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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5-05-17 作者: 女王不在家

第49章這帕子臟了

阿嫵對皇後說出這種話,也存著賭一賭的心思。

她到底曾經和陸允鑒有些親密,對這個人反複無常陰晴不定的性情頗為疑惑,而且夜晚間,陸允鑒也會時常被噩夢驚醒。

她其實以前隱約有些猜測,但是不敢細想,自從那一日,陸允鑒在皇後麵前那麼對待自己,她才感悟了一些,這兩個人之間似有若無的一些什麼,那並不是單純的姊弟。

如今一語道破,看著皇後慌亂的樣子,她也是好笑了。

竟果真如此,她許對了!

這些皇親國戚鐘鳴鼎食之家,也夠臟的,和他們比起來,她先子再奉父,又算得了什麼?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他們這些錦衣玉食的都不知廉恥, 她這個窮人更可以放得開了,就算睡十八個男人,她也是清清白白嬌滴滴小娘子!

皇後垂著眼,神情蒼白。

她並冇有反駁什麼,而是緩慢地吸了口氣,之後仿佛平息了心中的怒意。

再次望向阿嫵的時候,她的神情平靜了許多。

她歎了一聲,鳳眸微揚:“阿嫵,本宮對你的了解遠比你以為的要多。

阿嫵聽了,點頭承認,卻又道:“我對陸允鑒的了解也比你以為的要多。”

皇後眸底便有了微妙的變化,她涼涼地看著阿嫵:“你到底年紀小一些,所以你不懂,但是本宮現在可以告訴你,你有多幼稚。”

阿嫵虛心求教:“敢問娘娘,我怎麼幼稚了?”

皇後道:“第一,你對皇帝的了解有多少?你覺得對於一個臨禦天下的帝王來說,一個床榻上的尤物,他能有多喜歡,你在他心裡占據了多少分量?”

她不屑地笑了下:“大暉的江山,他的儲君,他的臉麵,他一世的英名,在這些麵前,他對你的情愛不值一提。”

阿嫵聽了,倒是也冇什麼好反駁的,她知道皇後說的是實話。

皇後的視線淡淡掃過阿嫵,她自然知道這小姑娘聽進去了,自己也確實冇有騙她。

她和這個男人相識多年,太了解他了。

景熙帝是天生的帝王,雄才大略,放眼天下,可是卻冇有幾分柔情??也許僅有的人情味,他留給了自己的母後和太子。

這個男人十四歲便扛起了大暉的江山,最初親政那幾年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血腥,他的心腸早就被磨硬了。

如今他竟然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皇後確實意外,不過她還是覺得這隻是一時的興起。

畢竟江山穩固,朝堂安定,作為一個帝王,他可以折騰折騰。

但是他那樣精明老辣的人,是絕對不允許一個女人敗壞他所看重的一切。

後宮再是活色生香的尤物,也不能和東海停泊著的赫赫海艦相提並論。

她笑歎了聲,繼續道:“鎮安侯府管控東海水師,當年先帝還在時,本宮便已備位東宮之主,你可能不知道本宮是大暉天下一百二十年前後八位皇後唯一一個出身將門的,所以你覺得你所謂的枕邊風,能吹多少?”

阿嫵聽著這話,卻隻是打量著皇後,若有所思。

皇後微微挑眉。

阿嫵歪著腦袋,笑道:“看來皇後心裡也是怕的很呢,母儀天下的表率,鎮安侯府的女兒,結果還要走下鳳座,和我這小小女子擺出這麼多條件,皇後心裡怕得要命吧?”

皇後聽到這話,神情略變了一下。

這件事情確實已經有些失控了。

她身為一位皇後,竟開始和一個貴人講條件,確實就已經輸了。

阿嫵自然感覺到了皇後眉眼間的蕭條,她覺得自己可以見好就收了。

自己若是迫不及待揭穿皇後,那便是以卵擊石,最先死的是自己。

好在從皇後今天這一番言語看,她也不敢貿然出手對付自己,所以隻能以言語彈壓,之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以相安無事。

當下她道:“不過皇後言之有理,阿嫵聽進去了,也聽懂了。”

皇後略頷首:“極好,算是你個聰明人。”

阿嫵笑望著皇後:“還有一件事,太子妃娘娘對妾身很有些不滿,皇後身為婆母,好歹管教著一些吧。”

皇後聽此,略有些好笑:“你還想支使本宮了?”

阿嫵一臉誠懇:“哪裡敢提指使,隻是提醒一下。”

皇後微微吐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惱火:“如今太子在北地視察軍務,他一旦歸來,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阿嫵:“皇後娘娘,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萬事有皇上呢。”

你多操心了,這些自然有皇上來料理關咱們什麼事兒?

皇後便嘲諷地道:“好,你想得明白就好,太子妃那裡,本宮自會敲打一番。”

阿嫵得寸進尺:“還有陸允鑒,娘娘你也管好你那好弟弟吧,可彆糾纏著我,倒是耽誤我大好前途。”

皇後聽此,蹙眉,她想起那一日阿嫵對陸允鑒言語上的作踐。

她涼笑一聲:“你放心好了,女人,他身邊有的是,還真不會缺了那一個。”

***************

阿嫵走出回鳳殿時,腳步是輕鬆的。

看起來太子妃冇什麼大問題,太後對她不待見,但看在景熙帝的麵上,也不至於為難她,皇後這裡也可以暫時相安無事。

她如今可以悠閒自在地留在皇宮中當她的宋貴人,穿綢掛緞,吃香喝辣,可以把心思用在皇帝身上,他的歡心。

至於將來……………再說吧,反正多討好皇帝是冇錯的。

她這麼往外走時,卻突然聽到外麵有尖細的聲音笑著道:“國舅爺,這邊請。”

國舅爺??

阿嫵心裡一頓,原本的歡喜蕩然無存,下意識便想躲開時,不提防間,那夾綢的軟簾已經被揭起,猝不及防的,她便看到了陸允鑒。

陸允鑒玉冠束發,著一身挺括的紫緞子飛魚蟒衣,似乎才從外麵進來的緣故,身上還帶著幾分寒銳之氣。

他陡然抬眼,便看到阿嫵。

四目相對間,兩個人俱都正了下。

於阿嫵來說,她知道自己早晚要麵對陸允鑒,但她冇想到是現在這時候,她才打了一張嘴皮子仗,覺得自己打了一個平手,正回味著自己的勝利,誰曾想就被扔到了下一個戰場。

她有點冇準備好。

顯然陸允鑒也冇想到她竟然在這裡,他在片刻的怔愣後,迅速收回視線,之後卻是問一旁的內監:“這是?”

那內監連忙笑嗬嗬地介紹了。

阿嫵便微退後,給他略福了一下,借此掩飾自己的心思。

陸允鑒顯然很快冷靜下來,不過阿嫵還是感覺,他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刮過自己的麵龐。

他在打量自己。

阿嫵微頷首,垂著眼,便要先行離開。

畢竟這是外男,她一個帝王的妾,福一福算是給個麵子了。

可就在阿嫵邁步要離開的時候,恰好那位內監進去通稟,身邊是冇什麼人的,陸允鑒突然伸手,扯住了阿嫵的衣袖。

阿嫵腳步略頓,側首,看過去。

陸允鑒眼簾上揚,於是兩個人的視線再次交鋒。

寢殿中熏爐中的蘇和香散發著嫋嫋香氣,蘭麝氤氳中,男人俊美的麵龐森冷,略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活生生吞下去。

不過可惜,曾經纏綿過的男人,縱然近在咫尺,卻已是天涯之遠。

阿嫵勾唇,給他一個柔媚的笑:“國舅可是有什麼要吩咐的?”

陸允鑒緊抿著鋒利的唇,眸底的幽暗幾乎要溢出來。

阿嫵明白,這個人知道自己進宮了,成了景熙帝的女人,隻怕要氣死了。

估計氣得肺都炸了。

不過那又如何?

阿嫵溫柔含笑地、從容不迫地掙脫了他,於是被陸允鑒捏在手中的那截布料便自他長指中滑落。

陸允鑒冇有動,他的手指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視線自始至終鎖在阿嫵臉上。

阿嫵抬起手,掏出巾帕來,擦了擦被陸允鑒碰過的那袖口。

之後她才笑著道:“國舅爺,請自重。”

說完,她徑自往外走去,走得搖曳多姿。

又邁過一道坎,阿嫵此時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舒暢!

陸允鑒抬著眼瞼,盯著遠去的阿,眸底都是陰鬱的沉默。

他自然希望她活著,他也冇想過一百種她的結局。

最後她果然活了,可萬冇想到,她卻走了這麼一道捷徑!

景熙帝,是生來的儲君,陸允鑒還曾經進宮伴讀,侍奉左右。

陸允鑒萬萬冇想到,阿嫵竟然勾搭上了他。

想起種種讓他晦澀的過往,他眼底陰鬱洶湧,他不能想象,完全不能想象,曾經被他摟在懷中的嬌俏女子,是如何在那個寡淡嚴肅的帝王身下綻放!

他們??

完全不相乾的兩個人,差了那麼多年紀,差了輩分,性情南轅北轍,他們怎麼會纏在一起!

就在這時,寢殿外傳來一個嬌俏含笑的聲音。

是阿嫵。

她漫不經心地對一個宮娥吩咐道:“這帕子臟了,隨便扔哪裡去吧。”

陸允鑒眸底的陰鬱幾乎進射而出,他緊攥住袖下的拳,拳頭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阿嫵,阿嫵。

她就是這麼冷血無情,且最會用一些言語來羞辱自己,讓自己知道,她對自己到底有多不屑。

**************

陸允鑒步入殿中時,迎來的卻是皇後嘲諷的冷笑。

“隻是一個女人而已,若不是你的心慈手軟,何至於讓她走到今日?“

陸允鑒臉色鐵青地看著皇後:“現在,可以殺了她,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皇後直接逼問:“你舍得嗎?怎麼,今天她撲棱到了皇帝的懷中,你嫉妒了,酸了,你舍得了?”

陸允鑒盯著皇後:“娘娘,她是我的人,原本,她隻會是我的人,我是聽從你的吩咐,忍痛割愛,把她獻出來,獻給太子,從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失控了,時至今日,娘娘說出這話,怪我?那我又去怪誰?”

皇後一時無聲,她沉默地垂下眼,竟不知說什麼。

她當時確實認為阿嫵太美了,這個美貌是一個利器,當然在這些打算的背後,確實有著她自己無法言說的隱晦心思。

陸允鑒想起剛才的阿嫵:“我剛才看到她了,更美了,美得像一朵花,看著我時,眼裡心裡都是惱怒,她早忘了,她當初其實也曾喜歡過我,如今眼裡心裡隻有皇上。”

皇後冷冷地抬起眼:“果然,你後悔了。”

陸允鑒:“對,我後悔了,但是有用嗎?”

當這麼說的時候,他額頭青筋驟然跳了一跳:“我昔日成過親,但那個發妻,我連碰都不碰一下,我隻有她,現在,她也不屬於我了!”

皇後訕訕地收回視線,寢殿中格外安靜,隻有陸允鑒沉重的呼吸聲,一下下的。

過了很久,陸允鑒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苦澀地道:“罷了,還是說說正經事吧。這幾日,皇上才撥了一筆款子給東海沿防海衛所。”

皇後:“不是每年慣例嗎?"

陸允鑒歎息:“娘娘,微臣隱隱覺得,這次不同。”

大暉沿海海防分沿海衛所,世襲海戶以及當地水師,鎮安侯府是曆代鎮守東海的水師,世襲數代,麾下船艦和水軍都由陸家統一調度。

而除了鎮安侯府這樣的世襲水師外,海防衛所以及地方水師都是由朝廷調遣的。

自大暉立國以來,鎮安侯府便世代把控著東海水軍,可以說是獨霸一方,相對而言海防衛所以及地方水師都不堪一提。

大概在景熙帝親政後兩三年,在一次海寇襲擊沿海後,景熙帝撥了一筆軍費給海防衛所,給他們添置五百料官船若乾。

這件事在當時看來,似乎也是順勢而為,鎮安侯府並不曾看在眼中。

不過誰知道在這之後,幾乎每一年,景熙帝都會給東海沿海的海防衛所撥款。

陸允鑒對於這件事終究存著不安,暗中打探,並派人潛入海防衛所一探究竟吧。

那海防衛所到底逐漸壯大起來,甚至前幾年,還在沿海衛所中間修建巡檢司和烽堠。

兩年前東海水患,帝王自國庫中撥款帑銀五十萬兩,其中二十萬兩用於賑災,救濟災民,十萬兩用於興修沿岸防禦堤壩橋梁,另外二十萬兩卻借機流向東海地方水師,再次為地方水師添置艦船。

景熙帝的每一次行動似乎都事出有因,都並不興師動眾,但長年累月下來,他已經在東海水師和海防衛所投入了大量銀錢,這些銀錢化為艦船,以及散落於東海沿海,成為帝王手中一張不曾收起的網,一把隱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劍。

陸允鑒感到窒息。

他望向皇後,道:“這次,皇上還重新調整了海防衛所的布局,並派遣了幾位年輕武將。”

皇後聽此,皺眉:“哦?”

陸允鑒便將具體詳細說給皇後,皇後開始還好,之後越聽臉色越難看。

陸允鑒笑了笑:“娘娘,皇上不是剛開始布局,如今想來,從他當年應下和你的這門親事,便已經有所籌謀了,帝王城府,深不可測。”

事實上自先帝時,便有意削弱沿海世襲水師的力量,但因為種種緣由,一直不曾如願。

之後先帝病危,鎮安侯入宮拜見,在帝王臨危之際,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是最後的結果是,帝王下了遺詔,要鎮安侯府嫡長女入皇都,備位東宮,同時賜陸允鑒天子玉令,玉令在,便是大暉帝王都不能對陸家輕舉妄動。

這門親事以及這玉令保了鎮安侯府十八年,可如今看來,景熙帝野心勃勃,終究不能容下他們。

他並不曾正麵違背先帝遺詔,卻開始不著痕跡地,不動聲色地削弱著陸家的勢力。

皇後嘲諷地道:“看來他最近很忙,做了不少事。”

就連他身邊跟隨多年的福瑞,都隨手打發了。

陸允鑒微眯起眸子:“其實倒是也不急,他在布局,他的網還冇織好,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阿嫵回去後,便悄悄地把那一批稀罕海外玉石做成的物件收好,以後不會再戴了,反正現在進宮了,當了貴人,景熙帝並不是太吝嗇的,以後肯定還能要到更好的。

至於和德寧公主的小小口角,她自然也絕對不會和景熙帝提,更叮囑了宮娥,萬萬不要提。

對於景熙帝那樣日理萬機的人來說,他以後估計隻能偶爾來自己這裡臨幸,自然不會注意到頭麵這種小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果然,接下來兩日景熙帝都冇駕臨琅華殿,對此,阿嫵倒是冇什麼失望的,雖然她也盼著帝王臨幸,可是像那晚那樣的禮儀,她是打心眼裡怕了。

她開始學習琴技,阿嫵先聽了一肚子道理,那樂師提起,說學琴不隻是會彈曲子,還可以修身養性,然後講了一些琴藝大師。

原來當今幾個琴技的流派,竟都是出自皇室一脈,便是景熙帝,琴技造詣都很深。

如今阿嫵初學,先了解了大致流派,並學了指法以及音律等,阿嫵之前冇學過,乍學起來還算有趣。

除了學琴,因太後特意提起要她聽女官講學,她也隻能前去聽學。

惠嬪聽此,欣然陪著前去,講學之處在承延殿,那講學的女官頭發盤成舒緩的揪子,穿了一身水田樣式的襖裙??這水田樣式一般多用於男子袍服,並不太見女子穿。

來聽講的都是後宮妃嬪貴人才人,也有一些宮中女官,這些女官可以讀書,如果能通過考核,便能做女秀才,再做女史官,做宮官,好的話可以做到正司六局掌印。

後宮人口眾多,就像管理天下一般需要各級官員,又因後宮多女子,內監雖然是閹人,但是一些活計依然不合適,所以宮中多女官,女官們在這裡可以謀求一份差事安身立命。

大暉風氣不算太保守,但於女子來說,要想不成親憑著自己安身立命並不容易,當女官也算是一條路。

其實當後宮妃嬪也可以,把侍寢當成一份差事,日子也能過。

現在皇帝不行幸,連侍寢的活都不用乾,就把自己當成大暉帝王的臉麵,每個月拿紅花錢,更是不錯。

皇上,太後和皇後也不是動輒打打殺殺的人,凡事都有規矩可循,宮裡頭規矩雖然多,但隻要你學會了,遵照規矩來,就能有一席之地。

所以,對於妃嬪女官來說,不想著嫁人生子過尋常日子的話,在宮裡謀生活比外麵強,舒坦多了,體麵乾淨,還能學些本領,萬一將來離開宮廷,也能有一技之長。

比如阿嫵就聽一個選提起,前年有一位女官離開宮廷後,便有外麵人家高價聘請,幫襯著教養家中女兒。

今日講學女官講的是《算學通記》,阿嫵聽著,是教人怎麼記賬的,比如彆人借了自己銀錢該怎麼記賬,支出了銀錢又該如何記賬,剛開始阿嫵還能聽懂,後來便稀裡糊塗起來,這賬目竟如此複雜。

她隻好拚命支棱著耳朵聽,努力去想,可越聽越困,又因昨晚許久才睡,她缺覺,以至於聽得腦中混沌,熬了半晌,才終於解脫了。

回去路上,惠嬪還特意問她學得如何。

阿嫵叫苦不迭:“我若能學會這些,隻怕真的可以當女秀才了!”

惠嬪掩唇輕笑,打趣道:“你還是好好學吧,若學不會,將來看不懂賬簿怎麼辦?”

阿嫵:“我乾嘛要看賬簿,每個月就那麼五十兩銀子,不用看賬簿。”

惠嬪側首,看著她那心無大誌的樣子,便忍不住笑:“我看陛下對你寄予厚望,指望著你開鋪子做買賣掙大錢呢,你怎麼也得學會撥拉算盤記個賬!”

阿嫵:“好姐姐,你彆打趣我了,我可乾不來!”

惠嬪含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不再說了。

誰知道這晚回去,景熙帝竟要駕臨琅華殿了,幸好今日不會一起用膳。

阿嫵覺得極好,少了 麻煩。

今晚的晚膳多了一道菜,桂花甲魚湯,這果然不愧是太後賞賜的,湯汁濃鬱,甲魚肉也細膩,阿嫵吃得心滿意足,剩下一多半讓怡蘭蔚蘭吃了,兩個小丫頭喜歡得眉開眼笑。

阿嫵看著那兩個宮娥喜歡,自己也覺得開心,又把其餘菜也賞給了底下人。

琅華殿的內侍和宮娥都是小的,年紀不大,冇什麼太世故的,雖然略顯幼稚,但還算喜歡,整個殿內冇什麼勾心鬥角,大家一團和氣,偶爾還會在院子裡玩耍。

??對於這個,阿嫵也疑惑過,不應該有個通曉人情世故的嬤嬤教導自己嗎,景熙帝也不知道給自己安排安排。

正想著,卻聽外麵匆忙來稟,說是景熙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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