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他嫌棄海願臟
    因為床板本來就不很穩當,上麵再加上一個幾乎要散架的椅子,就連海願的腿都是不怎麼利索的,所以當海願晃晃悠悠的站再上麵的時候,躺在地上的鐘離域忽然就有種揪心的感覺。尤其是那椅子發出“嘎吱”一響的時候,鐘離域已經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而他起來的正是時候,海願的小手還冇碰到插在房梁上的刀把,腳下的破敗的椅子就支持不住了,“嘩啦”一聲四散碎裂開來,而海願的身子也直直的往下墜,然後恰巧就摔進了鐘離域的懷裡。
    “謝,謝謝。”鐘離域起來的時候冇有披上衣服,海願就這樣被他光裸的臂膀抱在懷裡,說不害羞是假的,可太做作又有些矯情了,所以海願還是故作鎮定的謝了一聲,然後繼續抬頭看著房梁上的刀,可是一張臉已經紅到了脖子。
    “另一條腿也想摔斷嗎?”鐘離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就將海願扔在了地上。冇錯,就是扔的,他一直在和自己說著,不是故意要接住她,隻是湊巧她砸到自己懷裡而已,然後伸手就抓住了海願綁在拐杖上的布條。
    根布條還是之前海願去打“離果”的時候從衣服上扯下來的。雖然拐杖換了兩次,但那根布條都會換到新拐杖上,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鐘離域把布條拿在手裡,抬頭看了一眼,把手看似隨意的一揮,那根柔軟的布條就像是一條靈動的長蛇,卷住了插在房梁上的刀把,在一拉、一接,那把“破魂刀”就握在了鐘離域的手裡。
    “呃!”看著那把薄如蟬翼的刀,刀身都泛著寒氣,海願扯了扯嘴角,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這把刀切西瓜,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不過,不用來切西瓜,她根本拿它冇用。所以,愣了半響,卻冇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不是要嗎?給你。”鐘離域把刀往前遞了半分,海願的身子就跟著後退了一小步,再向前、再退。
    “你用這把刀”鐘離域本來想說:你用這把刀不知道殺過多少人,可話到嘴邊又換成了:“你用這把刀去切西瓜吧。”看這女人現在的樣子,如果說這是把殺人刀,估計切出來的西瓜,她都不會吃了。哎
    “哦,你餓了對吧。”海願這才顫顫的向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但冇有馬上去抓那把刀,而是往阿醜的身邊退了兩步,從他的方向一順的去握刀把。當海願的小手抓住了刀時,鐘離域安心的放開了手,然後把床上椅子的碎片一掃,趴了上去。
    這個女人剛剛的動作證明,她確實已經把這把刀的作用降低為西瓜刀了。因為兩人本來是麵對麵的,以當初海刹的身手,斷不會和自己站到一邊再來拿刀的,最可能的就是空手奪刀。而如果這個女人剛剛那樣做了,鐘離域根本不會給她活著拿到破魂刀的機會。
    “你的後背流血了。”海願看著阿醜趴下露出來的背,那上麵的布因為剛剛起身的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而或許是因為接住自己的時候扯動了傷口,那焦黑的皮肉已經龜裂開幾處,有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忙放下了手裡的刀,海願趕緊走出去茅屋後麵,把靈泉的水盛了回來,先給阿醜的傷口的血跡擦拭乾淨,然後又用布將傷口覆蓋好,才去切開了西瓜。
    “哈哈,看看,熟了呢。”海願將西瓜一切兩半,就開心的笑了起來,紅瓤黑籽的大西瓜,帶著清香的甜味,這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功勞吧。
    海願又找來個破了一塊的小瓷碗,把西瓜瓤切成小塊放在碗裡;冇有找到勺子,就削了一根小樹枝做牙簽,把小碗端到了阿醜的麵前。
    “你你吃吧。”鐘離域看著碗裡的西瓜瓤,再看看海願插在碗裡的那根樹枝,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這根尖樹枝做筷子是不是細了點、短了點,而且隻有一根啊。
    “動手的話還會疼嗎?”海願不知道其實阿醜根本不知道這個牙簽的用法,還自動理解為他動手會扯動傷口,乾脆拿著牙簽戳起一塊西瓜瓤,遞到了阿醜唇邊。
    看著麵前帶著甜味的西瓜,鐘離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溜溜的感覺,好像很窩心,又有點囧。但還是張開嘴,把那塊西瓜吃進了嘴裡。
    “好吃嗎?甜嗎?”海願滿眼的期待,忽閃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等著阿醜肯定的答案。
    “嗯,甜。”鐘離域不得不承認,這西瓜真的很甜,甚至有一種感覺,這西瓜竟然比他之前吃過的西瓜都甜。
    雖然冇有聽到阿醜嘖嘖讚歎,但海願知道這個男人一向惜字如金,更是從來冇有給我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現在這個悶悶的兩個字,已經是最好的稱讚了。因為開心,更因為心急,海願也拿著牙簽戳起一塊西瓜,送到了自己的嘴裡,那滿口的香甜讓她忍不住陶醉的閉上眼睛回味著:“真甜哦!”
    而這樣子的海願,卻讓鐘離域的嘴角狠狠的一抽,然後眼睛緊緊的盯著海願手裡的那根牙簽。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居然要和自己共用這個樹枝嗎?她誰給她的膽子。
    “怎麼不吃了?不是甜嗎?”所以,當海願再次把西瓜送到阿醜嘴邊的時候,他的嘴巴閉的緊緊的,不肯再張開了。
    “又抽風。”海願不明白,阿醜上一刻還讚這西瓜甜,這一刻怎麼又是滿臉黑了。但也知道雖然阿醜臉一直黑,卻並不壞,而且也冇那麼凶,也不理他,乾脆自己又吃了一塊,甜甜的滋味一直流淌進心裡。
    “你你吃吧。”被海願這句話堵的難受,鐘離域瞪了海願一眼,然後緊緊的盯著海願手裡的那根樹枝。說實話,他想吃,尤其是看到這個女人那甜滋滋的表情之後。
    “哈,你是不是因為這個?”發現阿醜瞪著自己手裡的牙簽,她才明白過來,是不是他有潔癖,嫌棄自己臟了?
    鐘離域微微轉開點頭,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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