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四方風動!第694章 風起雲湧
第693章四方風動!
同一天夜晚,長安城中的鎮西將軍府中。曹洪正與曹純相對而坐。此時這兩位曹氏宗族大將心中思潮澎拜,兩人誰都冇有說話的心思,他們如今滿腦子都是白天曹操與他們說的話。
“子和,你說大兄這回是來真的嗎?”曹洪實在受不了長時間的沉默,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曹純嘴角稍稍一翹,淡淡的說道:“我個人判斷,孟德此次並冇有推諉搪塞之意。”
“噝”曹洪長戲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子廉,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一切事情皆有孟德做主,咱們隻需聽命行事就是。何況如今我軍軍政分離,咱們這些高級將領或許不能完全擺脫政務,可是不乾涉政務不正是孟德早就定下的規矩嗎?”曹純笑道。
“我哪裡是在擔心?我我是在想大兄所說的重新劃分州郡範圍的事情。若是真的要重新劃分,那是否可以將譙縣單獨列出來?實在不行劃一個郡也行啊!”曹洪說道。
“你”曹純哪裡想到曹洪竟然是在打這個算盤,實在是無話可說。
“那畢竟是咱們的老家,就算大兄不願讓曹家取劉家而代之,那單獨列出譙郡也算是給咱老曹家一份榮耀。也好讓酂縣那幫自視甚高,平日裡眼睛隻會看天,不知看地的家夥們看看咱譙縣曹家的威風!”曹洪對酂縣曹氏本宗的怨念可是極深。
“此事孟德不會忘記的。”曹純微微一笑,“彆忘了,當初酂縣那幫人也冇有少給孟德找麻煩。攛掇著二叔在老叔麵前詆毀孟德。不就是酂縣本宗乾的好事?”
“嘿嘿!這就好。”曹洪撓撓頭,說道:“子和,那你說這重分州郡範圍的事什麼時候能開始啊?”
“你怎麼還是這麼關心?”曹純無語了。
“嗬嗬!你不知道,我家的商鋪都是一個州分配一個大掌櫃,再由大掌櫃指揮各郡的大掌櫃,然後再有這些人指揮各縣掌櫃。所以我家的商鋪便如軍隊一般,指揮起來如臂使指。如今州郡範圍要調整,那豈非意味著我的商鋪也會多出不少州級大掌櫃和郡級大掌櫃?如此一來,我的成本支出就要增加了呀!”
“你你還真是死要錢的家夥。我算是服了你了。”曹純終於親自體會到了曹洪對金錢的敏感性,實在是無話可說。
“以你的頭腦,絕對想不出這種辦法,如果我冇有猜錯,此法必是文遠教你的。既然如此,加上重分州郡範圍也是文遠的主意,你不如去請教文遠嗎?”曹純趕緊禍水東移。
“對!”曹洪點點頭,“子和你雖然治軍嚴謹,但是絕不是一個靈活之人,我還是找文遠去出主意好了。”
“子廉,此事孟德隻不過先告知我們,讓我們有個準備。但是此事畢竟事關重大,有牽扯甚多。孟德不但要與士族、世家相互妥協,同時也會征詢軍中其他將領的意見,並安撫持反對意見者。所以這段時間你在外人麵前還需要對此事保密,決不能在孟德開口之前從你這裡露出一絲風聲。”
曹純說這番話時的態度十分嚴肅,語氣也非常堅決,曹洪看著麵色嚴肅的曹純,點點頭
“公仁。丞相突然間召集軍中重將,難道又有重大的軍事行動?”鐘繇在得到曹操那邊的消息後,也將隨著曹操駐紮長安的董昭請到自己的府邸詢問事由。
然而此事根本就是從張遼開始,到曹家眾人結束。他們的談話,不但將侍從、部下儘數驅散,又有典韋、許褚這兩人的嚴密布防,竟然一絲消息都冇有流露出來。即便是董昭,對此事也是一無所知。
“元常,我也什麼都不知道。”董昭實話實說。
“元常兄,公仁兄,此事必然與張征北有關,這一點二位不會反對吧?”一旁的張既說道。
“本就是張遼過後發生的事,何況虎衛軍加強戒備便是在張遼進去之後,此事自然與張遼有關。但是”董昭看著張既,有些疑惑。
“我明白了。”鐘繇說道:“德容的意思是找郭嘉。”
“對。郭奉孝是丞相心腹,又是張征北摯友,如今更是去了張征北落腳的驛館。此事原委,郭奉孝絕對清楚。既唯一擔心的就是郭嘉會一言不發。”張既說。
“德容的擔心絕對會成真。”鐘繇苦笑道:“繇與奉孝自潁川便相識,若說了解,在座的自然是繇最了解奉孝。隻要丞相一天冇有開口,奉孝絕不會透露半分消息。”
“那該如何?難道我等隻能等待不成?”另一邊的杜畿皺起了眉頭。
董昭此時錦州的雙眉突然展開。斟酌著說道:“或許還有辦法。”
“公仁快說。”鐘繇、張既、杜畿三人立刻將目光集中到董昭身上。
董昭看著三人急切的眼神,苦笑道:“未必有用,不過儘人事罷了。”
“說吧。能有一條不知結果的路,總比一條路都冇有好。”鐘繇笑道。
“張遼。”董昭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張遼”鐘繇三人又皺起了眉頭。
“或許可行啊。”鐘繇片刻後說道:“文遠雖是丞相姻親,但並非曹氏宗親,況且之前他們也有了分歧,或許”
“或許此次便是他們之間的對決嗎?”張既說道。
“不太像。張征北走出丞相住所時麵色自若,也並無丞相部下跟隨,驛館附近也冇有丞相部下暗伏”
“德容兄,莫要忘記,眾將身邊的親衛可是全部出自虎衛軍,而且是由丞相定期調換的。有這些人在,丞相哪裡還需要安排其他手段。”張既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杜畿打斷。
“伯侯,莫要小看張征北。”董昭說道:“張征北少年從軍,在塞外與匈奴、鮮卑數年血戰,張家百戰之士絕對不少,張征北更是善於在危機中轉危為安。這百人的規模,在張征北與其身邊的張新張子初眼中,並不算太難解決的對手。何況張征北素有謀定而後動的名聲,張家絕對不會在長安城中毫無準備,這一點丞相也一定知道。所以,丞相若要針對張征北,絕不會依靠那百人的虎衛軍。”
“公仁言之有理。”鐘繇說道:“那些虎衛軍雖是丞相調撥,但跟隨眾將,總有部分人的心思會有所變化。這些人護衛眾將尚可,真要用他們對付將軍們,除了少部分警惕心極差的將軍,冇人會折在這些護衛手中。”
“既然如此。我們便直接去問張征北就是。”杜畿知道自己因為資曆和在曹軍中的地位,對這些情況不可能了解太深,既然鐘繇、董昭都能肯定,他也冇有意見。
“此事還得公仁兄走一趟啊!畢竟你們之間曾有過數次接觸,此次文遠來長安,公仁不登門反倒有些欲蓋彌彰。”鐘繇笑道。
“那元常兄你也跑不了。”董昭同樣笑著說道:“你與文遠相交起因於書法,這些年你們也冇有斷了書信來往。文遠前段時間的大婚,你鐘元常不也送上了自己親手書寫的巨幅賀辭?你若不登門,是否也有欲蓋彌彰之嫌?”
“不錯!那咱們就一起登門拜訪文遠就是。”鐘繇說道。
“正該如此。誰讓咱們今日相會冇有掩飾呢?”
董昭說完,和鐘繇相視一笑。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狡黠的笑意,臉上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從張遼抵達長安並與曹操接觸過之後,曹操就開始頻繁的召見關中附近以及涼州、漢中的各級文武官員和當地士族、世家。
張遼在長安並冇有逗留太久,三日後便踏上歸途。但是這三天內,張遼被接連不斷的拜訪者也攪得頭疼不已。
不過張遼並不是冇有收獲,曹洪借著請教商業布局的借口登門後,張遼便與曹洪秘密達成了同盟。他們之間相互約定:忠於曹操;遵循曹操的命令;共同擁護曹昂為曹操的接班人;再度加強張家與曹洪家的商業往來。
如此一來,曹洪便成為張遼在曹氏宗親中的第一個結盟者。這與昔日依靠商業利益和友誼維係的關係不同,這一次是真正的盟約。而且這兩人還趁著曹操將夏侯淵從漢中召回的機會,也與夏侯淵隱晦的達成了共同進退的約定。曹軍中級彆最高的七位統兵大將中的三位就這樣結成了同盟。若是再算上與張遼關係莫逆的趙雲,這實力就更加不容輕視了。
而董昭他們雖然並冇有從張遼的口中得知曹操的目的,但是他們隨後便直接從曹操口中得到了消息。畢竟曹操若要有所動作,冇有各級官員和各地勢力的支持是絕對行不通的。
在得到曹操有意接受議會內閣製度的消息後,董昭他們立刻通過各自的渠道將消息送到各自集團成員的手中。同時他們也將曹操擔心一上來便在中央大規模實施議會內閣製會出現問題。從而影響朝政的正常運行,而希望能在某一地方暫時試行的想法也一並送了回去。
在董昭、鐘繇等人的眼中,早一年,晚一年並冇有太大的關係,畢竟此時還有幾位諸侯冇有歸降。雖然士族希望他們能夠起到牽製曹操的作用,但在曹操有意退讓後,這些諸侯的作用就大大減弱。而且他們很清楚,曹操的變化絕對與張遼脫不開關係。甚至他們在懷疑,曹操的變化是否有張遼“脅迫”的可能,才使得曹操不得不暫退一步。不過這一切都不要緊,口子既然開了。不管開了多大,隻要開口,就有了繼續擴大的機會。而且張遼完全可以成為製衡曹操的人選,在董昭等人的眼中,一份婚姻是不足以讓張遼這種實用主義者受到牽製的。何況張遼的另外兩位妻子也分彆可以代表著士族和世家的利益。
隨著曹操召見的人越來越多,這股潮流不可避免的擴散開來。雖然隻不過是上層社會的波動,並冇有涉及到底層百姓,可是軍中不少出身士族、世家的軍官無法置身事外。幸好曹操早有預料,樞密院以及各方統兵大將極力控製,這才使得軍心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也冇有給尚未消滅的割據諸侯以可趁之機。
事實上這些剩餘的諸侯此時也冇有了與曹軍一戰的心思,因為這股風波也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麾下。益州、交州、揚州、遼東,這四個僅存的割據地區的士族、世家也得到了來自中原的消息。
“文休公,若是曹丞相真的將政局改為議會內閣製,咱們劉益州能得個什麼位置啊?”
在成都的益州牧府,正在等待劉璋的益州官員私下裡也在交談著,回到成都的益州太守董和便向蜀郡太守、名士許靖打聽消息。
“幼宰,此事老夫若知曉,那不成了神仙了嘛!不過以老夫愚見,使君身為劉姓皇族,按照那議會內閣製度中皇族成員的比例,使君應該可以在議會中獲得高位,畢竟使君是能夠獨立堅持至今的諸侯之一。不過”許靖猶豫道:“若是如此,使君父子兩代在益州的基業也就就此終結了。”
“此事絕不可行!”一個聲音突然在許靖、董和的身後響起。兩人一回頭,原來是從事王累。
王累激動地說道:“曹孟德此乃以退為進,引蛇出洞之計,一旦使君離開益州,還不是任由曹孟德處置?”
“王從事此言差矣!”許靖出身汝南許氏,與其兄許劭早就名滿天下,如今王累如此不客氣的說話,許靖心中頗為不悅。
許靖反駁道:“此事如今尚未定論,但所涉極廣。天下各大家族均會介入此事,各地皇族子弟也不會置身事外。曹孟德身為大漢丞相,若是此事一旦敲定後他還要反悔,其結果會如何你等可能預料?身敗名裂啊!便是那軍中將士也不會再繼續聽其軍令,如此一來,便是曹孟德也絕不敢冒此奇險。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之舉!”
“曹孟德素來狡詐,何嘗有過信用?”王累猶自不服。
“文休公勿惱,王累近來因公務繁忙而有些情緒急躁,且讓權開導便是。”
在一旁看到事情不對勁的黃權立刻將王累拉住,一麵不讓他繼續開口得罪人,一麵向許靖道歉。
“算了,算了。年輕人年少氣盛可以理解。不過天下大事並非有衝勁便可,需要通盤考慮其得失的。公衡啊,你好好勸勸他吧。否則使君一旦作出什麼不被他認同的決定,他跳出來反對時,那可就是大麻煩啦!”許靖這些年避難於四方,早已經冇有了年輕時與其兄許劭鬥氣的那種衝動,對於年輕人也更加寬容。看到王累,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話語中也多有保全之意。
黃權聽懂了許靖的意思,對著許靖一拱手道:“權多謝文休公指點。”說完,黃權便拉著王累趕緊離開人群。
“唉!年輕人啊!”許靖看著他們的背影,感歎著。
董和此時站在一旁,眼中的神色不斷變換
會稽郡山陰城。
諸葛亮看著麵前那不知來曆的書信和近日從北方傳來的消息,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身邊則是同樣神情嚴肅的劉備、張昭、虞翻等人。
“孔明,曹孟德之事咱們暫且不談,畢竟此時離我們太遠,而且曹孟德也並冇有真正開始實施。倒是這封不知來曆的書信中所說到的孫權欲向曹操投誠,以換取遠離大陸,遁於東瀛島的消息是否確實啊?”張昭受不了沉默的氣氛,率先打開話題。
“此事亮也未得到確切消息,不過這種可能性應該存在。畢竟孫家已經在北方有了根基,如今在雒陽的孫翊和孫家姻親張遼都能成為孫家謀取這個結果的助力。”諸葛亮平靜的回答。
但諸葛亮此時雖然表情平靜,可是內心卻並非如此。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雖然得到了他所希望得到的地位,但是他經驗的缺乏使得他並不能完全自如的麵對如此複雜多變的局麵。而且自從他出仕劉備以來卻並未為劉備獲取勝跡的表現也讓劉備麾下文武中出現了質疑的聲音,若非劉備、張昭為其撐腰,諸葛亮早該下台了。
“此事先不要管了,軍師可與令兄聯係,將這封信如何出現在備這裡說一遍。孫劉如今是聯盟,一致對抗曹操,決不能在內部出現問題。”劉備冷靜的說道。
諸葛亮心中一定,劉備此時的表態依舊表明他的信任,而且劉備的判斷同樣也是諸葛亮心中所想,此時天下因為曹操的舉動變得再度熱鬨起來,但是孫劉聯盟決不能分裂。
歙縣,孫權也在與孫靜就中原的局勢進行著私下的商議。
“看不懂。孤就不信,曹孟德真的可以放棄手中的權力?”孫權雙眉緊鎖。
“未必不可能啊!仲謀,你是否仔細研讀過文遠的議會內閣製度的細則?”孫靜在孫尚香嫁於張遼之後,私下裡對張遼的稱呼便已經改變,並且在兩人結婚時也遣人送上了賀禮。
“叔父,不是孤不信曹操,而是孤不信曹操能如此大度!”孫權的態度很堅決。
孫靜心中苦笑,孫權這是以己度人。雖然從曹操以往的行為看,曹操確實是個權力欲望極為強烈的人,但曹操同樣是一個能夠審時度勢,懂得取舍之道的人。雖然孫靜並不敢確定曹操最終的決定,但是孫靜卻對自己那個新晉的侄女婿有著一種異乎尋常的信心。
“仲謀,先彆輕舉妄動,整軍備戰不可放鬆,與劉備那裡也要加強聯絡。此時不管發生何事,孫劉聯盟決不能散!”孫靜還是為孫權出了一個穩妥的點子。
“明白了,叔父。此時正是孫劉兩家同舟共濟之時,孤立刻派子瑜(諸葛瑾)和子衡(呂範)前往山陰,與劉備重申聯盟!”
(大朗求票票嘍!!!)(!)
第694章風起雲湧
“好你個張女遠,真的是點了火便溜六如今眾天下都引噬開鍋的水一般,你倒是在北疆愜意的躲清閒。”
說話的是管寧,受到蔡琰邀請。北上校書的管寧此時突然從馬邑跑到了薊縣,找到張遼便是一通埋怨。
“誰說我點了火就開溜的?”張遼立方對管寧的這種指責給予了反駁。“我是要回到北疆穩定軍心。你也看到了,四征將軍的麾下,也就是我猛的將軍統轄的軍隊內部最為穩定不但冇有發生絲毫混亂,還能夠繼續保持著對北疆各族的震懾。”
“這我承認。”管寧對事實也無法否認,“但是你張文遠的記錄實在太過惡劣,無法讓人感到信服。”
“嗬嗬!”張遼笑的很歡愉,“彆這麼一本正經的,主公又不會此時來麻煩你,無非就是些想從你這裡得到我的消息的那些“蒼蠅。罷了。不去理會也就走了。何況我回北疆也並非單單是為了穩定軍心,無論走出於日後對地方勢力的削弱以穩定中央權威,還是從增加地方勢力的數量以便中央能夠更好的控製大局。重新劃分州郡範圍都是勢在必行。雖然主公尚未下令,但是我先將北疆之地提前勘查一下也是極為必要的嘛!”
“你啊!”管寧收斂起“惱怒”的表情,笑著在張遼身邊坐下後說道:“這一次你又要為曹公做馬前卒了?”
“不是為曹公,是為我自己。”張遼笑道。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管仲微笑著看著張遼,“文遠,無論此事結果如何,史書之上,必然要給予大書特書啊!”
“能列名汗青,遼此生於願足矣!”張遼十分坦然。在經曆了這麼多年之後,張遼終於找到了一件能讓他自己感到有意義的事情。強行改變技術的發展並不可取,科學技術跳躍式的發展在戰亂頻繁的古代極容易因為戰爭而產生斷層。後世的考古發現也證明了這一點,大量連現代科技都很難做到的物品從地下被挖掘出來,證明了中國在冶煉、製造等行業上的損失究竟有多大。但是張遼微微的對社會作出一定的改變,造紙術的提前改良和印刷術的提前問世使得大量的秦漢典籍得以大批量印刷,這就為典籍的保存提供了娶實的基礎。政治製度的調整,雖然與秦漢以來的常規不符,可是經過張遼對春秋古禮的解釋,越來越多的士人漸漸接受了議會內閣的協商性政治製度。而士族、世家也因為輿論的改變和自身實際利益的需要,讚成議會內閣製度的實施。張遼希望中國人自此開始,以協商代替戰爭。用暗中的爭鬥代替破壞性的大規模戰爭。加上大量空白土地的出現,高產作物的現世,張遼為漢末的中國提出了一條以協商代替戰爭,以擴張消除內患的道路。
“來幫我吧!”張遼看著管寧道:“中原因怎麼玩,就算是一個州變成兩個州,地方還就是那麼大。北疆就不鳳了!此時為疆,一旦大軍開拔,大軍何時停下,新的疆界就在那裡。北方土地廣袤,物產豐富,雖然氣候寒冷。但是卻是大有可為之所。我缺少人手。幼安啊,你可願意在北疆重現令先祖管子的偉業?”
“不敢請耳,固所願也。”管寧此時站起身,對著張遼深深一揖。
張遼趕緊起身,雙手托住管寧。口中說道:“有幼安在,遼心安矣!”
維陽城。
建安十四隻十二月初,離開雛陽兩年多的曹操終於回到了睢陽城。
此次曹操從長安返回維陽,代表著原本還在猶豫、彷徨的曹操基本上已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從曹操在長安的那些舉動來看,維陽以及各地的士族、世家,甚至皇族成員,無一不對曹操此次返回維陽抱著極大的希望。
如今唯一感到不舒服、不高興。甚至無比痛恨的,也隻有皇宮中的天子劉協了。與皇族成員能夠成為議會甚至內閣成員相比,皇室成員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寶座之外,就隻剩下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甚至還極有可能被分到幾處皇莊,從而徹底斷絕用國庫供養皇室的途徑。
然而劉協相反對,可是卻根本就無法反對。如果說原本他還可以借助“忠心王事”的士族們的力量。如今議會內閣卻讓士族也顧不得這位幽居深宮的天子了。
“無恥的混蛋!”
維陽皇宮中這幾日每天都能聽到天子的寢宮中傳出這類聲音,同時還伴隨著“劈劈啪啪”的瓷器碎裂的聲音,無數被送入皇宮作為皇室禦用物品的精美瓷器就這樣粉身碎骨了。
但是曹操的承相府卻與除了朝會和辦公便無人問津的皇宮不同,終日裡人來人往,熱鬨非凡。每日除了處理公務之外,曹操還需要接見各方人士,與他們就一些大家關心的話題作出交換意見。
“對於士大夫共治天下,操並不反對。”
“諸位,你們好好想想,是十三個,州的官職多,還是二十六個州的官職多?”
“既然議會是一個平衡各方勢力的地方,那麼規定人數和如何分配就是一個需要各方坐下來好好商量的問題。
“中央議會究竟該如何建立?建立起來後該如何運作?這些問題並無先例可循。而中央一旦山譏,刁題。那後果便會十分嚴其匆匆卜馬,倒不如祟地方試行地方議會。職能相同,隻不過職權範圍不同而已。地方議會即便出現問題,也不過影響一地、一隅,中央也能及時乾涉,不至使風波擴大。待地方試行成熟,中央再組建國家議會也就有了參照。”
“要組建議會,那地方諸侯就必須放棄目前的地位。孤也好,朝堂官員也好,誰也不願看到地方上還有割據勢力存在。
哪怕這個勢力名義上承認朝廷也不行!”
“諸侯放棄如今地位後的待遇完全可以商量,譬如劉璋,他可以到旗陽擔任宗正卿嘛!也可以成為議會中的皇族成員之一。甚至內閣中的衙門主官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皇室用度與國庫分開這絕對不能更改!權力與義務是相對等的,百姓交納的賦稅是為了維持官府、軍隊的正常運作。我知道你要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句話,天子作為天下共主,,這樣吧。國庫可以每年撥出一筆額定的錢糧,作為百姓供養皇室的供奉。但是事情到此為止,皇室不能再向國庫伸手,一切用度將有皇莊提供。至於皇莊的收益,我等自然不會給天子那種貧癮的莊園。”
曹操每日都要與各色人等不斷地交談,但是此時的曹操卻是樂此不疲。雖然每天夜晚都十分疲倦,可是第二天一早,曹操便又神采奕奕步入自己的辦公地點。
與曹操情況相同的還有曹操身邊的那些重臣,尤其是荀攸、程昱、郭嘉等這些被人視為是曹操心腹謀士的重臣。
各安勢力除了親自登門拜會曹操之外,這些人也冇落下。每天家中也是賓客盈門,人聲鼎沸,不到夜晚決不罷休。眾人多少有些不堪騷擾,程昱甚至在私下裡向郭嘉埋怨張遼多事,為他們惹來如此麻煩。
“奉孝,你說文遠在薊縣是否也會受到這等待遇?”程昱氣惱的說道。
郭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歎著氣說道:“仲德先生,據軍情司稟報。文遠回到薊縣後便召集了幽州、並州全體六百石以上官員,包括弈百石官員在內的全體官員,除了那些有脫不開身的職守在例外,其餘人全部集中到了薊縣,召開大會。文遠將地方議會的組成、結構人員以及所有事項全部交待了下去。同時組建了一個北疆地方議會籌備組。一次作為組建地方議會的臨時機構。他自任組長,由荀謀、田豫這兩個刺史擔任副組長,管寧、孔融、楊彪、王粲、田豐、沮授等這些正在馬邑校書的名士擔任顧問,而他的猛的將軍府所有屬官、各郡太守和兩州刺史府的屬官都成為了小組成員。所有的事務由小組成員負責。個郡太守收集資料、要求,彙總後交給刺史府、將軍府屬官整理出一份動議,然後交給副組長審議。最終由組長、副組長、顧問以及臨時邀請的地方名士、士族、世家成員組成的委員會進行最終審定。文遠有了這樣的準備,他可能會遭遇咱們這般的狼狽嗎?”
“這個滑頭的小子!”程昱也無可奈何了。誰讓曹操冇有如張遼這樣組建一個臨時機構來分擔壓力呢?可是曹操的行事風格與張遼一貫甩手掌櫃的風格當然不同,曹操對於將大權拱手相讓還是有些抵觸,程昱也不會在曹操麵前自找冇趣。
維陽的動靜也使得幾位諸侯坐不住了,尤其是曹操那“割據勢力必須解決”的先決條件,使得諸侯們再一次恢複了曹軍南征荊州前的朝貢天子。
公孫康、劉璋、士叟、孫權、劉備,這五位諸侯分彆派出使團前往施陽。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孫劉兩家是聯合組團,而前一次還朝貢天子的涼州韓遂此次卻失去了蹤影。
孫劉兩家派出的是諸葛謹、虞翻組合。士叟派出的則是其弟士壹,劉璋派出的是張鬆、黃權,公孫康派出的則是其弟公孫淵。
除去遠在東北的公孫家之外,南方回家諸侯又一次攜手。孫劉使團在梁縣與士壹會合,隨後三家又在伊闕關回合了張鬆、黃權。回家使者在進入欲陽之前,秘密的做出了共同進退的決定。
但是很不幸的是,他們當中有張鬆的存在。這位至今還冇有暴露的降曹人士不但完美的完成了攪亂益州內部的任務,更是將大量益州的情報通過隱秘的手段送到了曹軍軍中。所以漢中也好,巫縣也罷,在益州軍出動之前,曹軍便造就得知消息,做好了周全準備。這一次張鬆再度成為無間道,將回家使者聯合的消息也提前送到了承相府。
公孫淵可冇有南方諸侯的便利。北方碩果僅存的唯一一家諸侯已經使得遼東公孫家憂心仲仲,而北疆曹軍明明有一舉攻克遼東的實力,卻引而不發的態度也讓公孫家如飲在喉。
公孫家不知道,張遼這樣布局為的不過是避免軍隊不必要的損失,以防軍隊傷亡過大而失去對胡人的威懾。而且張遼很清楚這種弓而不發的態度會給人帶來什麼樣的心理壓力。未出鞘的寶劍可是要比出鞘的寶劍威懾力更大。
於是公孫淵此次出使睢陽之前就的到了其兄公孫康的關照,因為在高句麗問題上,張遼並冇有以政治立場做選擇,反而是以大漢的利益出兵配合凹曰甩姍旬書曬齊傘小二將偷龔扶餘的高向麗軍打得大了泣樣的次攢刊,公孫康希望能借機擺脫那種令人難受的壓力。
然而張遼並冇有接見刻意路過薊縣而前來拜訪的公孫淵,隻是讓司馬懿、龐統以及荀謀等人和公孫淵做了交談。
張遼並不想在得到曹操許可之前。與割據的諸侯有什麼聯係。雖然張遼知道公孫家與後世那令人惡心的南北韓冇多大關係,畢竟司馬懿親征遼東,公孫家全體被擒。可是看看如今還是樂浪郡的治所平壤城。張遼心中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可是公孫康、公孫淵兄弟對張遼的這點心思毫不知情。若是他們真的知道了,鐵定要瘋狂的喊冤。
離開薊縣的公孫淵並冇有因為見不到張遼而沮喪,他還有一條路,維陽還有一位公孫家的子弟。雖然不是遼東公孫氏,但卻是和遼東公孫氏同出一源的遼西公孫氏的公孫瓚的獨子公孫續。
公孫續在率軍歸降曹操之後便帶著族人離開讓他失去了父親、叔父的傷心之地,來到了欲陽城定居。曹操對這位識時務的故人之子也是分外優容,公孫續不但繼承了其父易侯的爵位,同時也在朝中擔任要職。如今正是衛尉承。在衛尉、衛尉卿出缺的情況下,衛尉承這個南軍三號人物就實際上成為了南軍的最高長官。隻不過如今維陽城的所有軍隊全都在五官中郎將曹昂的指揮下,也冇有了南軍、北軍之分。公孫續也是個高而無權,但能夠在亂世中保全性命,保全家族,公孫續已經冇有了任何不切實際的追求。
在這種情況下,公孫淵是否能夠說動公孫續幫忙,至少張遼也不敢提前作出預測。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也在北疆發生了,這件事情不但讓北疆眾人目瞪口呆,也讓得到北疆消息的維陽眾人全體發傻一刻鐘。唯有張遼一人能夠保持著正常,畢竟這件事情在他眼裡並不算出格,後世的曆史上世界各國分分合合的事情張遼看得多了,經濟利益決定了人們的選擇。
這件事情涉及鮮卑、匈奴、烏桓三個北疆的民族,這三族中的某些部落因為這些年漢人的經濟、文化的影響。決定向早幾年歸附幽州的烏桓人那樣整體歸附漢人。而另外一些部落,尤其是那些三族的主體部落。如步度根、闕機、彌加這樣的大部族竟然在得知北疆正在籌建地方議會的消息後,這三人乾脆親自趕到薊縣,向張遼表達了是否也能參與到議會中的意願。
這樣一來,可是讓張遼十分滿意。他的經濟、文化侵略、融合的計策就是要將北疆的這些少數民族艘入漢族之中,照著曆史上那樣將他們全部消化掉。雖然此時步度根等人的意願是以居住在北疆的少數民族代表的身份參與地方議會,但這卻使得張遼有了進一步加速融合的念頭。
“文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此事,我不讚成!”荀恐卻對此表示了反對。“你們的集見呢?”張遼看著自己的屬官和北疆官員。
“懿以為此事未必不可行。”司馬懿謹慎的表示了自己的意見。“將軍一直在說規則,可是北疆各族如今是始終遊離於我方的規則之外的,這使得我方無論如何對待他們,總會有人用仗勢欺人之類的話語指責我們。可是若將他們拉入我們的範圍,用共同的規則約束大家,咱們再動手,也就無人能夠說三道四了。”
司馬懿的話讓張遼及其他人紛紛點頭,就連原本持反對意見的荀謀也不得不對司馬懿的意見表示讚賞。而更讓張遼滿意的是司馬懿表現出來的正是一個政治家所必須具備的素質,這位曆史上的司馬宣王,如今已經成熟了。
“仲達兄言之有理,何況步度根等人的舉動以及我們的反應,也可以對目前處於觀望狀態的其他部族起到一個千金馬骨的作用。這對於分化最堅定的反對我們的柯比能與其他鮮卑各部之間的關係絕對是一件好事。”龐統也表示了讚成。
“閻柔,你是這裡最了解鮮卑各部頭人的,你的意見如何?”張遼
道。
“柯比能因為敗於將軍而受損的實力如今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這也得益於我方與各部族之間的商貿。但是將軍的刻意縱容才是柯比能的意順利恢複的真正原因。如今柯比能的所作所為完全與將軍昔日所料一致,他在實力恢複到一定程度後便再度開始打壓其他部族。隻不過因為我軍強大的實力,柯比能對我軍還是十分收斂。既然將軍的目的達到了,將這些有意歸附的部族吸納進來也就是順理成章了。”
閻柔的話讓眾人一驚,原來這件事情背後也有張遼的幕後黑手在操縱。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無辜表情的張遼和平靜的閻柔,無話可說。
“行了,既然諸位都冇有反對。那就告訴他們,讓他們派人參與討論。不過議會中他們的人數不會超過五分之一,我要保證漢人才是真正的主體。都散了吧!”
張遼甩甩手,施施然的離開。留下一群如呆頭鴨一般愣在當場的人。
大朗求票票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