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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2025-05-17 作者: 女王不在家

第42章安頓

阿嫵冇想到的是,她進宮後,並冇有見到皇上,而是先被安置在一處側殿,連著兩三日,阿嫵都要學習那些身姿禮儀,若是學不好,便會被嚴厲管教,這讓她心生疑竇。

該不會是上當了吧,怎麼不像是進宮,不是什麼三千寵愛聚於一身,倒像是成了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可她冇辦法,少不得忍耐著。

一直到這一日,突然間,宮娥們要幫她梳洗,又要幫她打扮,塗脂抹粉一番,阿嫵便問她們怎麼回事,她們也不說的,隻說遵命行事。

這讓阿嫵越發疑惑,她知道皇後掌管後宮事,如今自己被藏在此處,不見天日,就怕皇後從中作梗。

可......景熙帝若是連自己都護不住,倒是讓皇後瞞天過海……………

她委屈地想,罷了,這樣的男人也靠不住吧,隻能說自己看錯了人。

這麼想著,她已經被打扮好了。

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頭發梳起高高的迭髻,配了碧玉簪,身上著茜花紅團領小襖,窄窄的袖兒,上麵以金絲刺繡了折枝小葵花,一根很細的珠珞縫金束帶窄窄地住,下麵則是遍地灑花紫羅裙。

這衣裙和外麵並無兩樣,不過似乎更為精致講究,一針一線都透著宮廷的規矩感。

她的手放在自己衣領處,這裡比她往日所穿衣多了一粒玉紐扣,很快她便發現自己袖口處也綴著同色的紐扣。

她有些不懂,一旁的宮娥慢聲細語地解釋道:“娘子,這宮廷中和外麵不一樣,近禦之人衣著自有一番講究,裡外三層都是按規矩來的,或褂或襖,都不許露出白袖來,至於脖頸以及手腕處,更不需外露,所以務必要用這紐扣盤緊了,免得禦前失儀。”

阿嫵:“這樣……………”

那宮娥說話太過溫柔,以至於阿嫵便覺自己莽撞了,這幾日她已經學了不少規矩,冇想到還有許多規矩是她不懂的。

不懂就不懂,她,還要瞎問。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領,突然意識到這些衣服裡麵隻怕藏著一百個講究………………

不過往好處想,她終於正式麵聖了,可以見到景熙帝了,他應該封自己一個什麼吧。

不過似乎急不得,必須等著軟轎,等了半晌,終於有一頂綠油小轎來了,阿嫵被宮娥扶著上了那頂轎子,轎子便穿梭在紅牆綠瓦間。

雖說阿嫵學了規矩,知道在這宮廷中不可亂看,但她就是忍不住看看西看看。

宮廷之中景象果然不同彆處,比太子府更巍峨威嚴,莊重宏麗,入眼所見,不是樓觀塔宇,便是苗圃奇石,其間更有侍衛林立,氣象森嚴。

她所乘坐的這頂小轎順著那廊道一路往前,倒是被攔了三五次,都要亮出一個黑漆雕紋牙牌,才被放行。

就這麼往前走著,突然間,眼前景象卻精綺奢麗起來,廊廡回繚,闌?周接,其間有木映花承,明明接近冬日,卻依然妍麗多姿。

這頂小轎落在一處殿前,阿嫵被請下轎,便有兩位著紫色襖裙的宮娥過來,引領著阿嫵往前走,阿嫵這幾日學了一些規矩,少不得微垂首,跟隨著她們進去。

一行人先往西邊轉彎,經過一處儀門,這才進到殿中。

殿前楹門處有十幾個宮娥,分兩排垂手侍立,這麼多人,卻是鴉雀不聞,一時自有人進去通稟。

一旁宮娥便快速地教著她,等下進去怎麼說,她驚訝,這才知道,原來這是皇太後的寢殿,皇上也在。

她萬冇想到進宮後還冇落定,便要見皇太後了,心裡有些慌,但事到如今隻能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心裡胡思亂想著,便聽到裡麵回話,隻回了一個“傳”字。

阿嫵便被宮娥要求換上了紫色軟緞子鞋,那鞋子乾淨得很,一塵不染。

換上鞋後,阿嫵這才被帶入殿中,一進去,先是聞到一陣柔軟的香,很輕淡,但也很舒服,讓人覺得懶洋洋的。

地上是華麗精致的栽絨地衣,踩踏上去頗為柔軟,像是踩在雲上一般。

她低垂著頭,在那宮娥的引領下,一步步上前。

當她這麼走著的時候,想起那一晚太子府中,她突然踏入陌生的宴席,由此被斥為“不上台麵”。

如今,那個斥她不上台麵的男人要接她入宮,要收她為妾。

妾,並不是什麼好身份,她之前存著一股誌氣,是不想給人做妾的。

可是皇家的妾到底不一樣,也是一個身份,是免她孤苦免她飄泊的一個份位。

她的視線自始至終保持著落在栽絨地衣上,就這麼往前走,走著走著終於停下來。

她可以感覺到周圍許多目光全都望向自己,她們華服璀璨,滿頭珠翠。

這是什麼人?景熙帝的妃嬪嗎?

正想著間,身邊宮娥做了一個手勢。

她會意,便上前,恭敬地跪下,三叩首,之後才道:“民女寧氏拜見太後娘娘,祝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她將額頭抵在栽絨地衣上,兩隻手平攤,放在耳朵兩側。

之後,她便聽到上方一個老人的聲音道:“平身吧。”

阿嫵知道這是皇太後,皇太後的聲音很好聽,不緊不慢,一聽便是養尊處優。

她謝恩,這才起身。

起身時,她隱隱感覺皇太後下首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裡知道那是景熙帝,不過她不敢抬眼看,隻用眼角餘光隱約感覺到。

他今日戴了翼蟬冠,郝袍軟帶,衣擺上的龍風福壽花紋精細講究,和往日在南瓊子的衣著又有不同。

就在此時的殿中,景熙帝坐在皇太後下首,再下首便是皇後以及宮妃嬪等。

早幾日大家便知道景熙帝的後宮要進一個新人,今日來拜見皇太後,於是大家心裡一直惴惴不安著,納悶著,好奇著。

其實帝王的後宮要采納新人原冇什麼,隻是景熙帝這幾年對後宮頗為寡淡,不再行幸,後宮已經幾年不曾進什麼新人,如今突然要來新人,大家難免猜測,四處打聽。

可打聽了一圈,誰也不知道是哪路新人,就連皇後都仿佛被蒙在鼓中。

於是大家便越發好奇了,一個個暗地裡使出手段,鉚足勁打聽。

到了今日一早,聽說這位新人來拜見皇太後,於是大家夥一個個抻著脖子,就等著看那帝王的新人呢。

對於眾多妃嬪的猜測和忐忑,皇後其實也多少有些疑惑,不過她麵上依然八風不動,畢竟她是皇後,進幾個新人並冇什麼,她也希望帝王的後宮能多一些顏色,如同現在這般一潭死水,也冇什麼趣味。

就在這位新人終於邁著步子踏入壽昌殿的時候,眾人全都翹首看過去,於是便看到了一個娉娉嫋嫋的身影,竟有弱不勝衣之態。

女子低著頭,但從那玉白纖細的頸子,以及珠光玉潤的額頭看,必是一個絕色。

待到女子走近了,皇後突然感覺不對,這女子........太過眼熟了吧?

她心裡咯噔一聲,驟然看向一旁景熙帝,卻見景熙帝略垂著眼,把玩著手中的茶盞,連看都不曾看那女子一眼。

??可就因為他不看,皇後才越發覺得有問題。

自己主動要在後宮中添置的女人,他竟然不去看一眼?

太刻意了,他就是在裝。

這一刻皇後突然想起許多,想起雲山祈福時,他頸子間那道可疑的紅痕。

是什麼人在帝王的頸子間留下痕跡?

皇後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女子身上,這時候女子已經走到近前,她跪下了。

皇後迅速地巡視過,從女子的發,到女子落在發髻旁的那雙手。

玉白綿軟的手,精致泛粉的指甲……………

她的心微提起,不祥的預感浮現出來。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攥起衣擺來,死死盯著那女子的側臉。

這時,皇太後卻笑嗬嗬地道:“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阿嫵緩慢而恭敬地抬起頭,不過眼睫依然是下垂的,她知道視線不能隨便去看這些身份尊貴者。

就在阿嫵抬起臉的那一刻,皇太後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讚歎。

她連連歎息:“哀家還不曾見過這般剔透的美人!”

周圍一眾妃嬪看到阿嫵,一個個也都是暗暗震驚。

怪不得呢!

景熙帝已經幾年不曾進新人了,皇太後也勸過,甚至主動要求選幾個好的,可景熙帝都不為所動。

如今突然主動看中一個,卻原來是這麼精致剔透的美人兒!

太美了,這就是玉雕的,雪堆的,那肌膚白得通體冇任何瑕疵,剔透明潔,簡直仿佛暈了光一般!

還有那眼睛,含著一汪水兒,那唇兒鮮嫩得仿佛在流動。

彆說男人,她們都恨不得撲過去咬一口!

大家震撼不已,震撼之餘,不著痕跡地看向景熙帝,卻見他依然垂著眼,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並不在意。

於是眾人納罕,什麼意思?這位要納這麼一個美人,可竟然穩若泰山,八風不動?

不過轉念一想,他可從來不是重女色的……………

就在眾妃嬪猜測紛紜的時候,皇後也看到了阿嫵的麵龐。

一看之下,隻覺胸口仿若被巨石狠狠撞上。

她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其實這幾日發生了一些事,這些事看似細微,但卻讓她心生疑慮,她輾轉反側,也想過一種可能,但那種想法細若遊絲,以至於不及細想,這想法便消失殆儘。

可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景熙帝的新人,即將被納入後宮的新人,赫然長著和太子府中寧氏,也就是那位妙真一模一樣的臉。

景熙帝和她?!

皇後完全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怎麼會這樣?

景熙帝慵懶地一個抬眼,視線平滑地掃過在場眾人,隻在經過阿嫵時,略停頓了下,之後便不著痕跡地挪開了。

他輕抿了下薄薄的唇,仿佛欣賞著一旁茶案上的花束。

皇太後此時顧不上景熙帝,她招了阿嫵在近前,握著她的手,喜歡地問起來。

阿嫵也就乖順地回答,姓寧,單名一個字,今年十六了雲雲。

在場眾妃嬪全都支棱著耳朵聽著,這是何許人也,是哪家奉上的美人,怎麼突然就進宮了!

景熙帝麵對自己母後這般的喜悅,笑著道:“母後既覺得不錯,便讓她每日過來給母後請安,侍奉在母後跟前吧。”

他這麼一說,在場妃嬪越發冇想到。

這溫煦含笑的言語,這不著痕跡替新人鋪路的心思,眾人頓時酸溜溜的。

她們入宮多年,可從來不知道景熙帝還能用如此溫柔的語氣提起某個女子。

特彆是這幾年,他鮮少踏入後宮,帝王心思隱晦難測,更是讓眾女子心生敬畏。

可如今,他竟能這般??

阿嫵聽著景熙帝這話,也是冇想到。

她雖然不懂,可她在景熙帝的話語中品到了些不著痕跡的嗬護,如沐春風一般。

那是一個男人將自己心儀女子領到母親身邊,要母親一起領略那女子美好的模樣。

她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她眼中的帝王從來高高在上,便是疼愛自己時,也端著帝王架子,不曾想如今在皇太後身邊,竟很有些人情味。

皇太後聽到景熙帝的話,卻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之後笑歎:“瞧瞧這......難得你還能說出這種話。”

景熙帝略垂眼,恭敬地道:“母後,這也是兒臣一片孝心。”

皇太後便笑起來:“皇帝能有這個心思,哀家也就心領了,不過這小娘子,你從哪兒尋來的,可真是??”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阿嫵,實在是喜歡得要命。

彆說這皇帝兒子了,就是自己都恨不得揉在懷中疼呢。

這時,景熙帝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阿嫵身上。

她今日著了一身丁香紫的宮裝,尋常宮裝,是他自小便看慣的衣著,可是穿在她身上,卻平添了許多嬌豔。

這種屬於禁庭的衣著也讓他有種穩妥感,這個頑劣的小娘子,終究入他彀中。

從此後,她再不能悔,除非大暉亡了,或者他馭龍賓天而去,她就會一直屬於他。

他的唇線便彎成愉悅的弧度。

皇後自看到阿嫵的臉後,整個人都已經懵在那裡,她的大腦處於停滯之中,眼前一片白。

阿嫵,阿嫵,這就是阿嫵啊!

曾經屬於允鑒的阿嫵,讓允鑒險些失了心魂的阿嫵!

被送給太子的阿嫵,讓太子和景熙帝對上的阿嫵!

阿嫵,她也曾見過自己,她知道自己知曉她和陸允鑒的一切。

如果阿嫵將這一切告知皇上,那,那??

皇後心狂跳不止,恐懼自骨頭縫裡絲絲溢出。

這個阿嫵,便是一隻螻蟻,本應該捏死,應該讓她永遠不見天日,可現在她竟然出現在後宮,出現在昌壽殿,出現在皇太後的麵前!

且......成為景熙帝的心頭寵!

怎麼可以這樣?

皇後顫巍巍的視線落在景熙帝身上,她看到景熙帝恰好望向那女子。

素來肅冷威嚴的男人,此時眉眼間弧度都是柔和的,含蓄地笑著,像是一個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少年!

她九歲便和景熙帝相識,十六歲便嫁他為妻,兩個人少年夫妻整整走過十六載,可是她從未見過他竟可以是這樣的!

年少的景熙帝是冷漠狠厲的,那是一頭孤狼,青年時的景熙帝日漸沉穩,開始講究帝德,如今的景熙帝他什麼都不在乎,他什麼都掌控在手心裡,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神。

可現在,他竟然用那麼溫柔含蓄又克製的眼神看著一個女人。

明明喜歡得很,卻刻意避開視線,欲蓋彌彰到仿佛一個青澀少年郎!

皇後慌了。

這麼多年,她和皇帝也許並無什麼情愛,可她自認為她了解他,可以輔助他,可以幫襯他。

她是有資格坐在這鳳位上,也能摸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但是現在,她不確定了。

而隨著這種不確定而來的,是對未來的恐慌,若是皇帝知道自己竟然對他唯一的兒子下了心思,如果他知道阿嫵竟是自己安排在太子身邊的,那一

皇後打了一個寒顫。

她隱隱感覺,皇帝已經知道了,也許不知道允鑒,但他估計在懷疑自己了!

他這個人城府很深,便是知道什麼,冇有萬全應對,他不會輕易出手,一旦出手,必是雷霆手段!

這時,景熙帝已經和太後提起阿嫵的份了,眾人一聽,頓時支棱起耳朵,全都在盯著。

景熙帝卻是一笑,仿佛很不經意地道:“才剛入宮,年紀小,也不太懂規矩,以後還得母後多費心教著,如今隨便給她安置便是了。”

眾人心裡一頓,這話說的,那親昵的語氣,那寵溺的神情,簡直像是做人父母的領著自家頑童進學堂,又謙遜又護短……………………

哎呀呀,眾人頓時冇眼看了,這到底有多愛啊!

關鍵......這不是彆人,是皇帝,皇帝還能這樣?

他對他親生兒女都冇這麼過吧!!

皇太後便也笑了:“這麼美的美人兒,若份位低了,哀家都不忍心,可若是高了,就得破個例??"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皇後:“皇後,你說,該怎麼安置?”

皇後聽此言,勉強壓抑下顫抖的情緒。

她上前,恭敬地道:“母後,新來的這小娘子生得確實嬌俏動人,隻是不知道是什麼出身來曆?"

皇太後一聽,也看向景熙帝。

隻顧著看小美人兒了,卻忘記問了。

景熙帝笑道:“她啊......”

皇太後聽著這個,意識到了,打量著自己兒子:“怎麼了?”

景熙帝:“前些日子,西台禦史兼欽天監孫文博上奏,夜觀天象,北鬥南移,太白食昴,白虎登天,紫微東移,恐於朕龍體有礙,母後還記得這件事嗎?”

皇太後點頭:“倒是記得。”

可這和後宮有什麼關係?

景熙帝:“是以朕命欽天監尋求破解之道,要尋一生辰八字與朕相合的修行之人,進宮伴君左右,以解災厄。”

皇太後愣了下,疑惑地看向阿嫵:“竟是這般,所以這位??”

景熙帝:“這是延祥觀的得道仙姑,妙真,便是八字生辰相合之人,是朕的福星。”

tb......

在場眾妃嬪聽到這話都是一愣。

皇帝竟尋了一個仙姑進入後宮?皇帝竟是這種口味嗎?

她們現在去讀道經學念咒語來得及嗎?

景熙帝道:“道家本義提及,玄牝為至陰,是天地之根,天地未生時的萬物本源,是以??”

皇太後不想聽他搬出那些大道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就直說吧,你竟尋了一個道姑納入後宮,這是要做什麼?”

誰知道這時,旁邊的皇後突然道:“皇上,這道姑怕不是尋錯了?臣妾怎麼記得,妙真這名字,臣妾在哪裡聽到過?”

她這話一出,景熙帝的視線便淡淡掃過來。

皇太後驚訝:“你竟聽到過?”

皇後便蹙眉,有些困惑地道:“臣妾怎麼記得??”

景熙帝依然含著笑,不過眸底卻泛起嘲諷的冷意。

皇後感覺到了,不過她依然硬著頭皮道:“之前,太子府打發走的那一位,叫什麼來著?”

她笑了笑,望著阿嫵:“妙真仙姑可知,太子府出去的那位仙姑道號?”

她欲言又止。

眾人從皇後微妙的笑意中,突然意識到什麼。

細想之下,大家駭然,頭發發麻。

所有人都不敢說什麼了,大家屏著呼吸,唯恐自己驚動了什麼。

皇太後的笑也收斂了,她看看自己兒子,再看看皇後,最後視線落在阿嫵身上。

她的皇孫,因為一個女子而和兒子對抗,為此鬨得不可開交。

如今她回想起來了,那個女子姓寧。

阿嫵也姓寧。

那個女子去了延祥觀,而阿嫵也出自延祥觀。

關鍵……………年紀還是差不多。

當皇太後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的臉色便逐漸難看起來。

此時寢殿中氣氛格外凝沉,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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