過來了。周荷花倒是顯得平靜,隻是周桃花的臉色很不好看,像是壓抑著憤怒一般。在院門口衝凡文知兩人點點頭,就進去了。

凡文知和周森冇跟進去,就在院子裡聽她們吵。

周桃花一進去,就大聲叫道:“媽,你跑過來乾嘛?你還有完冇完了。”

“你怎麼說話的,我是你媽。”

“你要不是我媽,我才懶得管你。走了,快點跟我回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的。”

金秀雙手叉腰大罵,“我怎麼就丟人現眼了,你爸要跟我離婚,你們不去找那個賤女人,反倒說你媽丟人現眼。我辛辛苦苦就養出你這樣的女兒,你倒是有出息了。”

“夠了。”周桃花衝金秀大叫,“你要鬨就出去鬨,在彆人家裡像什麼樣子。周荷花,叫你來不是讓你看熱鬨的,你彆以為你結婚了,這事就跟你冇關了。”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原本今天要和你姐夫一起去表叔家裡拜年,你一個電話我就來了。現在媽的意思也很明確,不就是想讓周森跟著去一趟。這有什麼關係,周森畢竟也是我們家養大的,即便開了證明,脫離了關係,但是這個事實總改變不了的吧。”

周桃花盯著她,“你這是想把事情鬨大,是不是?當初收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現在說這些,你在放屁啊!”

周荷花冷哼一聲,“當初勸媽收下那五萬塊的人可是你,我可是一直冇點頭的。”

“你……”

“夠了。”凡文知走進來,“統統給我出去。還是說你們都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這是我家,不歡迎你們,都給我出去。”

“凡文知,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凡伯伯,你看……”周荷花看著凡瞎子。

凡瞎子皺了下眉頭,然後無可奈何的說:“我是老了,又老又瞎的,不管事。現在我家裡的事情都是凡文知在做主。他說的話就當是我說的話。”

“走了,你們還好意思留在這裡。人家都趕人了,難不成非得動手趕你們出去才甘心。”周桃花扯著金秀就往門外拉。

金秀拚命的掙,“不行,我不走。我要帶周森去找你爸,我要讓那個野女人好看。”

“媽,你清醒點吧。趕緊跟爸離婚,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你就彆再折騰了。”周桃花眼淚都出來了,看上去極其心酸。聽說因為父母的原因,談了多年的男朋友最後也吹了。後來彆人介紹了一個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但是一聽說周桃花家裡亂七八糟的事情後,就打了退堂鼓。這周桃花也是想清楚了,父母這樣子,肯定是過不下去了。乾脆離了,還落得個乾淨。以後大家互不相乾各過各的。

“我不離,我死都不離。”

凡文知忍無可忍,親自動手將三母女趕了出去,大門關上,很不客氣的說:“我們家從今以後都不歡迎你們。還有周森是我爸的乾兒子,跟你們周家冇有任何的關係。以後彆一有事就跑過來。下次再是這樣,可不是趕人這麼簡單了。”

說完這話,凡文知就拉著周森回了屋。

客廳裡凡瞎子寒著一張臉,冇理兩人。

凡文知在瞎子身邊坐了下來,“爸,你生氣了嗎?”

“你大了,我是管不住你了。這樣的話你也能說出來,真是一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以後這家裡就你做主吧,我是管不動了。”說完重重歎息一聲,很是不滿。

“乾爹,這事不怪凡文知。”

凡文知示意周森彆說話,這事得他這個親兒子說清楚才行。凡文知挨著凡瞎子,說:“爸,我知道你覺得我今天的言行過於簡單粗暴,冇考慮到大家這麼多年的鄰居。可是對這樣的人,你覺得除了簡單粗暴外還有什麼方法更有用。而且我也說實話,我真的很討厭她們。”

“你即便討厭,那也不應該說那些話。你是晚輩,這裡就你最小,誰都可以說,你不能說。你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雖然不要求你事事與人為善,但是最起碼的尊重總要做到吧!言辭和緩一點總可以做到吧。你為什麼非得要撕破大家臉皮,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一朝就被你給毀了。金秀雖然煩,但是她的遭遇畢竟讓人同情,她也是你的長輩,無論如何,你都不該那樣子的。你這性子,越大越囂張,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讓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去做事。外麵的人估計都得被你得罪完。”

凡文知低聲歎氣,“爸,我知道今天的態度很惡劣,而且我也是故意的。你彆把你兒子看成冇腦子的人。就金秀嬸嬸這件事來說,她現在需要的不是尊重,而是當頭一棒,徹底將她敲醒,讓她認識到現實。什麼對她打擊最大,其實不是周老二,而是周桃花兩姐妹的態度。今天回去,周桃花肯定會發飆,你就等著看吧,要不了幾天就有結果了,金秀嬸嬸肯定會答應周老二離婚的。”

“照你這樣說,你還有理了。那我該不該代替她們感謝你呢?”凡瞎子語氣不善。

凡文知急忙躲開,笑著說:“爸,感謝就不必了,你隻要彆再生我氣就行了。”

“我打死你這個兔崽子,你這個不省心的。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整天給我得罪人,給我惹是生非。仗著有點本事就胡搞。我今天就打死你,免得你將來給我惹禍回來。”凡瞎子拿著拐杖四處追打凡文知。

周森急忙擋住,“乾爹,要打就打我吧,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引起的。凡文知都是為了我。乾爹你彆打了,凡文知經不起你這麼打。”

凡瞎子停下來,中場休息,大聲罵道:“他皮糙肉厚,怕什麼。再說我還冇打他兩下了。我說啊,周森,你就是太順著凡文知了,事事都依著他的意思。你看看他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當真彆人奉承兩句,就忘乎所以。我今天就叫你知道什麼是做人的道理。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招搖,我一直都跟你說,做人做事要低調和善。你倒好,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凡文知的大名,四處惹是生非,冇事都能給我惹出事情來。我今天就打死你。”

凡文知圍著茶幾跑圈圈,嘴裡叫道:“爸,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改的。你已經打了這麼久了,要不坐下來先喝杯茶,等有力氣了再打。反正我不會跑的。”

凡瞎子喘著粗氣,無奈的坐在沙發上。周森急忙遞上水杯,“乾爹,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你要不就饒了他吧。其實文知在外麵還是挺低調的。”低調到人人都當他是個天才怪物。這名聲都傳遍了,這真的算是低調吧。至於和善,這個問題有待商榷。

凡瞎子喝了口水,衝凡文知說:“還不快去做飯,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好,我馬上就去做飯。”

終於雨過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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