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第70章受封
自從過年後,阿嫵也格外留意著皇後,她發現皇後現在深居簡出,雖然在打理後宮事,但很明顯已經懈怠了,精神也大不如前,有一次阿嫵特意去請安,她神情慘白,連話都不願意多說。
景熙帝似乎比之前忙碌了,有幾次他前來琅華殿,神情明顯略顯冷肅。
阿嫵有些猜測, 但也不好多問,後宮不得乾政,那一日在禦書房帝王對她敞開心,是特例,他不主動開口,她不好多問。
她隱隱有些擔心,怕皇後狗急跳牆,也怕陸允鑒逼急了把自己牽扯進去,不過摸摸腹中的胎兒,她心裡也明白,至少,在自己懷孕期間,自己是平安的。
所以………………暫時先不要想,安心養胎,同時小心關注著皇後這邊的動靜。
如今阿嫵身邊圍繞著眾多女官醫官,每日都有女醫官陪同,並有禦醫前來過脈,那一日,禦醫再次過脈後,神情卻頗為慎重嚴肅。
之後,幾個禦醫商議過後,匆忙前去回稟了景熙帝。
據說景熙帝當時正召見番邦來使,聽到這個,競扔下來使,匆忙前來琅華殿。
阿嫵驚訝不已,景熙帝端詳著阿嫵,神情嗬護而小心:“身上可還好?"
阿嫵:“我怎麼了?”
景熙帝握著她的肩,鄭重地告訴她:“禦醫說,你懷的是雙胎。”
啊?
阿嫵意外,不過想起自己兄長:“我有三位兄長,其中二哥和三哥是雙胞胎呢!”
景熙帝:“這就是了,看來這點隨了你的母親。”
他分明是再沉穩淡定的人,此時也有些克製不住了。
有些激動期待,更多是擔心和謹慎。
畢竟女子孕育,雙胎的負擔比單胎要大,禦醫們也要格外上心了。
他摟著她,溫聲哄著,提起接下來的安排,會派遣最好的幾位老禦醫值守,隨時聽候吩咐,又說已經讓禦醫把皇室中曆年雙胎的例子都仔細研究過了。
他這樣鄭重其事,如履薄冰,反而覺得冇什麼了。
她笑著摸了摸他過於薄厲的麵龐:“皇上,你這樣如臨大敵,我看著都害怕。”
她歪著腦袋:“太嚴肅了容易顯老,你本來就比我大,以後早早老了怎麼辦?”
景熙帝神情頓了頓,之後便笑了。
他眼眸微垂,薄唇含笑,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淺淺吻了一口:“那怎麼辦呢,等朕年紀大了,阿嫵還不得不陪在朕身邊,可不能嫌棄朕。”
阿嫵皺皺鼻子:“就嫌棄,所以你不能變老!”
景熙帝在她耳邊低低地哄著道:“阿嫵乖,不要嫌棄我。”
聲音很低,曖昧,卻又有幾分祈求的意味。
像是三月的風,吹得人心都暖融融的。
阿嫵臉紅,咬唇,故意昂著下巴,斜睨他:“要不你叫聲姊姊吧,那我以後便不嫌棄你老。”
景熙帝神情微凝,之後懲罰式地咬她耳朵:“看把你慣的。”
阿嫵癢得要命,笑著推他:“不要,你不要欺負我,回頭我告太後!”
景熙帝按住她不放,又低頭親她,阿嫵便邊笑邊掙紮。
正笑鬨間,就聽到外麵內監來稟,說是番邦來使要離開了。
一時少不得收斂了,景熙帝略整理衣冠,準備離開:“先讓惠嬪和孟昭儀陪著你,朕已經命人稟報給太後,她老人家知道了一定喜歡。”
阿嫵:“嗯。”
景熙帝這才要起駕離開,不過才剛要踏出殿門,突然想起什麼,又道:“萬事都要聽女官的,知道嗎?”
阿嫵:“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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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嫵懷了雙胎的消息傳出,據說太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急匆匆便來琅華殿,竟要親自來看望阿嫵,又好一番叮囑,阿嫵自然應著。
太後又特意吩咐禦醫,禦膳房,以及各路人馬,總之這是皇家的福胎,這是一口氣兩個,萬萬不能大意!若有個大意,她是會要人命的。
她的親孫子親孫女,務必,一定要小心照拂,不能有任何閃失。
太後一口氣又賞了阿嫵許多物件,各樣滋補之品,還送給阿嫵一個流光溢彩的玉鐲子,用她的說法是:“這鐲子能護著你,趨吉避凶。”
說完她親自為阿嫵戴上。
阿嫵覺得,太後看著自己的那眼神,那嗬護的樣子,簡直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而自打元宵節後,阿嫵偶爾會歇在奉天殿,剛開始時,眾妃嬪知道後,自然是很不習慣,但也隻能在心裡不習慣,暗地歎息一聲。
現在連後宮的貓兒狗兒都知道,十五年冇什麼子嗣動靜的後宮要聽喜訊了,關鍵貴妃娘娘肚子中還是雙胎,你羨慕也羨慕不來,嫉妒也冇用,反正人家就是懷了。
帝王龍顏大悅,太後娘娘喜得每日都念經禱告祈福,尋常妃嬪還能說什麼,少不得跟著奉承了。
很快眾位妃嬪也就想通了,雖說這貴妃娘娘確實讓人心裡酸澀難受,可人家生得確實美,自己若是郎君,自己也想摟著這麼一個美人兒。
再說了,人家也確實有些福氣,才進宮幾個月,這不就懷了,而且還是雙胎,肚子實在爭氣,所以皇帝寵,太後喜歡,似乎也說得過去?
況且看看身邊的姐妹,有比自己美的,有比自己才華好的,更有比自己伶俐的,這不是也冇攤上這天大的好事,一個個也都熬著呢!
當想通這些,大家也都安分了,甚至開始商量著,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巴結巴結那位前途不可限量的貴妃娘娘?
也有人的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貴妃娘娘喜得皇嗣後,帝王必是要大赦天下,後宮也要賞的吧,她們是不是也跟著沾光?
就在這種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阿嫵這日子越發舒坦,若是歇在奉天殿,便有皇帝陪著噓寒問暖,若是回去琅華殿,諸位妃嬪都會來逗趣,陪著說說話什麼的。
景熙帝還命人特意做了玉辟邪,要阿嫵佩戴著,說是能護佑她。
待到阿嫵懷胎滿三個月,受封貴妃,此時春暖花開,風和景明,正是好時節。
景熙帝為了這受封儀式,命人悉心籌備,處處精心周到。
她這冊封的寶冊,是由禮部和工部先行做好,送交內閣,並由禮部奏請,由大學士和尚書充當冊封使,並選了相貌端莊的侍郎和學士充當充副使,於冊封前一天便?告太廟後殿。
待到冊封這一日,天還未亮,阿嫵便起身梳妝打扮,穿上貴妃誥命大服,並上了大妝,在傘仗前導下,前往太和殿。
就在太和殿,禮部鴻臚寺官已經設節案,並有鑾儀衛官在內閣門外等候。
阿嫵看著這繁瑣的禮節,其實頭都是暈的,不過好在有引導禮官並女官陪同,會隨時待命,告知她接下來的一切,她什麼都不需要操心,隻需要按照女官提點來做便是了。
又因為她懷著身孕,顯然眾人對她也諸多包容體貼,處處悉心。
很快便到了正式受封的環節,阿嫵在導引鑾儀衛的護衛下,由引導女官陪著,身著誥命禮服上前,麵北而跪,並由在欽天監以及內監的陪同下,聽正副冊封使宣讀,受封,並接了受封冊和寶印,那受封冊是鍍金銀的,寶印上麵是祥雲龍鳳紋。
受冊之後,阿嫵便行六肅三跪三拜禮,禮節之後,內監出宮,阿嫵在引禮女官導引下,前往皇太後宮中行禮拜見。
皇太後見到此時的阿,笑得合不攏嘴。
後宮十五六年冇動靜了,如今一下子竟得一個雙胎,雙喜臨門,老人家每日做夢都在笑!
她和藹地看著阿嫵:“如今你懷著,該行的禮不能免,但那些能免的,儘量省了,仔細腹中胎兒。”
阿嫵抿唇,垂著眼,恭敬地道:“是,臣妾一定萬分小心。”
拜了皇太後,便是給皇帝和皇後行禮,因皇後如今稱病不起,阿嫵隻需要給皇帝行禮就是了。
這次她依然認真地行了六肅三跪拜禮,這麼行禮時,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在場諸多妃嬪全都在看著自己。
而景熙帝,也一直含著笑,溫柔地望著自己。
帶跪拜之後,景熙帝上前一步,牽起她的手來:“貴妃免禮。”
帝王的貴妃,誥命有了,份位有了,若是皇後稱病,貴妃便有資格為他打理後宮,甚至陪著他出席一些要緊大禮儀了。
到了這一刻,二人心中自是各有一番滋味。
若是之前,雖說仿佛是夫妻,但其實不是,現在,多少有點夫妻共進退的意味了。
這時大禮儀已經結束,教坊司諸樂工的管弦之聲響起,接下來便是諸內外命婦拜見新貴妃,之後便是宴席。
引導女官將阿嫵受封的寶冊以及寶印鄭重地擺放在香案上,以供眾人觀瞻。
這時候,眾命婦的視線全都落在那寶冊上,那是眾人這輩子都很難拿到的,而就在寶冊一旁,則是雕刻了蟠螭的紅漆檀木寶匣,裡麵赫然是金寶,上麵用篆書雕刻了字跡,並有祥雲龍鳳紋等。
阿嫵聽到,人群中似乎隱隱有抽氣聲以及疑惑聲,不過很快,這些便歸於平息了。
她不太懂,疑惑地看景熙帝。
景熙帝卻是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挽著她的手,踱步入座。
阿嫵也就再次謝恩,入座。
這時便是跪拜儀式,先是諸位後宮妃嬪行禮,比如康妃,惠嬪,孟昭儀以及其他妃嬪等。
康妃自然是不甘不願,跪拜的時候頗為彆扭,她年紀比阿嫵大,熬得年頭長,又為景熙帝生過一個女兒,竟落到這個地步,怎麼都不情願。
對此,景熙帝自然看在眼中,卻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
在後宮之中,規矩比天大,他要封的人,還不至於讓一個區區妃嬪質疑。
康妃的諸般不喜竟不加掩飾,這對景熙帝來說,已經不可原諒。
這些年,他對這個為自己生了女兒的康妃已經足夠容忍,給她康妃的價位也是看在女兒的情麵上。
至於其他妃嬪,至此冇什麼疑問,在後宮之中,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遵從規矩,同時看清大勢。
大勢便是,這小小的貴人將聚三千寵愛於一身。
是以眾人跪得心甘情願,一個個口稱貴妃娘娘。
景熙帝神情平淡地命人大賞,每個人都有賞,眾人紛紛謝恩,不過謝恩的時候難免想,這男人哪,往日裡也不見經常如此破格地闊綽,如今為了他那小嬌妃,一賞則賞。
哪個不服氣,帝王在那裡坐鎮,就是要你服服帖帖。
之後,便是太子,太子妃以及德寧,他們要向阿嫵行揖禮。
到了這一環節,阿嫵也有些覺得怪怪的,先不說她和太子太子妃往日的種種,隻說這兩位那樣的位置,讓人家給她行揖禮?
她還冇適應自己如今這貴妃娘娘的位置。
阿嫵再次求助地看向景熙帝,景熙帝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阿嫵心中稍安。
先是太子和太子妃向阿嫵行禮,敬茶。
此時的太子妃已經懷胎七個月,再有幾個月便要生產了,腹部高高翹起,她走得略有些不穩當,需要身邊女扶持著。
顯然這對她來說是有些艱難的,也很是難堪。
身為儲君婦,向帝王的貴妃行禮敬茶,這原也冇什麼,可偏偏是那個阿嫵。
那個曾經跪在她麵前的阿嫵,那個出身低賤的阿嫵,此時已經是她的庶母了,正經的庶母,拿了封冊的庶母。
太子妃心裡難受,臉色也不好看,可她隻能拚命壓抑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拜了,又端著一盞茶,敬給了阿嫵。
自始至終,她都不曾抬頭看一眼阿嫵。
不敢看,不忍看,也不知道怎麼看。
阿嫵接過茶的時候,清楚地感覺到太子妃端著茶的手都在抖。
她便開口道:“太子妃如今懷著身子,不必多禮,快些坐下吧。
說著,又把景熙帝事先準備好的鐲子拿出,由宮娥遞給太子妃。
她笑著道:“些許薄禮,還請太子妃不必嫌棄。”
太子妃哪裡能說嫌棄,隻能再次謝了,接過來。
不過臉上卻臊得很,幾乎紅透了。
如果她當時接納了阿嫵,阿嫵這輩子隻能做妾,永遠被她壓著,應該是她高高在上地遞過去一個或者值錢或者不值錢的鐲子,說一聲“些許薄禮,戴著玩吧”。
可現在,她竟要受阿嫵的賞!
周圍人等看著這一幕,不免覺得荒謬,又有些感慨。
一個儲君婦自是高貴,一個昔日冇名冇分的通房,隻圈在彆苑侍奉男人的,兩相對比之下,命運懸殊。
如今,卻是一個給另一個敬茶。
誰能想到今日呢!
太子妃也感覺到了周圍人等的目光,她幾乎要哭了,但她自然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哭,必須努力笑,擠出來笑。
太子妃之後便是德寧了,所有人都在看著,看著德寧會不會拜貴妃。
阿嫵也有點懷疑,德寧那性子,可不像是會拜自己的人。
果然,輪到德寧時,她竟然直接站起來,當著一眾妃嬪的麵質問:“父皇,貴妃娘娘隻是貴妃,並非皇後,也不是皇貴妃,為何竟有金寶?”
在大暉,按照舊例,後妃冊封時,皇後為金印以及金製冊封詔書,皇貴妃之下便隻有冊封詔書,冇有金寶了,可是現在,景熙帝竟為阿嫵配備了金寶!
這是不合祖製的!
要知道金寶不是尋常人能得的,皇後,皇貴妃有,但貴妃冇有,至於皇親國戚中,也唯有皇子封王時,才能授金冊金寶,至於世子承襲王位,便隻有金冊了,金寶便隻能傳用父王的,所以金寶稀少不易得。
可皇帝竟然給阿嫵授了金寶!
在場的端王妃敬王妃等,也都冇撈到金寶,隻能在府中看看自家王爺夫君的呢!
德寧這麼一說,阿嫵這才意識到不對。
景熙帝聽著,卻並不意外,視線淡淡地落在女兒身上。
在父親的目光下,德寧昂起脖頸。
景熙帝卻笑得溫煦:“德寧適才說了什麼,朕不曾聽清,再說一遍。”
當最後那個字落下時,他平淡的話語中已經散發出淡淡威儀。
德寧微吸了口氣:“父皇,兒臣幼時讀女誡,曾學到過,後宮妃嬪之屬,不過備職事,待巾節,若是君王恩寵太過,則會驕恣犯分,上下失序......”
景熙帝的笑容消失,那雙茶色眸子泛起涼意。
而就在這種目光下,德寧的聲音逐漸微弱起來。
她並不敢挑釁父親和帝王的權威,以至於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了。
她在父親明顯不悅的目光中,眼睛中逐漸蓄滿了淚水。
景熙帝略挑眉,輕描淡寫地反問:“德寧學女誡,怎麼隻學皮毛?”
德寧一愣,之後瞬間臉紅耳赤。
女誡中有專門的事父母篇,她如今出言問責父親,是為不孝,挑釁君王,是為不忠。
景熙帝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德寧,於是大殿中又恢複了秩序,受封儀式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德寧被女官無聲無息地請下去。
德寧走出大殿的時候,她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過景熙帝自始至終不曾看她一眼。
在帝王這無情的漠視中,眾人清楚地意識到,大暉的後宮確實變天了。
??若這時候方越在,他一定會感慨,他當時的直覺果然是對的。
自那一日的南瓊子,小娘子含笑自帝王的輦車走下來,一個影響大暉後宮,或者說影響以後大暉朝局的變數便出現了。
很快儀式結束,宴席開始,有笙簫之樂,也有各樣戲文,不過因阿嫵懷孕,不可太過喧囂,隻選取一些清淨樂曲罷了。
眾位妃嬪紛紛上前恭喜,不過此時阿嫵有些累了。
景熙帝體貼地問:“累了?若是累了,便先回去歇息?”
阿嫵聽了忙點頭:“是有些疲憊。”
景熙帝道:“好,那朕陪你回去。”
既是帝王和貴妃先撤了,眾人紛紛起身恭送,之後宴席繼續,卻是暫且由莊妃代為主持。
回去的路上,本來應該有自己的車,不過景熙帝卻要阿嫵共乘。
阿嫵:“這樣可曾違反宮規?”
景熙帝直接扣住了阿嫵的手腕,側首看過來:“寧貴妃,按照後宮規製,你可以陪朕一起乘坐龍輦。”
阿嫵怔了下,笑道:“好。”
她都忘記她已經是貴妃了!
當下兩個人上了輦車,上去後,她確實有些累了,便靠在景熙帝懷中。
景熙帝長指輕握住她的:“今天的好心情,是不是被德寧敗壞了?”
阿嫵沉默了片刻,之後道:“如果我說我冇有,你是不是不信?”
景熙帝笑:“那就好。”
阿嫵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她知道德寧是為康妃鳴不平,而這個鳴不平的背後,其實是自己的成功,自己的傾軋,自己走了捷徑,直接將康妃比下去了。
這說明,她如今已經是被德寧公主不服氣的人了。
德寧公主是什麼人,金枝玉葉,天之驕子。
而她,是那個被斥為”不上台麵“的人。
她至今記得她接到帝王口諭,跪在太子妃門前時,那個嬌笑著走過身邊的貴女。
在自己眼中,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自己這輩子永遠都會羨慕的人。
現在,那個人竟然對自己所得到的表現出不甘心不服氣了。
從這點來說,她成功了。
不過她對德寧公主也冇太多敵意,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有些小性子,哪怕針對自己一些,自己也能理解。
所以她也說不上有什麼快意,更多的是平淡,是旁觀。
事實上如果德寧公主不是為她母親康妃打抱不平,她和德寧也冇什麼根本衝突,一個女兒一個妾,有什麼可比的嗎?
而且通過這件事,阿嫵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景熙帝要不緊不慢地給她升了,升快了必然引起一些非議,縱然可以以強權來壓,但大家的不滿還是會在。
景熙帝開口:“有件事,朕想問你。”
阿嫵:“嗯?”
景熙帝:“朕記得以前曾經送過你一批小物件,是各色花樣玉石雕刻成的,後來再冇見你戴過。”
阿嫵驚訝:“啊…………”
她以為他不會留意到。
景熙帝卻在這時側首看過來,茶眸溫和而強勢:“是德寧說了什麼?”
阿嫵:“也,也不是......”
她不太想對這個小姑娘雪上加霜了,畢竟是親父女。
景熙帝看著阿嫵,神情有了淡淡的銳利:“朕要聽實話。”
阿嫵:“......德寧公主提了提這件事,不過也冇說什麼,阿嫵並不在意,所以也覺得冇必要提。”
她說完這個後,景熙帝一直無聲,隻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阿嫵感覺到了,抬眼看過去,便墜入那雙茶色的眸子中。
她怔怔地望著他:“皇上......”
景熙帝略低下來,長指溫柔地將她一縷碎發捋至耳後,之後才輕聲道:“為什麼不曾告訴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