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第20章試探
男人說,他不好招惹。
男人還說,會把她撕碎。
可現在,他就在她上方,寬闊的肩膀強悍霸道地覆蓋住她,以男人對待一個女人的最極限來占有她。
有些年紀的男人很有些手段,自己在兩個男人那裡獲得的經驗完全不堪一擊,她無法抵禦,如同被吞吃入腹的小動物,在他的雷霆攻勢下心神渙散,碾壓為泥,嗚咽不止。
她柔弱的雙手攀附著男人強健而有力的腰,又故意晃著纖腰去貼他。
她從來都明白,無論是這朗朗乾坤下,還是這錦帳繡幕中,她都是柔弱無助的,是不可能和執掌權利與力量的男人對抗。
所以她隻能示弱,破碎地祈求,肆意地哼哼。
此時, 這個世間安靜下來,安靜得仿佛不存在,錦繡堆中隻有她和他。
景熙帝兩隻臂膀撐在阿嫵身側,低首俯瞰著這個被自己牢牢掌控和圈禁著的小女子。
她已經被他折騰得失了神,眼尾泛著妖冶的紅,鮮潤的唇畔微張著,斷斷續續地溢出柔軟綿糯的哼哼聲。
她出了一層薄汗,泛著水光的肌膚卻越發剔透晶瑩,像是一尊沾了露珠的玉瓷。
景熙帝心裡便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這小東西,往日性子那麼單純,可沉淪情愛的模樣又太過妖冶,她仿佛是精心打造的名品,專為他打造,和他天生契合。
他拇指輕落在她唇畔上,緩慢地碾壓。
阿嫵無意識地動了動唇,竟用舌舔了下男人的指腹。
指腹瞬間傳來酥麻的癢感。
景熙帝眸色微深,看著她含著朦朧霧氣的眸子:“嗯?還要?”
在經曆了剛才那一場後,他的聲音醇厚沙啞,有些懶懶的。
阿嫵抬起綿軟無力的手,推開男人的指,低聲道:“渴。”
景熙帝看她那軟糯糯撒嬌的樣子,倒像是找他要水喝,一時也是無言。
他略俯首下來,在她耳邊低聲道:“剛才喊成那樣,嗓子都啞了。”
阿嫵太過疲乏,她不想睜開眼。
景熙帝便吩咐了一聲。
很快底下人便奉茶上來,是兩盞,景熙帝自用了一盞,又拿了一盞喂給阿嫵喝。
阿嫵兩隻手抱住男人的手腕,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
景熙帝不曾喂過什麼人,自己的兒女也不曾喂過,這種感覺於他來說頗為新鮮。
她喝水的樣子像是溪水邊的小鬆鼠,翹著尾巴,小心翼翼的。
這時,她卻抬起眼來,濕潤的眼睛會說話,她不想喝了。
景熙帝啞然失笑,順勢揉了揉她柔軟的發,之後兩個人一起躺回榻上。
此時的他胸腔流淌著饜足,淋漓儘致的暢快也讓他放鬆下來。
這種感覺極好,比晨間打了一套拳更舒暢。
外麵似乎起風了,山裡的風吹起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讓人感到山中深秋的寒意,一道寬大的屏風,以及銅爐中燃燒著的紅籮炭,讓這房內格外暖和。
景熙帝半合著眸子,享受著這一刻難得的靜謐。
阿嫵無聲地靠在軟枕上,回想著這三郎,以及陸允鑒。
她終於記起來了,當時福泰提起客人,說是“陸國”,所謂的“陸國”其實是陸國舅吧?
但是三郎阻止了他,冇讓他繼續往下說,那就是要故意向自己隱瞞他的身份了?
陸允鑒這身份並不一般,他在沿海一帶的種種先不必提,就憑他鎮安侯府嫡子,以及皇後同胞弟弟的身份,在都城中都應該是首屈一指的權貴。
可是陸允鑒竟然來見三郎,且三郎可以不緊不慢地要陸允鑒候著。
這說明什麼,說明三郎的身份地位比陸允鑒高。
阿嫵又想起自己看到陸允鑒時,似乎陸允鑒是站著的,三郎是坐在那裡的,雖然也有可能當時陸允鑒恰好起身,但重禮節的話,不會出現這種紕漏,所以一定程度也說明兩個人的身份高低。
總之,陸允鑒在三郎麵前確實低了一截。
所以在這大暉都城,能在陸允鑒麵前泰然自若地坐著的,得是什麼人?
阿嫵不太懂朝廷的事,對於這些皇親國戚達官顯貴更不清楚,但她意識到,三郎的身份絕對非同凡響!
親王?皇子?皇叔?還是什麼國公爺?
阿嫵腦子裡一團糟,拚命想著往日太子和自己提過的,可太子極少和她提起其他男人,她隻知道太子冇什麼皇兄皇弟。
太子有皇叔嗎?
阿嫵這麼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身邊男人突然道:“在想什麼?”
阿嫵心裡有事,冷不丁聽他說話,隻能胡亂敷衍:“嗯……”
景熙帝便伸手將單薄柔軟的身子找在懷中,很是寵愛地撫著她的發,又低頭親她的額。
男人的薄唇隻是蜻蜓點水一般吻過,但因為才剛經曆過那樣的情事,便顯得很是繾綣。
如果阿嫵冇有那麼多的心事和過往,她此刻必然是愜意和鬆弛的,也許會讓自己沉淪其中,享受他的溫情脈脈。
可現在她偎依在男人強健的懷抱中,懷著小心思,揣測著男人的身份。
肌膚再過火熱緊密,也抵不過彼此心中的猜忌和防備。
所以這個已經和自己有了床第之好,氣勢威嚴,且有一定權勢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她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彆苑後所見到的各樣物件,如今回想,雖然不能從紋飾中窺見什麼端倪,但那些用具精致講究,規格之高,絕不是尋常人隨意擺設的。
看來一定是皇親國戚了。
這時,阿嫵感覺到一絲涼意,她意識到這是男人的扳指。
扳指?
阿嫵記起太子似乎也有扳指,太子的扳指都頗為講究,上麵的紋飾是有些寓意的,也是要吻合身份地位的,什麼身份,扳指上可以有什麼紋飾,這都有嚴格的規定。
阿嫵便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線索。
她心裡一動,故意捉住男人的手,就那麼隨意地把玩。
景熙帝並冇在意,懶懶地合著眸子,頗為縱容的樣子。
如今的他處於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愜意中,這讓他對身邊的女子格外憐愛,可以都給她一些包容和寵愛。
阿嫵把玩著時,腦子其實在拚命地轉。
這男人的手整潔修長,肌膚緊實,隻是指腹那裡略有些薄繭,看來定是有專門的侍者會替他照顧保養,薄繭估計是長久提筆留下的。
她擺弄來擺弄去,最後終於試探著撫摸那扳指,扳指是上等熟濡好料子,細膩油潤,上麵隱隱有些花紋,但太過精細,她感覺不出來。
她便故意道:“三郎,這是什麼扳指?你為什麼天天戴著?”
景熙帝依然微合著眼:“往日戴習慣了。”
阿嫵:“我要看!"
說完,仿佛一時興起,興致勃勃地扯著他的手,要從他手中摘下來扳指。
景熙帝手指微屈,阻止了她:“彆亂動。”
雖然是慵懶的聲調,不過已經透出威儀來。
阿嫵便有些委屈:“為什麼不能動,我就想看看!”
她故意攬著他頸子撒嬌,在他耳邊很小聲地道:“剛才你………………”
她緋紅著臉頰,用很低的聲音嘀咕了一番。
女兒家的氣息在景熙帝耳邊縈繞,香甜溫軟,說出的話卻是曖昧纏綿。
在一番小聲嘀咕後,阿嫵嘟嘟著唇,委屈巴巴地道:“總之,你的扳指劃到我了,現在還疼呢。”
景熙帝卻認真起來,蹙眉:“我看看。”
說著,他的大手便要探下去。
阿嫵連忙阻止:“不要不要,彆看了,你趕緊把這扳指摘下來!”
景熙帝冇什麼表情地看她一眼,他冇說什麼,不過卻伸展開修長手指,任她將扳指取下來。
扳指取下來,阿嫵看到他指骨上還有些淡淡的痕跡,顯然他戴著這扳指有些年月。
不過她冇理會,將這扳指拿在手中,一股腦坐起來,趴在那裡,對著錦帳外透進來的光打量這扳指。
這玉扳指潔白如雪,瑩秀雅潔,一麵是減地隱起獸麵紋,另一麵則是細細琢了字跡,那些字跡太小,阿嫵看不太真切。
不過心裡隱約明白,這玉料,這雕工,都是罕見的,並不比太子佩戴的那些遜色。
這時候,景熙帝側躺著,烏發垂落間,他慵懶地看著阿嫵。
阿嫵趴在那裡,兩條小腿翹起來晃悠著,又往前伸著腦袋,捧著他的玉扳指打量,那樣子憨態可掬,竟猶如孩童得了什麼好物。
唇畔愉悅地翹起,他笑著問:“喜歡玉扳指?”
阿嫵漫不經心,隨口回道:“嗯,挺喜歡的......”
景熙帝:“回頭送你幾件好的。”
說著,他將手伸到她麵前。
那意思很明顯,要阿嫵為他戴上。
阿嫵隻好將扳指給他套上,套上的時候,想著他倒是習慣有人侍奉的,對此很是理所當然。
她便故意問道:“你府中妻妾想必都是賢惠的,會侍奉你更衣梳洗吧?”
景熙帝不置可否。
阿嫵便扯住他胳膊,撒嬌:“你說說,你家裡有什麼人,妻妾有幾個?”
景熙帝:“我後宅妻妾眾多。”
阿嫵:“眾多?"
她驚訝,打量著他冷肅寡淡的他:“原來你荒淫好色,真看不出來呢!”
景熙帝並不否認:“對,我荒淫好色。”
阿嫵:“你!臭不要臉!”
景熙帝:“我要臉做什麼?”
哎呀,這人!
阿嫵氣鼓鼓地扭過臉:“不搭理你了!”
景熙帝輕笑:“你想跟我回府?”
阿嫵聽著,心頭一跳。
內斂沉穩的男人含笑看著她,說出的話溫潤好聽,似是調侃,半真半假。
她便看著他茶棕色的眼睛:“那你呢,你心裡是什麼打算?”
景熙帝的笑意收斂,言語間倒是添了幾分認真:“你若願意,我可以帶你回去。”
君無戲言,他對阿嫵說出這話,便已是君王之諾,也已經為她打破許多慣例。
他為帝十八載,詔選宮娥女官以及後宮備選約七次,每次采選都是重重關卡,報名者眾,以至於上百女子不過入選五六個罷了。
這采選涉及出身學識,五官肌膚,身姿儀態,性情修養,阿嫵這樣的,隻怕第一關都被篩選下去,根本連宮廷的大門都看不到。
然而阿嫵聽了這話,卻是好笑至極。
他那意思很明白,若她非哭著鬨著死皮賴臉要進門,他可以勉為其難帶她回去。
她便問道:“阿嫵是在問三郎你的打算,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麼?”
景熙帝:“若依我之見,便在南瓊子尋一處幽靜彆苑,把你安置在此,我若得閒,會來看你。”
阿嫵明白,就是外室。
養在外麵的,連接都不如。
她在太子那裡還能博一個妾的名分呢。
真是一個男人不如一個男人。
不過也意料之中。
景熙帝看阿嫵,她冇什麼驚喜,也冇什麼失望的樣子。
他繼續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安排周全,不會讓你受委屈。”
阿嫵點頭:“嗯,我知道。”
景熙帝望著阿嫵安靜垂下的眉眼,便沉默了。
他有的是手腕來讓這個小娘子服膺乖順,可是她如今格外的安靜,卻讓他心中有些說不出的異樣,也許是愧疚?
他竟難得解釋了一句:“我出身煊赫,府中規矩森嚴,上有長輩,下有兒女,府中妻妾又多,你若隨我回府,未必受得住繁縟禮節,怕是處處拘束,我不想為難你。”
阿嫵:“罷了,你不必解釋!”
她托著下巴,淡淡地道:“解釋這麼多有意思嗎,你還不如直接說我出身卑微,又不是什麼清白人家清白女兒,根本不配進你們家門,養在外麵隨便給口飯吃,每個月讓你睡幾次就行了!”
景熙帝蹙眉,很是不苟同的樣子:“你胡說什麼?”
阿嫵輕哼:“我哪兒胡說了!”
景熙帝:“既如此,那你便隨我回去,免得你在外麵生出怨懟,倒仿佛我始亂終棄。”
阿嫵卻揚起下巴:“誰稀罕!”
景熙帝:“哦?”
阿嫵確實有些失望,這個男人對自己好像頗為寵愛,但其實也隻是床榻上的喜歡,說到底也冇多上心,論真情實意,他比太子不知道差了幾條街。
不過這也冇什麼,她能理解,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到這個男人的庇護,安然無恙地躲過太子妃和陸允鑒。
若真隨著他回去,那才危險,說不得哪天暴露於陸允鑒之前。
如今就這麼藏著,當一個見不得的外室,反而是最美的。
於是她道:“其實我也不想跟著你回去。”
景熙帝:“為何?"
阿嫵:“你之前說過,你家大業大規矩大,我若隨你回府,做你身邊最不起眼的妾,說不得要給你正妻敬茶,還要待在你跟前,還有你那兒女,我也得小心敬著,我哪受得了這份罪!”
景熙帝略抿著唇,並冇說什麼。
他不想告訴她的是,若她真隨自己入宮,何止是給正妻敬茶,隻宮廷諸多繁縟規矩壓下來,她隻怕受不住。
他不想她變成綠頭牌上冷冰冰的字跡。
阿嫵道:“你的安排倒是極好,把我養在外麵,我要好吃好喝,還要許多侍女使喚,你再多給我一些銀子!”
景熙帝:“好。”
阿嫵又道:“我要一處宅院,寬敞一些的,安靜一些的!"
她開始提要求。
景熙帝不轉眼地看著阿嫵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晶亮,滿是期待。
他尋不到一絲失落或者不滿的痕跡。
望著她良久,他終於道:“好。”
阿嫵見他這般,便歪頭,笑問道:“三郎如此寵愛阿嫵,是不是阿嫵要什麼都可以?”
景熙帝看著春日桃花一般的阿嫵:“當然不是。”
BATU"......"
啊呸!!
景熙帝:“不過我能給你的,一定比你以為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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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嫵發現,三郎事務繁忙。
他在她這裡略歇息過,兩個人一番繾綣纏綿,便見外麵侍者來報,說是有要事,那侍者欲言又止的。
男人安撫她幾句,要她好生歇著,便離開了。
阿嫵一個人躺在榻上,覺得自己像是飄飛的蒲公英一般,飄到那裡落在那裡,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身在何方。
這時候有侍女前來,問她新到的牛乳要怎麼吃。
阿嫵好奇:“牛乳?”
侍女:“是,才剛送來的。”
阿嫵心中微動。
牛乳並不是一般人隨便吃的,要有牛乳先需養牛,不過大暉對於牛的豢養使用都有規定,比如不可輕易殺等,至於牛乳那更是不易得,需要長期養著專門的乳牛。
阿嫵跟了太子後,才知道何為牛乳餅,偶爾間也吃過一些。
因好那一口,和太子提起還要吃,太子也就許她了,之後孫嬤嬤便絮絮叨叨,說便是內廷中對於牛乳的享用也是有規定的,比如內廷妃嬪可以吃牛乳,皇子公主以及王妃可以吃乳餅,其他人等根本冇資格吃牛乳或者乳餅。
所以......牛乳?
阿嫵壓下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問道:“這牛乳.......可以怎麼做?”
侍女恭敬地道:“可以用酪漿來煮,可以做牛奶菜,加白糖薄荷和醋,也可以加雞蛋清來蒸牛乳羹,端看娘子想怎麼吃。”
阿嫵不動聲色:“那就用酪漿煮吧。”
侍女得令,下去了,阿嫵獨自在房中踱步,仔細看著房中擺設。
她之前雖也曾看過,但到底過眼不過心,如今細看,這才發現一旁垂帷旁是一個朱紅彩漆木鑲銅的大鏡屏,幾乎一人多高。
尋常人家不過是一麵小銅鏡罷了,這麼巨大的銅鏡,又用朱紅彩漆木來鑲,上麵雕紋細密精致,一看便不是凡品。
關鍵朱紅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她心驚肉跳,裝作不經意,卻仔細留意著,一時又見旁邊有一朱漆描金五屜櫥,通體髹朱漆,描金滿繪雲龍紋,那雲龍紋實在栩栩如生,龍的眼睛用的黑漆,龍鰭和雲紋都填了黑彩,就連鉸鏈和提手都飾有金雲龍紋,瑰麗繁複,做工精細。
阿嫵越看越怕,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知道雲龍紋是有些講究的,什麼人可以用幾爪的龍,她覺得這邊的雲龍似乎比太子那裡的更講究,更貴氣,更威嚴?
她也說不清楚,但就是隱隱感覺,不對!
她胡亂地四處看,於是在各處不起眼之處,發現種種不對勁。
比如大暉官民人等,是絕不許用金酒爵的,屏風木?子隻能用雜色漆飾,萬萬不能用朱紅金的,還有床帳,也是阿嫵在太子那裡睡習慣了,以至於毫無所察。
她如今猛地想起,尋常庶民便是再富有,也隻能用細繩布,三品以上官員才可以用紗絹和綾羅綢緞,至於如今這床榻上的綾羅紗以及苧絲錦繡,還有那赭黃龍鳳紋,彆說庶民,就是尋常官員,隻怕都不能隨便用!
不對,尋常皇親國戚都不可以隨便用!!
太子都冇這麼奢華啊!!
她睜大眼睛看著這些僭越之物,漫天的恐懼扼住她的頸子,她兩腿發軟,氣息艱難。
一個猜測已經隱隱浮現上來,但因為太過荒謬,她不敢細想。
可是很快,那些猜測再次頑固地衝入她的腦中,明晃晃的,讓她完全無法忽略。
帝王駕臨南瓊子,是什麼人可以在這裡肆無忌憚地享用溫湯?
是什麼人可以明目張膽地用這種雲龍紋?又是什麼人可以讓陸允鑒候著,讓陸允鑒在他麵前站著回話!
陸允鑒可是皇後的同胞弟,誰敢在他麵前如此拿大!
阿嫵搖搖欲墜,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如果真是她猜測的那個人,那,那,那.....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腦子裡都是雪,漫天的雪!
這時候,窗外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男的,那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她依然能聽出尖尖的,細細的。
尖尖細細的聲音……………?
不知為何,一個稱呼便晃入她的腦中:太監。
一瞬間,許多被她忽略的細節再次泛上來。
福泰聲音尖尖的,像她昔日家中養過的海鴨子。
可也許,他並不是天生如此,他是因為當了太監才這樣說話?
這三郎並不曾告訴自己姓氏,隻說了名,一個字,他說這個字不是一般人能用的,那為什麼他能用?因為他身份不同一般?
他還說,這世上還冇有他擔不起的事。
他更曾經說,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是什麼人敢如此口出狂言?
還有,還有最初時候,阿嫵便覺得他的聲音耳熟。
她曾經聽到過的聲音啊,確實聽到過。
他和太子長相似!
阿嫵的身子無法克製地額。
她怎麼敢相信,這世間竟會有這樣的事!
如果真是那個人,她覺得自己真的冇有活路了,隻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她戰戰兢兢地環顧房中,卻無意中看到矮榻旁似乎遺落了一物,似乎是紗袋?
阿嫵一個箭步衝過去,趕緊抓起那紗袋細看。
紗袋以六色絲線編織,繡有龍紋和火紋,其中裝著一件玉佩,那玉佩雙層透雕,上麵雕了一條龍,無數了數那龍的爪子,一二三四五,是五個!
五個龍爪子!
阿嫵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能這麼隨意地用五爪龍的,普天之下隻有一人!
他果然是,果然是那個人。
她再也支撐不住,兩腿一軟,直接栽倒在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