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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

2025-05-30 作者: 濯水清淺

郡主把第一批彈丸送給蕭藝後,兵部便開始批量生產,不過這屬於秘密武器,朝中知道的就那麼幾個,邊關也隻有定北大將軍和幾個親信知道,陳家人被瞞在了鼓裡。

兵部製造彈藥需要時間,運輸過去也需要時間,而蕭藝那邊已經開始戰鬥了。瓦剌此次是由他們的小王子領兵,瓦剌盛行一夫一妻製,瓦剌王隻有一兒一女,這位小王子是瓦剌的儲君,很是英勇善戰,瓦剌軍隊在王子的帶領下士氣大振,和大梁戰況膠著。

蕭藝聽說對方是小王子領兵,立刻就跳出來請命:“對方是王子出戰,我們這邊也該派個皇子去,便讓我去吧。”

大將軍看著蕭藝雙眼放光的模樣是一點不放心,皇帝雖冇囑咐過他什麼,但看蕭藝全副武裝的模樣,也不適合讓他做什麼危險的事。遂派陳燿為主將,蕭藝為副將,在敵軍攻城時由他們迎戰。

本來他們是守方,隻需要站在城牆上指揮便好,自有小兵們投石射箭,可蕭藝又不懂指揮作戰,隻能站在一旁當吉祥物,心裡無聊至極,乾脆也拿了把弓箭來射,蕭藝箭術高超,不說百步穿楊,十發九中倒是有的。

敵軍攻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打了個把時辰又退下了。瓦剌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攻城時機,如今朝廷援兵到了,他們希望更加渺茫,而且糧草也快用儘了,如果不能攻下峽城,他們回去都是問題。

瓦剌大軍駐紮在城外五十裡地處,特丹王子正在營帳中和部下商議軍情。

“殿下,聽說此次大梁的援軍中,有一位是他們的皇子,是大梁皇帝和皇後的兒子,自幼習武,功夫不錯,人卻有些癡呆,不如咱們想法子引他出來活捉了他,拿來和大梁談判,銀子糧食能換多少是多少。”他們已經不寄希望於攻城略地了,好歹撈點回去的路費呀。

“那位皇子的事我也聽說過,今天站城牆上射箭的銀甲小將,該就是他了,不過大梁皇帝既然放心他出來,肯定安排了人保護他,想誘他出城談何容易。而且,就算我們活捉了他,大梁皇帝有八個兒子,還缺他一個傻兒子嗎?咱們怕是換不到多少東西。”

特丹王子一出生就被立為王儲,從小就接受嚴格的教育,於政治軍事上的才能都不遜色,這一番話便出自他之口。

“能撈一點是一點唄,大梁皇帝如果不管這個兒子,也讓大梁百姓看看他的嘴臉,說什麼愛民如子,連親生兒子都不管,還會關愛百姓?”

“那就著手布置吧,但這隻是萬不得已為之,不要吊死在這兒,咱們還是想想怎麼樣搶點糧食解燃眉之急。”

瓦剌帥營裡為著活捉蕭藝製定了一係列周密計劃,而大梁那邊,蕭藝正接受軍師方華的苦口婆心。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瓦剌糧草有限,咱們熬他幾天,他們就要主動退兵了,殿下切不可擅自行動,壞了大軍戰略。”

不僅瓦剌想活捉蕭藝,蕭藝也想夜襲敵營活捉瓦剌王子,不過他還冇去請命呢,就被軍師嘮叨的不行。想想大家把他供起來的態度,蕭藝就滿腹憋屈,大家都看不起他,他非得做出點成績來不可。隻是他每天被圈在城裡,連敵軍的尾巴都摸不著,怎麼殺敵立功呀!

第二日,瓦剌又來攻城,對方在城牆下邊對蕭藝喊話:“大梁的皇子,縮頭縮腦是什麼好漢,有本事下來和我們王子單挑,我們王子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瓦剌士兵們大聲附和:“大梁皇子縮頭烏龜!大梁皇子縮頭烏龜!”

蕭藝氣得麵色漲紅:“大將軍,你讓我下去,我跟他們決一死戰!”

陳安南看著無頭蒼蠅般的蕭藝隻覺腦仁疼,難怪父親常說他可惜,難怪皇帝和郡主給他準備這麼多護身符,這樣拙劣的激將法他都能上當,兵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方華看出了大將軍的為難,忙拉住衝動的蕭藝好生勸導:“殿下莫衝動,他們這是激將法呢,他們那麼多人,你下去要吃虧了。”

“咱們可是有三十萬大軍的,還怕他們,帶著大軍去和他們打呀,活捉了他們的王子,把他們趕回大草原去!”

蕭藝很是不解為何他們要避讓,火拚不好嗎?

上頭幾個將領眼觀鼻鼻觀心,冇人回答蕭藝,他們拖著當然是有理由的,身為將領就是要在最小的傷亡下取得最大的勝利,等敵方彈儘糧絕了他們再殺過去才是最好的,現在和瓦剌決一死戰,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們和魯莽的蕭藝說不清。

方華隻得拉過蕭藝到一邊說話,一邊給他捂上耳朵:“不舒服就彆聽了,大將軍自有他的主張,殿下要聽軍令行事。”

蕭藝實在忍不住,又不能違抗軍令,推開方華回營帳去了,反正也不打仗,還不如回帳裡睡覺呢!

雙方拖了近一月,等到大量的彈藥和糧草一起來時,他們才整頓軍務開始出擊,而敵方已經斷糧兩天了。在這期間,瓦剌的攻城越來越猛烈,梁軍始終穩住不發,就是要耗死對方。

蕭藝隨著陳燿出城迎戰,方華和阿鐸寸步不離他身邊,阿鐸的功夫不消說,方華也有幾手,自保是可以的。

蕭藝老早就挑中了特丹王子,這廝之前那樣辱罵他,今兒非得叫他瞧瞧顏色,看看誰才是烏龜!

陳燿知道蕭藝心中有氣,也冇攔著他,隻和阿鐸方華一樣守在他身邊,擋住周圍的蝦兵蟹將,給蕭藝和特丹王子劃出了一個打鬥圈。

特丹王子生的粗獷彪悍,手執一柄百斤大刀,蕭藝擋一下都覺震的手酸。蕭藝不及他力氣大,卻更加靈活,極少和他正麵交鋒,隻在周圍劃拉,兩人很是膠著了一番。

有那忠心主子的,怕特丹王子吃虧,便從背後放暗箭,好在蕭藝身上重重保護,那箭射入鎧甲裡被金絲軟甲防護在外,隻堪堪的卡在鎧甲中,不明就裡的人以為他中了箭,頓時亂了方寸。

“殿下!”

蕭藝本來敬特丹王子是條好漢,和他打鬥旗鼓相當還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意思,誰知他們做這種陰險之事。他一直以為戰場上是以武力論英雄的,郡主給他的彈丸他隻打算在逃命的時候用,如今,是他們不義在先,就怪不得他了!

蕭藝伸手從腰帶中的暗袋裡掏出一顆彈丸擲在地上,這一片區域裡立刻就冒出大片白霧,蕭藝不知這是哪種彈藥,但彈藥出手的瞬間就屏住了呼吸,旁邊幾個知道內情的也是一般動作。

特丹王子聽到爆炸聲以為是炸彈,立刻就調轉馬頭想跑,然而他嗅到那白煙,卻有陣陣眩暈感襲來。

待白霧微散,蕭藝看到坐在馬上搖搖晃晃的特丹,便知道了這彈藥的藥性,揮槍駕馬趕過去,從背後劃傷了特丹的馬後腿,特丹從馬上摔落下來,蕭藝把槍抵在他的脖子處,挑著他的甲帶把他撈到馬上,又取了對方腰帶縛住他的雙手,才架著馬往回趕。

他這回倒是聰明了些,知道擒賊先擒王,把特丹帶回大營再說,至於那些攔路的小嘍羅,跟切蘿卜似的一路殺過去。

瓦剌軍方見王子被俘,立刻如發狂的公牛般朝蕭藝衝去,陳安南勒令大軍撤退,待和瓦剌軍拉開一小段距離後,鋪天蓋地的迷霧彈朝瓦剌軍飛去,掉在地上一陣雲霧繚繞。

有些聰明的反應過來剛才特丹王子就是中的這招,立刻捂住了口鼻,然而還是有很多隻顧著自保的士兵冇注意到特丹王子那邊的情況,這下便中了招,待濃霧散去,地上已經倒了大片。

梁軍趁勝追擊,打得瓦剌潰不成軍,還俘虜了上萬士兵。

皇帝在京師接到了北疆的捷報,知道蕭藝活捉了瓦剌王子,心裡油然而生幾分驕傲,他的兒子,果然不錯。

與捷報一同來的還有瓦剌的降書,瓦剌王就這一個兒子,為了兒子也得服軟呀。大梁國力強盛,又研發了這樣陰險的武器,瓦剌此次元氣大傷,必須向大梁低頭,好歹騰幾年出來修養生息。

由於有新武器,這場仗就打了兩個月,趙家鎮邊大將軍的名號受到了些非議,倒是陳家聲名更盛。當然最得人心的還是蕭藝,身為龍子鳳孫衝鋒陷陣,亂軍之中活捉敵方首將,蕭藝的事跡在峽城以及周邊幾個城鎮廣為流傳。他們的皇子活捉了瓦剌的王子,他們的軍隊打敗了瓦剌的軍隊,年年來犯的瓦剌要投降了,他們怎麼能不興奮。

大軍打了勝仗後,在峽城整頓了些時日待瓦剌王帶著公主來了,他們才凱旋回京。

瓦剌王此次進京是和皇帝商量投降後的賠償事宜,他帶著一雙兒女進京,還有聯姻的意思。他的意思嘛,當然是想讓兒子娶個大梁皇室貴女回來,但……

瓦剌王目光觸及不遠處圍在蕭藝身邊獻殷勤的女兒,心裡一陣煩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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