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他的氣息呼在王珍臉上,讓她從腳底到頭皮都發麻了,便扭過頭去。鐵爾罕隻當她是羞怯,更進一步嗅著她白玉一般的脖子,道:“你若跟著我,我決不虧待你,那人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給的還會更多,如何?”
那人?王珍馬上明白過來,是說的周煦逸,便嗤笑道:“你如何能與那人比?他如今是皇帝,若我在,絕不會像王瑤那般不濟,隻混個貴妃而已。”
鐵爾罕一愣,這王珍心思好大,雖然詫異,但是又怎容被小看呢。
“你焉知跟著我不能登上後位?”反正這王珍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他索性也不掩飾。
這下輪到王珍暗暗心驚,這是何意?
鐵爾罕看著這雙瞪圓了的美目,道:
“大政人隻知道勾心鬥角爭權奪利,臻南人又隻會舞文弄磨吟詩作畫,憑什麼你們能得到天下最肥沃的土地,不必花什麼力氣就能富載天下,而我們大域人隻求一小塊生活的土地就要年年向你們進沉重的貢稅,遇到什麼萬壽誕之類的節慶還要另外繳納?
憑什麼我們的人民要辛苦勞作而你們坐享其成還要輕視我們?憑什麼你們的女人能穿綾羅綢緞,我們的女人隻能穿粗布衣裳?
我們大域人是遊牧民族,身體強健不是你們羸弱的大政人和臻南人能比擬的,我們的壯年男子可以徒手博狼,女子亦能拉弓射箭,就連三歲小兒也能騎馬馳騁,我們這個民族才是真正的強者。”
王珍方才隻是以為鐵爾罕是想奪取汗位,畢竟汗後也是後位,卻不料一番言語下來,才明白他所圖甚大。不免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鐵爾罕的麵容,不得不說,鐵爾罕長得很耐看,剛毅的麵容,飛揚的眉翼,充滿霸氣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還有一張生的很薄的嘴唇,以及高大雄健的體魄。
他不是王珍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卻是最有男人味的,他現在說話的神態就像一隻孤傲的雄鷹,俯視大地隨時準備自高空而下捕獲獵物。這樣的男人,很容易讓女人甘於委身在下,產生一種源自弱者對強者天生的崇拜。
“你想當皇帝?一統天下?”
“有何不可?”鐵爾罕道。
“可以,你這個目標很遠大,值得鼓勵。”但是與她無關,她在內心裡補了一句。
“你不覺得我的話大逆不道嗎?還是根本就覺得我是癡人說夢?”鐵爾罕奇道。
王珍知道這是曆史發展的必然結果,這個結果不是鐵爾罕決定的,而是當初天佑皇朝允許遊牧民族居於克爾納草原之時就已經決定的。
就如同她生前那時代的元朝、清朝,不都是外邦入主中原建立的嗎?同樣都是曆史發展的必然結果,而一個王朝的覆滅,也往往跟旁邊是不是有一個強大的外族不是很有關係,而是自身造成的,科學的說,就是生產關係和生產力什麼什麼的,王珍也是學習馬鄧的。
“我冇有覺得你是癡人說夢,大域人就像你說的很強健,隻是時機稍欠成熟,人口還是少了點,最主要的是兵權統一的問題,還有你的身份並非王汗...”有些阻礙...王珍頓住了,鐵爾罕實現夢想的第一步應該是汗位和軍權。
“十年,這些問題十年之內定能解決。”鐵爾罕一笑,他反正不會放走她,所以也就無謂她知不知道了,相反,王珍冇有言辭激烈抗拒,這個態度他已經很高興了。
王珍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十幾年,到如今還是冇有代入感,好似一個旁觀者看待每一件事情,王翰死後她已經冇有什麼在乎的了,所以就更超脫了,所以鐵爾罕現在跟她說計劃以後入侵她的祖國,她也絲毫不緊張,還把這個跟曆史發展結合起來考慮,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這樣。
“我既然讓你知道這些,你就該明白,我心裡多喜歡你,連這些隱秘都不瞞你,你已經冇有其他出路,就算你真能從我這裡逃走,你的親人不是巴望著你死,就是不願你活著回去,天下之大何處能容你一個弱女子,何況你這般樣貌...”
鐵爾罕握住王珍的手,放到唇下,雙眼充滿誘惑力:
“幸而你生在大戶之家,若是尋常人家,早已是保不住了,你說你若不尋一個如我般心愛你又有能力護你的男子,你如何自處這個惡念叢生的世道?”
王珍低頭默了半晌,從進來開始,這人就緊緊相逼,說得她真有些動容了,這個時候若是柔弱無依,半推半就的依過去,然後兩人成其好事,從此夫唱婦隨,窩在那親王府裡爭奇鬥豔好像才是正常的吧,可是她怎麼甘心,叫她怎麼甘心啊?
“親王好口才,聽聞親王半年前才始學政語,想不到短短時日已經說得如此之好。”王珍打掉鐵爾罕的手,抬起低垂的頭盯著他道,眼裡居然冇有半絲迷茫和彷徨。
她總是習慣性的垂著頭,給人弱不勝衣的感覺,尤其是在她覺得對她有威脅的人麵前,更是嬌弱的一塌糊塗,有時就連眼神都不敢與人對視,羞怯的麵容,柔弱的肩膀,所以常常讓人感到她是很好對付的女人。
王家人如是以為,周煦逸如是以為,就連周旭也是如是以為,可是誰知道她垂下的眼簾,從來都是因為自己不想被人看穿罷了。
鐵爾罕不喜歡這種掌握不住的感覺,他在想這女人到這般地步了為什麼還不繳械投降,果然是太高傲了,這種豪門貴女自出生起就高人一等,自視甚高,不打壓她的傲氣難得馴服。
鐵爾罕想到每每馴服野馬時就是如此,一定要把其尊嚴,傲氣踩在腳底踐踏,讓其認清楚誰是主人。
鐵爾罕突然伸出手有些凶狠的摟住麵前這個女人看似柔若無骨的腰,嘿,還竟然真是柔若無骨,手感極佳,他訝異,但也很明顯感到了她的抗拒。
鐵爾罕可以強要王珍的身子,根本不用多費口舌,隻是從來他遇到女人都是主動熱情的想上他的床,說真格的他也從未做過強要女人的事,也不屑,王珍高傲,他卻比王珍更加高傲。
而且他仿佛意識到,自己把這個叫王珍女人看得確有些不同,在當初萬壽誕上的驚鴻一瞥,果然在他心裡留下的深刻的印記。
鐵爾罕鬆開王珍,一言不發的走了,好似有什麼心事一般,留下錯愕的王珍。
王珍鬆了一口氣,她早已想好,鐵爾罕若是再進一步,想要對她怎麼樣的話,她必當...從了他。
從,為什麼不從,守不住自然要從,她也想做個乾淨的人,可是如果做不到,難道真要她堅貞的維護貞操而死麼,不過早從不如晚從,能不到那地步就不到那地步,況且男人麼,越是難得到的越珍貴,王珍呼了一口氣,也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