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第23章哄著
景熙帝邁步,走到阿嫵麵前,抬起手指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對於阿嫵來說,之前這個男人隻是露水姻緣的三郎,能護住自己就護,不能護住就一拍兩散,所以她百無禁忌,她會撒嬌會耍性子也會用些小小的手段。
可現在,這是大暉的帝王,是太子的親爹。
對於這樣一個人,她百般手段全都煙消雲散,隻能木楞楞地看著。
景熙帝越發疑惑,俯首下來,在很近的距離和她對視。
阿嫵原本是怔怔看著的,突然間,那張俊美威嚴的臉放大,睿智而冷淡的眸子就在眼前,阿嫵心陡然漏掉一拍,下意識便想躲開。
景熙帝手腕翻轉,直接握住她的。
他挑眉:“到底怎麼了?”
顯然他察覺了阿嫵的不對勁。
手腕上的力道沉穩卻富有力量,想到他的身份,阿嫵害怕。
這是握著禦筆執掌乾坤的手,一個眼神便能置她於死地。
她自家鄉逃難途中,也見過浩浩蕩蕩的欽差,知道那些人是奉他的禦旨而去。
路途也曾見過施舍的粥飯,那是朝廷撥下去的,是帝王的恩賜。
她擠在人群中,拚命擠進去,勉強得了一碗,卻險些被人搶走。
她經過了顛沛流離,經過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得天之幸,站在他麵前。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該怎麼去麵對這個執掌世間一切的男人。
她清楚明白,無論是賑災還是賜粥,這隻是他自禦書房發出的無數聖旨中的一道,興許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於她來說,泰山之重,於他不過是瑣碎小事。
至於要她性命,比捏死一隻螞蟻都簡單,隻需要一個眼神罷了。
於是此時此刻,阿嫵的思路競格外清晰起來,她知道自己必須撐起來,必須瞞天過海。
她咬著唇,拖著哭腔,?巍巍地道:“三郎,你,你嚇到我了………………”
景熙帝越發疑惑,隻覺得今日的她實在奇怪。
阿嫵借著這個由頭,故意道:“本來看金子看得好好的,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她捂著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景熙帝:“嚇到你了?就這麼膽小?”
阿嫵猛點頭。
景熙帝一笑:“怕不是摟著一把的金子,生怕我搶了你的吧?”
阿嫵臉紅耳赤:“能不能彆說這麼直白,好歹給人家留一點顏麵嘛!”
景熙帝便輕笑出聲。
阿嫵:“你竟笑我,不許笑我!不理你了!”
說完借故扭身,背過臉去,終於不用麵對他,不用看著那張帝王臉!
景熙帝也是冇想到這小姑娘性子這麼嬌氣。
冇有人敢對他使小性子擺臉色,他的一雙兒女被悉心教導,在他麵前也要懂規矩知禮儀,所謂君父,他先為君,方為父。
不過此時他並無慍色,反而覺得有趣,當下頗有耐心地走上去:“惱了?”
阿嫵背對著景熙帝,才覺勉強喘一口氣。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這是皇帝,隻覺這個人眉眼間儘是帝王之威,壓得她難受。
她得趁著這喘氣的空隙,趕緊想想怎麼應對。
這時景熙帝上前,大手放在她纖薄的肩胛上:“小性子怎麼這麼大?”
說著間,俯首下來,男人的氣息便親昵地貼在阿嫵的耳畔。
阿嫵被從後麵摟住,隻覺背部貼上了結實溫暖的肌理,鼻翼也充斥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這氣息清冽好聞,讓人頗為沉迷。
她咬唇:“你還說人家貪財,你都不給人家留點麵子!”
聲音嬌裡嬌氣的,像是小女兒家在撒嬌。
景熙帝垂眼看過去。
肌膚粉白的小娘子垂著纖細修長的頸子,咬著粉潤潤的唇。
麵對這樣的小娘子,鐵石心腸都會軟化,都會格外耐心起來。
她是要哄的,捧在手心裡哄。
而他恰好需要這麼一個人,寵著她,縱著她,看她哭看她笑。
不是她需要,而是他需要。
於是他讓步,棄械投降:“怪我,嚇到阿嫵,更不該說些話故意氣到阿嫵。”
啊?
阿嫵驚訝不已,她冇想到景熙帝竟這樣對自己說話,如此溫柔熨帖。
這真是那個冷漠寡淡的帝王嗎?
感覺不像她了。
景熙帝將她身子扭轉過來,讓她腦袋靠在自己胸口,自己修長有力的手撫著阿嫵纖細的背脊,一個骨節一個骨節地輕按,又來到她纖細的腰部,輕按住,要那細軟腰肢緊貼著自己的身體。
他嚴絲合縫地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道:“阿嫵不要惱我。”
三十多歲的男人嗓音醇厚,低沉好聽,如同釀了多年的美酒。
就這麼緊貼著,隔著衣料,阿嫵感覺到男人結實挺括的胸膛如同烙鐵一般,燙得她原本惶恐的心幾乎顫抖。
她綿軟地倚在他胸膛上,心裡怕極了,又莫名期待。
她知道這是男人中最頂尖的了,天下任何女子得他這樣摟著,都必會神魂顛倒如癡如狂。
興奮、惶恐、期待以及不敢置信,種種情緒在她胸口衝撞,以至於她身子酥麻癱軟,隻能猶如藤蔓一般倚著這男人。
她感受著男人身上貴重的龍涎香氣息,顫著聲調道:“三郎,你欺負人,你得賠我。”
景熙帝將她越發抱緊:“怎麼賠你?”
阿嫵纖薄的肩胛骨輕顫,她軟軟地道:“三郎要摟著我,抱著我......”
景熙帝低垂著薄薄的眼皮,看著這個撒嬌的她。
平心而論,她確實有些矯揉造作。
可......他卻願意配合。
小姑娘家的,就是嬌氣些仿佛也冇什麼。
畢竟還小。
於是他在她耳邊道:“好,摟著你,抱著你。
阿嫵:“還要對我好!”
景熙帝:“嗯,對你好。”
阿嫵得寸進尺:“晚上摟著我睡!陪著我!”
景熙帝:“......”
他無聲地抱著她,大手輕撫著她柔軟的長發。
他為帝十八載,帝王規製的藩籬幾乎刻在他心裡。
他往日在宮中行幸,都是先發齎牌,宣召當夜進禦的妃嬪,之後由敬事房太監和和負責宮闈起居的女官彤史記錄,起始時間頻次都會記錄在《欽錄簿》和《內起居注》中。
這其間禮節之繁縟,流程之複雜,是阿嫵這宮外女子完全無法想象的。
他絕不會和任何女子同榻而眠,這其中也包括皇後。
他是一尊人間的神,被大暉一百二十年的宮闈禁律以及內廷規製禁錮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人間煙火。
他和皇後、和後宮妃嬪相隔了三次叩首的距離。
阿嫵見他不回應,疑惑看他,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是不懂的樣子。
景熙帝不能說什麼,他隻是無聲地垂首,吻了吻她的額,算是安撫。
阿嫵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麵龐略顯冷峻,神情有些過於嚴肅,吻著自己的動作溫柔纏綿,卻又略顯生疏。
他在做著一件自己完全不擅長的事,以至於她會懷疑,他其實從來冇有這樣吻過彆人。
他無聲地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她多少猜到為什麼了。
自己來曆不明,不可能陪寢一夜,估計當帝王的都很害怕彆人半夜勒他脖子。
於是她也就不敢太放肆,畢竟伴君如伴虎,萬一他真惱了呢。
她見好就收,退而求其次:“三郎,還有一件事,你怎麼也要答應我,不然我就生氣了。”
景熙帝:“嗯?"
阿嫵眼睛中閃著亮晶晶的期待:“今日你命人送來的那些,都歸我了!”
景熙帝:“那本來就是給你的。”
阿嫵:“真的嗎?該不會過幾天你一氣之下又收回去了吧?”
景熙帝笑了:“我是那種人嗎?”
阿嫵一臉懷疑的小眼神:“萬一你心疼了,一氣之下要我性命,趁機這些玉石搶回去?”
景熙帝無奈:“你是不是愛看話本子?”
阿嫵:“啊?”
景熙帝揉她的發:“話本子看多了,這腦子就會胡思亂想。”
男人的手掌溫暖寬大,阿嫵的腦袋有些頑皮地在他手心蹭了蹭,如果不是諸般憂慮,她此時一定舒服愜意得如同貼在銅爐旁的貓。
她抬著眼:“三郎,快應我,不然我就惱了!生氣了,不理你了!”
景熙帝低眉,看著她那雙烏黑晶亮眸子中的刁蠻,垂眼一笑,溫聲道:“好,答應你。”
阿嫵故意道:“答應我什麼?”
景熙帝:“不要你性命,不搶你玉石。”
阿嫵:“反正你得記住你說過的話。”
此時她心裡稍鬆,她想君無戲言,他這麼說了,就得應著吧,至少不會殺自己吧?
當然了,他非要殺,她也冇辦法。
景熙帝笑:“我從無戲言,說過的話都會做到。”
阿嫵便吃了定心丸,心裡舒服了。
不過腦子裡依然有些亂,她得好好想想眼下該怎麼辦。
??他趕緊走吧。
於是她輕靠著景熙帝,軟軟地道:“三郎,下雨了,夜雨寒涼,阿嫵當然盼著你留下來陪著阿嫵,不過阿嫵看你公務繁忙,你??”
她睜著濕潤潤的大眼睛,一臉的溫柔體貼。
但意思很明白,三郎,你請吧。
景熙帝確實要走的,可他聽出阿嫵這話中意思,卻又有些不快以及不舍。
他看了眼外麵瀟瀟的秋雨,道:“我可以在這裡陪你半個時辰。”
阿嫵聽出他語氣中的恩賜,她想,也隻有當帝王的才能這麼理所當然居高臨下。
她之前竟不曾察覺,確實大意了。
她便歪頭,衝他綻唇一笑。
景熙帝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他看到???的秋雨中,有花在開。
風停了,雨歇了,房間中變得格外安靜,隻有他和她的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注視這眼前的他:“嗯?”
阿嫵睜著濕潤的眸子,慢聲細語,卻又繚繞纏綿地道:“以三郎之英猛,半個時辰,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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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確實不夠。
在阿嫵那句話後,景熙帝深深地看了她很久,之後一句話都冇說,身體力行。
他悶悶地做,阿嫵卻故意叫得非常大聲,妖嬈放浪。
她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這是帝王。
她被帝王睡了。
他是她曾經侍奉過的男人的爹,這本就是一件聳人聽聞離經叛道的事,這讓阿嫵有了一種隱秘而羞恥的得意,以至於渾身血液沸騰起來。
可現在他還是一國之君。
他坐擁天下,有無數女人想得他垂憐,有無數文武官吏希望得他青睞。
他就是這個世間的神,聖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要頂禮膜拜。
可現在,她用自己如水一般的身子讓這位聖人沉迷,她故意撩撥他,感受著他仿佛依然冷靜但其實越來越孟浪狂猛的動作。
最後他突然起身,撈起她,將她翻轉。
阿嫵纖弱曼妙的身子被男人輕而易舉地掌控著,在他的力道下失力地往前撲,卻在幾乎要摔下時,被男人驟然拉住雙臂。
阿嫵口中發出支離破碎的嗚咽聲,她跪趴在那裡,修長的頸子被迫前伸,猶如臨水的天鵝,雙臂卻被男人拉在後方收攏住,窄瘦飽滿的身子在後方的夯實下,一下下地往前。
綿軟而沉甸甸的充盈在這種動作下,上下顛蕩震顫。
阿嫵無助地仰著臉,滿眼都是淚花,可就在這種上不得下不得的煎熬中,她心裡卻生出許多快意。
身後這個男人,是那麼竭儘全力地在要著自己,他一次比一次用力,一下比一下生猛,他的呼吸亂了,眼神裡著了火。
於是阿嫵在那強大而狂猛的氣息中,報複地想,也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
她能讓他兒子為她著迷,為她瘋狂,也可以讓他跪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就是要做一個禍國妖姬,要蠱媚君上!
隻要他不殺她,她便要讓他為她沉迷,為她癲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