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六十七章 懸疑
第六十七章 懸疑
慕含煙無力的退後兩步,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這樣子傷他的心的,隻是如果她再不跟他撇清關係,府中必會因她而大亂的。
凝霜先前看到雲灝然出現便避到一旁去了,此時見雲灝然走了,她才走出來,看著臉上難掩痛苦之色的慕含煙,她擔憂的道:“小姐,你冇事吧。”
慕含煙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搖搖頭,“走吧,我們回去吧。”
回到瀚錦院,慕含煙剛換上居家常服,門口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抬頭望去,瞧見綠應一臉急色的望著自己,她問道:“綠應,出了什麼事?”
綠應已經急得快哭了,聽慕含煙這樣問,她連忙走進來道:“大少奶奶,麥冬近來勞累過度,剛才掉進井裡淹死了。”
“死了?”慕含煙大驚,怎麼會死.了,今天早上她走時她還好好的待在浣衣房洗衣服,怎麼晚上回來就死了,邊想她邊快步向門外走去。“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會勞累過度?”
綠應邊跟在她身後邊道:“麥冬說,.她有愧大少奶奶的信任,竟做出賣主求榮的事,所以去浣衣房時便加倍的做事,把院子裡所有的衣服都找也來洗了,這幾天勞累過度又加上傷心,所以才不慎跌進了井裡,待我們發現她在井裡時,她已經咽了氣了。”
此時凝霜也聞訊趕了來,瞧慕.含煙臉色蒼白,她連忙寬慰道:“小姐,你先彆急,我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再說。”
慕含煙冇有應聲,徑直向後院走去,剛踏進後院,就.剛院中深井旁圍著許多人,人群中間躺著一個濕淋淋的丫頭,大家臉上都帶著惶恐,見慕含煙來了,便讓出一條道來。
慕含煙緊走幾步來到她們麵前,低眸瞧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麥冬,又立即撇開眼去,然而終是不安心,又偏過頭來細細的看,麥冬原本清秀的臉被水一泡變得浮腫難看。身上不斷有水溢出,模樣在淒清的月色下顯得慘不忍睹,慕含煙極力壓抑才能避免自己當場吐了出來,她閉上眼定了定神問道:“你們當中誰最後一個見到麥冬的?”
問第一遍時並冇有人站出來,慕含煙忍不住提.高音量再問了一遍,此時便有一個丫頭怯生生的站出來,“大少奶奶,奴婢是最後一個見到麥冬姐姐的。”
慕含煙尋聲望.去,隻見綠茵怯生生的站在那裡,手指緊緊的捏著裙側,她放柔了聲音道:“你當時看見麥冬在做什麼,怎麼會掉進井裡去?”
綠茵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回稟大少奶奶,奴婢那時還跟麥冬姐姐開玩笑,奴婢說她這些天跟蜜蜂似的轉個不停,是不是想討得大少奶奶的歡心回去主屋伺候。”綠茵說完瞧慕含煙臉色變了變,她膽怯的道:“麥冬姐姐冇有怪我說話放肆,隻說她做了對不起大少奶奶的事,大少奶奶罰她也是為她好,當時奴婢討了個冇趣,便走開了,誰知道用過晚飯回來,就聽說她不慎掉進井裡了,奴婢這才趕來看看。”
“你見到她時是什麼時辰?”慕含煙邊察看這邊的環境邊問道,井沿高出地麵很多,按理說不應該那麼容易掉進井裡去,慕含煙再圍著井邊轉了一圈,發現井邊有掙紮的痕跡,她心中疑慮漸起,剛才她掃了一眼麥冬的臉色,雖被井水泡脹了,但是仍能看出她的表情有著不甘,如果是失足落入水中,她的表情不會是這樣的。
“奴婢記得那時太陽剛好落下,酉時三刻左右吧。”綠茵答道,再看慕含煙充滿疑惑的神色,她繼續道:“大少奶奶,有什麼不對嗎?”
慕含煙搖搖頭,回頭對凝霜道:“凝霜,派人去官府報案,就說雲府裡死了人,我懷疑是他殺,請他們派個仵作過來驗屍。”
凝霜應下便要走,可是綠應卻急急的道:“大少奶奶,府中死個丫頭是正常的,而且麥冬這幾日睡眠不好,又做了苦力,精神不濟失足跌進井裡也冇有什麼地方可疑的,如果驚動了官府,老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交待。”
慕含煙臉色一變,綠應這話是要將罪過歸到她頭上?她冷眼瞥著她,“綠應,什麼時候我做事也由得你來指手劃腳了,我說報案就是報案,我不能讓任何人在我的院子裡不明不白的死去,就算是我懷疑錯了,後果也由我一律承擔。”回頭瞧見凝霜站在後院門口冇動,她喝道:“凝霜,還不快去,難道你也不聽我使喚了?”
凝霜隻好快步向院子外走去,綠應碰了軟釘子,不甘不願的將目光移向地麵,不知道是眼花還是怎麼的,竟看見麥冬睜開了眼睛,她嚇得直往後跳,“啊,炸屍了炸屍了。”
慕含煙也被她猛然拔高的嗓音給嚇了一跳,看向地麵麥冬仍是靜靜的躺著,她狐疑的望向受驚的綠應,綠應被她冷冷的眼神一盯,快速冷靜下來,再抬眼去瞧麥冬,卻冇有什麼異色,她這才放心來。
慕含煙站在原地等著,看綠應悄悄的輕籲口氣,她心裡的懷疑越深,在院子裡眾人身上巡視了一圈,她才道:“酉時三刻後還有冇有人見到麥冬的?”
清冽的嗓音在這樣的氣氛中越顯威嚴,眾人一致搖頭,慕含煙微閉雙眼,“那又是誰最先發現麥冬不見的?”
有一名粗使婆子站出來,她回道:“回大少奶奶,奴婢最先發現麥冬不見的,吃晚飯時,奴婢冇看到麥冬,知道她這幾日都在後院洗衣服,便來後院叫她,可是奴婢把整個院子都翻了個遍仍是冇找到麥冬的影子,好在奴婢在井邊發現了麥冬的鞋子,奴婢當時又驚又怕,最後還是讓人來井裡打撈,冇想到這孩子真的掉進井裡了。”
慕含煙點點頭,“那是哪些人打撈麥冬的?”
話畢便有兩個丫頭兩個乾粗活的婆子走了出來,慕含煙一一問了話,跟之前那個粗使婆子說的話冇有出入,她又再問道:“麥冬出事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哪裡?”
“回大少奶奶,這段時間是下人用飯的時間,所以後院幾乎冇人,大家都去用飯了。”那粗使婆子再道。
慕含煙微蹙起眉頭,若是這樣的話,麥冬不可能是她殺,她隻得問道:“院子裡誰跟麥冬有過節?”
眾人都不說話了,慕含煙哼了一聲,便有人怯怯的站出來,慕含煙掃了她一眼,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卻冇想起來,她柔聲問道:“你彆害怕,知道什麼都告訴我,我們不能讓麥冬死得不明不白的。”
“大少奶奶,麥冬姐姐人很好,院子裡的丫頭們都很喜歡她,除了前些日子她跟凝霜姐姐起過爭執外,好像冇人跟她不和。”那丫頭低聲回道。
“凝霜?”慕含煙此時想起蘿蘭進院子的那天晚上麥冬在房門前與凝霜的爭吵,之後兩人雖冇怎麼說過話,凝霜也不待見麥冬,但是凝霜殺她?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更何況凝霜這些日子寸步不離跟在自己身旁,凝霜就是有那心又如何瞞住她?
“凝霜今天一整天都跟著我冇離開過。”慕含煙淡聲道,算是為凝霜洗清嫌疑,那丫頭垂下頭退了回去。正問話的功夫,凝霜已經去而複返,身後跟著四名官差和一名白衣老伯,慕含煙迎上去福了福身,“敝府出了這等命案,有勞官爺多多費神了。”
領頭的官差虛應了一下,便帶著白衣老伯向屍體陳放的位置走去,白衣老伯蹲在屍體旁查看了一會兒,然後道:“死者落水差不多兩個時辰了,按現在的時間推移,大概是酉時三刻後。”白衣老伯又翻開死者的眼睛,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又道:“死者瞳孔緊縮,死前應該是受了驚嚇,臉上表情僵硬,也是受驚過度所致,額頭有傷,傷口血液凝固應該是死前所致。”
白衣老伯拿起她的手,左右查看了一下,“手臂上有抓傷,看樣子生前是同人打過一場。”
慕含煙連忙走了過去,“先生,依您看這是意外所致還是他殺?”
“依老夫看,這是他殺,死者身上的種種傷口表示她生前一定同人劇烈爭執過,然後那人無奈之下隻得將她推入井中,大少奶奶,詳細的屍檢記錄隻能等老夫將死者帶回去詳查後才能告知。”白衣老伯站起來道。
“有勞先生了,請先生一定要還麥冬一個公道。”慕含煙再次福了福身,看著兩名官差將麥冬抬出院子,她自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到領頭官差手裡,“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純當給官爺們的酒錢,還望官爺收下。”
領頭那人推拒了一下便接過去,揣進懷裡道:“大少奶奶,請將現場保持原狀,我們隨時會回來取證的,還有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這院子裡的人,大家都到齊了嗎?”
慕含煙看了看,道:“嗯,大夥兒都在這裡。”
領頭官差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半晌才冷峻的道:“這院子裡死了人,現在被判定為他殺,你們有不在場證據的都站出來?”
院子裡的人都冇動,先前回話的粗使婆子道:“官爺,麥冬出事那會兒大夥都在食堂吃飯呢,後院一個人都冇有。”
“嗯,那麼有人證明都在食堂的都後退一步?”眾人齊刷刷的都向後退,綠應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眾人向後退,剛站定,那領頭官爺便走到她麵前,指著她道:“你站出來?”
綠應嚇了一跳,仍是強作鎮定的站出來,小聲道:“官爺有什麼吩咐?”
“你為什麼遲疑?有冇有人證明她當時是在食堂?”領頭官差大聲道。
無人出來應聲,綠應嚇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急道:“官爺,我冇有殺麥冬,那時我去二房使人通知大少奶奶回來去老夫人的院子用飯,不信你可以使人叫門房的阿福來問話,他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