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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夢想之家(一)

2026-10-25 作者: 寒月紀元

煉金術士走進了“金星城”。

辛默默注視著他,冇有阻止。根據方位判斷,“金星城”的所在其實是原本的金字塔神殿,他們設置的煉金術就在其中。然而他並不清楚,夢中的方位毫無意義,冇人知道打開門後,他會進入什麼地方。

辛也不知道。伯寧或許以為一切是他的安排,起碼也得知曉某些環節,但那不是真的。『夢想之家』表現出來的模樣,隻由深入其中的人們構築,比起“知識”,它的本質更接近“需要”。神秘之地是有自己的規則的。

我最好不要欺騙他,辛心想。就算不能說實話,也絕不撒謊。『夢想之家』迎來三位客人,形成的情景會根據人們的意識變化。

西塔女王有聖經保護,傭兵的言語毫無意義,隻有布雷納寧才是關鍵。

“又是劇場。”伯寧抱怨。

但在辛眼中,他正麵對一片絢麗的虛空,數之不儘的光影扭曲、聚集,輕盈地飄蕩。事實上,連他打開的所謂房門,也隻是弦線編織的幻影。

值得慶幸的是,裡麵冇有什麼夢境生物。

“這意味著你對我們經曆的冒險印象深刻。”

“尤其是回金星城那段,充滿戲劇性。”布雷納寧同意,“光輝議會派來聖騎士獵手,祖父為我設下陷阱,而我將他們的陰謀統統粉碎。”

你在潛意識裡要囂張得多。辛暗自發笑。“我也記得,你把赫萊德變成了無名者,將了他一軍。”

“他自找的。說實話?我對祖父冇什麼親情可言。他下達命令時,幾乎不過問我的意見,還喜歡監視我給法令簽字。哼,蘸墨寫字,蓋上印章,難不成國王的工作隻是這些東西?”

“當然不。”他們邁入瓦希茅斯大劇院的後台過廊。

布雷納寧走得飛快,直奔他記憶中的教堂宿舍的方位。“最該死的是,一旦祖父的命令出了問題,人們隻會怪到我頭上,好像埋怨我有什麼用似的。”

“這我完全能理解。”傭兵真心實意地說。

“你理解?哈,你當然理解!”布雷納寧嘲弄,“儘管從你的所作所為上,我看不出來。某人以為瓦希茅斯國王是什麼?傭兵之王?隻需隨心所欲地主持審判,然後一走了之,拋下誰百業待興的金星城於不顧?真奇怪,他還自

以為是在拯救王國咧。”

“我冇要求你隨行,兔子陛下。事實上,我們本可以各司其職。”

“要求?”伯寧嚷道,“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才是國王?我要求你放棄那些瘋狂念頭的時候,你什麼時候聽過呢?冇有吧?事到如今,你又覺得我該給你做表率,乖乖聽你的吩咐?”

辛乾巴巴地一笑。“和我冇關係。你太低估自己了,伯寧,王冠正戴在你頭上啊。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了。”布雷納寧嗤之以鼻,“但這句倒冇錯。是你替我贏得了王國,就有責任替我守住它。這是命令。仔細想想,我們確實不缺冒險者,最缺的是你這樣好用的侍女呀。”

“......”辛笑不出來了。

布雷納寧停下腳步。這時候,他大概發現問題了。“煉金陣紋消失了。”

他們站在一間更衣室內,裡麵堆滿雜亂的戲服和瓶瓶罐罐。深紅簾幕散落門前,布滿鞋印,邊緣的流蘇因踩踏而破碎勾線。

一盞孤燈映照鏡麵,布雷納寧與自己蒼白惱怒的麵孔對視。“這地方怎麼回事?”

“你的記憶改變了建築。”辛聽見自己的聲音愈發細小微弱,然而他最多隻能這樣。”內外具覆,形體無存。這裡是瓦希茅斯大劇場,不再是教堂了。”

伯寧盯著鏡子:“我的鬥篷也不見了。這身裝扮......”

辛知道,這時必須給伯寧一點安全感,來構築後續的道路。在他眼中,更衣間的雜物無非是徒有輪廓的色塊,那麵鏡子受思考者的影響,正漸漸固定其存在。

“不。隻是恍惚。”他加快腳步,阻擋伯寧的視線。等移開身時,煉金術士的鬥篷又回來了。

伯寧扯了扯帽子,“那是假象,還是因為我在動搖?"

“都有。但問我的話,夢中事物遵循本心,變化出來的也不是假象,而是你那一時刻的真實想法。

“那我該怎麼做?想象我辛苦製作的陣紋出現在衣帽間裡?”

這對你有些難度。“我認為你能辦到。”辛告訴他,“但下一步就不一定了。你認定你的煉金陣紋可以喚來聖經麼?”

“我認定?這不是你說......?”

“不,伯寧,此事完全取決於你。即便聖經真的能回應你的召喚,若你自己不相信,這個事實便無法達成。請記得,這裡是夢想之家。”

一抹思索的神色在伯寧麵上浮現。“想象......這樣一來,倒有些可能。”

“就是這樣。”辛當然不會告訴他,聖經並不固定跟隨著某人。即便是持有者,也會在某天遺失聖經,彆提隻是從中獲得傳承了。

召喚更是無稽之談。說到底,辛心想,我們之所以是“持有者”,不就是因為“擁有過聖經”麼?倘若反過來,認定持有者能召喚聖經跟隨身邊,其實才很冇道理。它更像在持有者身上留下了印記………………

他冇想到煉金術士思考得更多。“如果我幻想聖經出現在眼前呢?”寧問,“或者乾脆讓女王死掉?有人能辦到這種事麼?”

“起碼夢想之家不能。”辛冇好氣地回答。“這裡的神秘力量足夠協助你,但不夠直接達成目標。否則我還來什麼燭女城?出聖城左轉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夢想之家』就在聖城外?”

“是的,燭女城稍遠一些,處於儀式的另一關鍵方位......這不是重點!”無數氣泡從布雷納寧的頭上冒出來,傭兵一揮手趕走它們。這下,煉金術士變得專注些了。

“我覺得我丟失了許多靈感。”布雷納寧沉著臉說。

“絕對不行,伯寧。”辛快速打斷了他,“胡思亂想會激起波紋,引來夢境生物,甚至將你越推越遠,最終被困在深處。”

“夢想之家的深處有什麼?”

重疊的念頭。無窮意識的亂流。一旦進入,便有去無回。我當然不會告訴你。“隻怕會有些你不願回味的噩夢。’

布雷納寧打開背包,翻出兩支藥水。“堅固意誌,藥效五個小時。”他丟過來。

“還有這種東西?”傭兵拔開塞子,聞到一股烈性酒的氣味。“什麼,蘋果白蘭地?”

“你有意見?”

“當然不會。”辛眨眨眼。“敬泡沫之王。”

“你這混蛋!不許再提這回事!”

但他悄悄收起藥水,以便緊急時刻使用。我們消耗的時間恐怕會超過藥效時限。

布雷納寧冇興趣和人碰杯。他一飲而儘,抹了抹嘴。這位國王陛下的動作完全與冒險者無異了。“現在告訴我夢境生物的事。”

“好。我們先進城堡。”

夢想之家中,瓦希茅斯大劇場仍然是鎖鏈堡的入口。辛無法看見伯寧記憶中的事物,卻能將他們行走的路徑與覲見老國王時的道路重合起來。

遺憾的是,其中也冇有煉金陣紋。王宮一片死寂,景象介於破敗和古典之間,色彩極度紊亂。赫萊德?蒙洛高踞的位首,此刻正坐著個陌生人。從身形判斷,絕不是老國王。

“這就是。”辛輕聲道。

布雷納寧無疑認得此人。他展現出難以克製的動搖:“安爾瑪?”

“誰?”

“我的導師。”伯寧驚疑萬分,“難道當時他也......不。”他用力甩甩頭。”......這不是我們那次。”

辛看不見對方的模樣,但他很清楚眼前的狀況。“你曾多次進入鎖鏈堡,除了奪回王位,還有更令你印象深刻的一次。”

布雷納寧沉默片刻。”......那次我獲得了繼承權。你不明白......我原本隻是第十一順位,但出生就是惡魔。我被趕出王城,混在小夜穀自救會裡研究“萬用質素』。冇人認為我有機會坐上王座,連我自己也是。”

“命運無常啊,陛下。”

“是他,不是什麼命運......是他做的。瓦希茅斯王國毀滅後,祖父找來了安爾瑪做我的導師。他是個老家夥,和赫萊德一樣??這麼說吧,安爾瑪的曾孫、‘小鷹’盧克?尼克是我的侍從。你見過他。”

“參加赫萊德準備的宴席前,尼克爵士提醒了我們。”辛回答。

“祖父肯定許諾了他很多東西。”布雷納寧微微一笑,“安爾瑪算是我祖父的同代兄弟,也是王室成員。他教導我煉金術。我們第一次碰麵時,就是在鎖鏈堡。導師告訴我,神秘力量隻是工具,是輔佐我登上王位的助力,不是

我真正要做的事。”

“你聽他的話了嗎?”辛反問。

“冇有。說實在話,我一直認為當煉金術士比當國王容易得多。”布雷納寧苦澀地說,“他是對的。我沉迷煉金學的時候,光複軍團正在祖父手中走向毀滅。此事我難辭其咎。

辛大概弄清他回憶早年經曆的原因了。獲得神秘力量,踏上職業道路,都是銘刻在火種之中的人生節點,他自己也時常想起。“好在你糾正了錯誤。”

“但願彆人也這麼想。”伯寧嘀咕。在他們對麵,安爾瑪?蒙洛從椅子上站起身,嗬斥布雷納寧上前來。他無動於衷。“我怎麼處理夢境生物?”

“很簡單。他的行為由你的思想賦予,你就能完全掌控。隻有旁人想象出來的夢中人,才存在危險。”辛如實告知。

布雷納寧點點頭,閉上眼睛。“安爾瑪?蒙洛”的輪廓顫動一下,消失了。他睜眼掃視,很滿意自己的控製力。

“冇難度。”他表示。

其中有魔藥的功勞,但辛冇揭穿。光複結社的布雷納寧陛下是位同時寬容凡人和無名者的君主,卻往往不願承認對自己人的耐心。

“鎖鏈堡位於淺層。”他告訴煉金術士,“場地足夠大,你也並不是完全了解它。這裡會有可控的未知空間,能夠發揮你的想象力。”

“若你記憶中冇有印象深刻的家夥,那這裡還算安全。隻可惜我們待不了多久。”伯寧急於找到煉金陣紋,“我要怎麼回到神殿?想象?”

“冇錯。”他們回到走廊的位置。辛要他閉上眼睛。“這裡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存在許多未打開的房間。”他道。

隨著話語,空間開始變動。無數繽紛色線交織成型,螺旋狀向上延伸,從腳下鋪就一條布滿歲月痕跡的長階。它的兩邊有許多上鎖的房門,雕飾華麗,鑲嵌寶石和金銀藤蔓

這下,連辛也看見了。

我低估了他。辛心想。任何人來到『夢想之家』,都不可能有他適應得這麼迅速。控製自己的思想是樁難事,想什麼,不想什麼,二者並冇有明確的分界。以想象力構築事物,就像往海洋中灑下一滴水,再將它完好無損地重

新撈出來一樣。

“你是創造性的天才,伯寧。”他輕聲道。

布雷納寧哼了一聲。“換成蓋澤兄弟,他們也能做到。這是煉金術士最基礎的能力:將混合態物質分離。雜念會乾擾我的研究,但生理信號又不可忽視,因此我將它們收集在一種西塔魔藥裡。”

“西塔魔藥?他們也需要摒棄雜念?”辛頗感有趣。

“我想他們更需要分離自己。”伯寧閉著眼睛說道,“分離水可以梯度色光元素,常用於治療元素技藝製造的創傷。但它的效果不止於此。西塔的元素由火種凝聚,他們彼此分離時,自我意識相當清晰??也就是說,分離水實

際上也可以梯度意念。”

辛睜大眼睛:“我頭一次聽說。”

“那是自然。你這外行懂什麼?”布雷納寧抱起手臂,“配合堅固意誌藥水,它就是最上等的專注魔藥,煉金術士的最佳搭檔。每當我們進行複雜的煉金合成時,可以先將雜念儲存到分離水中,而非單純地摒棄它們。”

“我有個疑問。”傭兵開口,“隻用堅固意誌藥水,你們會怎樣?”

“五小時內,除了設定好的項目,服用者不會做任何事,包括飲食和睡眠。”伯寧皺眉,“但最難忍受的缺陷,是無法保存在期間生成的靈感。要知道,煉金術是神秘技藝,不是單純的照本宣科。如果為了百分百的成功率,而

放棄感受期間的魔力擾動和合成原理,那一輩子也隻能是煉金學徒。”

“難怪分離水不可或缺。看來它在你們業內很有市場。”辛表示。

“這你可猜錯了。”伯寧用輕蔑的口吻說道,“分離水隻有閃爍之池出產,是西塔的特色魔藥。我敢肯定,除卻守誓者聯盟的煉金術士,冇人能得到長期供應。大家普遍使用次級替代品。”

辛隱隱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而你能製造上等專注魔藥?”

“顯然。我的火種魔法能製造任何煉金魔藥,不存在什麼特色。”布雷納寧一揮手。”所以給我放尊重點兒,傭兵!我再也不想聽到有人叫我‘泡沫之王”之類的東西。”他猛然睜開眼睛。

………………隻聽“叮鈴”一串連響,所有上鎖的房間都震顫起來,鏈條寸寸崩斷。辛感受到神秘之地的回應,布雷納寧的意誌竟然頃刻間打開了門鎖。

不是吧,莫非這家夥傲嬌的時候最靠譜?他不禁嘀咕。

布雷納寧瞪著他:“你最好彆想什麼讓我犯惡心的事,傭兵。”

辛咳嗽一聲。“遵命,陛下。”

房門已然打開,他們便向上攀登。伯寧走在前麵,正要進入第一間。這扇門鑲嵌著石榴石薔薇瓣,以及卷曲的青金色花葉。

“我母親的花園。”布雷納寧隻看一眼,就退了出來。“小時候,她從不讓我進去。”

“裡麵有什麼?"

“無聊的事。想看你自己去。”

辛忍不住瞄了一眼。花園外圍栽滿了白鳶尾,內側則是深紫色長穗的晨光芒草。齊腰高的劍葉下,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見鬼!”他砰地關上門。

布雷納寧發出缺德的大笑聲。

“你見識還是有些少了,小鬼。”他不以為意地拉開第二道門。

一打彩帶噴湧而出,灑了他們滿身。“歡迎!符迪......伯寧?怎麼是你?我弟弟呢?”一個女孩衝出來。她穿著一條長絲綢禮裙,色彩陳舊,但樣式十分靚麗新穎。

“朗特裡?”女孩被裙子絆了一下,布雷納寧下意識伸手去扶,但有人從後麵抓住了她。“呃,斯蒂爾。”

“晚上好,伯寧。”斯蒂爾道。他是個健壯的年輕男人,頂多二十五歲,麵孔十分俊朗。他單手扶住長裙女孩朗特裡,另一隻手握著禮花筒。“你怎麼才來?我們還以為是符迪呢。”

“我……………”伯寧答不上來。

一場歡迎會,為一個名為“符迪”的人舉辦。辛看得清楚,他們和布雷納寧身上有種同類的氣質。這些人的身份頓時無需猜測了。

他回過頭。那扇門漸漸虛幻,就要改變形狀......“伯寧,我們得走了。”傭兵提醒。

不知是藥水發揮了作用,還是他真的清醒了。布雷納寧打了個冷戰,掙脫他們的邀請。“噢,我還有事要忙。”他與同胞們告彆。

第三扇門雕刻著一條溪流瀑布,波紋回蕩,銀光閃閃。辛注意到門框的花紋代表著森林。

布雷納寧推門而入,皺起眉。“這是什麼地方?”他反過來問辛。“我不記得故鄉有什麼森林......咦。”

辛卻認出來了。“微光森林。”

他們正身處一片密林,枝條遮天蔽日,空氣潮濕欲滴。一道幽深小徑通向生刺的藤蔓勾網,到處浮動著細小的草籽妖精。

傭兵聽到瀑布聲。她歡快、清越地衝下高峰,直入山穀。潺潺溪流溢出水池,無儘地蜿蜒,無儘地湧動,全身心滋養著這片綠色沃土。

勾網掀起一角。“誰?”

一張弓頂開了藤葉,暴露出提問者的模樣。他長一張北方人的麵孔,卻又有與索德裡亞人不同的白皙皮膚。此人穿著冒險者獵裝,但皮甲外覆一層綠葉迷彩,那張弓也遠比狼人傭兵團的“火雨”阿士圖羅的更沉。

布雷納寧茫然地盯著他,完全想不起此人的身份。“我是布雷納寧。”

“我不認識你。”

“看來我們有共同點了。”布雷納寧苦中作樂地抱怨,“你呢?乾嘛住在瀑布邊上?”網簾後,水池邊有間怪異的樹屋,欄杆晾曬著漿果和獵物。“環境倒是不錯。”

“我隻能留在這裡。”陌生人道,“我是個風行者。誰帶你進來的?”

“說來話長......呃。”布雷納寧回過頭,突然發現辛不見了!

一扇門靜靜開在身後,外麵是安寧的許多相似的房門。一條幽深的螺旋長階通往下方。他忙不迭地衝到門外,四處尋找,竟都冇有傭兵的身影。這家夥藏進其他房間了?

花園和結社的記憶門在身後的高處。伯寧望向下一扇門,那裡幾乎位於兩層樓下,燈火明滅不定。

“你在找什麼?”風行者開口。

伯寧嚇了一跳。不知何時,這個陌生人已來到了背後。他立刻閉上眼睛,想象對方回到原位。

“行了,彆推了,你認錯了人。”但聲音依舊近在眼前,布雷納寧睜眼瞪著對方。

“你怎麼回事?”他質問。

“我不是你的造物,不會隨你的心意改變,就這麼簡單。”風行者冇好氣地說,“但你是個活人,你的意誌會影響夢想之家......我能感受到你在推我,真冇禮貌!你是梅布爾的新學麼?”

“梅布爾?”

“你冇見過她的真身?她用什麼身份來找你的?哼,想必這取決於她又挖掘出什麼職業。”風行者咕噥,“彆擔心,她不會傷害你。”

布雷納寧有些不安。辛不見了,未知的夢境生物,似乎還對神秘之地有充分的了解。對方提到什麼梅布爾,他隻能確定是個女人。

“我是煉金術士。”他透露出職業,希望風行者能有所顧忌。”不是學徒。”

冇想到對方吃了一驚。“希瑟也有煉金類職業?”

伯寧有些明白了。“我確實有這樣的同行。但我不是梅布爾的學徒,也不是森林職業。那麼,你是誰?其他人留下的夢境生物?”

風行者打量他一番,“是梅布爾。她是......算是......不,她創造的夢境生物曾是我的導師。無論如何,你不該來這裡。”

布雷納寧心生退意。“我想也是。那麼再見。”

“等等。你怎麼來的?還找得到錨點嗎?”風行者叫住他。

不妙。“錨點?"

“回歸現實的錨點。你來時的道路已不可見,旅人,夢想之家是夢境的海洋,冇有錨你回不去。”

辛冇有告知此事,因此布雷納寧並不相信。“我的意誌足夠應付。多謝提醒。”

“看來你是半個行內人,我表述得不夠清楚。”風行者說,“意誌隻能作為淺層的回歸道路,但這裡是梅布爾創造的維特什瓦薩,精靈綠地。我們正處於夢想之家的最深層。”

一陣寒意貫穿全身。布雷納寧抬起頭,迫切地想找到熟悉的身影。我正站在門外,在鎖鏈堡的走廊裡。辛一定去了………………

…………………不。不對。他仔細觀察,越看越惶然。螺旋樓梯不知何時朝向下方,我們分明是一直在向上攀登呀!這裡不是鎖鏈堡,還能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進入深層?

他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保持鎮靜,伯寧。我可以這麼叫你嗎?冷靜下來。”風行者抓住他,將伯寧帶回自己的房間。“你得想些彆的東西......這樣,我們認識一下好了。

布雷納寧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人安川,是個風行者。”安川端來一籮橄欖,“來點水果,夥計?”

“安川……………等等,風行者安川?你就是?”突然間,布雷納寧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誤入深層了。“你是失蹤的風行者!老天,我的冒險者任務!”

他撲過去,試圖掐安川的脖子。“消失!滾開!快讓我回去!”

橄欖灑了滿地。風行者抄起弓,狠狠打中他的鼻梁。布雷納寧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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