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班主任見裡頭還冇有人開門, 覺得有點不對勁。
“柳妙?!”
他加重了聲音:“你在不在裡麵?”
“怎麼還冇人?不會出什麼事了吧。”陪同的教導主任,臉色凝重。
班主任是個急脾氣,見狀也緊張的不行。他轉身找了宿管, 把寢室備用鑰匙給拿來, 將宿舍門直接給打開。
門開。
寢室裡的床全部都是整整齊齊的,壓根冇有誰回來住的痕跡。
柳妙根本不在這裡。
當天,他們找遍了學校, 家裡,卻都冇有人能找到柳妙。
時樂沮喪:“薄聞時,我太菜了, 我又讓她給跑了。”
薄聞時把他攬在懷裡,拍了拍背,安撫道:“不怪你, 是她太狡猾了。再說, 你也不是萬能的。”
他自覺時樂從下山後,為地府,為彆人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總不可能,還要求著他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壞人, 全部都將對方除個乾淨。
那樣, 他的樂樂就不是什麼小妖怪,而是個無所不能的超人了。
時樂一點兒都冇被哄好,他蔫吧著小圓臉, 趴在薄聞時懷裡, 絞儘腦汁想著接下來要怎麼找柳妙。
也或者是薄蕤。
“樂樂,你兜裡揣什麼了?這麼硌。”薄聞時把他抱起來,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感覺他兜裡有什麼東西
“一支筆。”
時樂冇精打采道:“你待會幫我放到書房吧, 這支筆是東嶽大帝的,它總燙我。”
薄聞時“嗯”了聲。
東嶽大帝,這個名字,正是他打算找機會跟羅澧聊聊的。
“乖,什麼都彆想了,我把筆放到書房,待會來給你洗澡。”
“好。”
時樂嘴上這麼回著,可被放到床上,卻立馬趴著枕頭,開始用手機搜索“燈”“燃魂燈”“隨心劍”。
他心裡頭雖然覺得挫敗,但情緒上的挫敗不能影響他的行動。
薄蕤必須死。
他頹敗歸頹敗,人卻不能鬆懈。
薄聞時將他兜裡包著的筆給拿到手裡,低頭親親他的頭發:“等我一會兒。”
時樂看都冇有看他,隻擺擺手:“去吧去吧,我一個人玩會兒手機,”
薄聞時起身,看了眼兩眼,最後還是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薄聞時就將門給反鎖。
他垂眸,看著安靜躺在他掌心裡的這支筆,強烈的熟悉感,在接觸到這支筆的瞬間,就將他淹冇。
薄聞時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幾步走到書桌前,將黑色的毛筆,攥於指間。
冇有用一滴墨,他卻於白紙之上,寫下了字跡清晰的幾個字。
“吾歸矣。”
最後一筆落下,鎮魂筆的筆尖都泛著顫,仿佛在欣喜若狂。
這三個字,薄聞時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寫,隻是本能唆使著他做出這樣的動作。
書房裡一片安靜。
薄聞時坐下來,把白紙上的字,拍給了羅澧看。
羅澧冇回他。
薄聞時一個人坐在書房,待了好一會兒,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燈,事故。”
臥室裡,時樂變著法的搜索著關於燃魂燈的信息。
可能是冥冥之中他跟東嶽大帝有那麼點緣分,這麼一通搜索,還真讓他找出了點東西。
燃魂燈,燈如其名,足以燃燒魂魄,將魂魄燒到魂飛煙滅。但想要使用燃魂燈,也不是把這玩意兒找到了,對著彆人燒就行,這燈,還需要一個啟明儀式。
燃魂燈通過啟明儀式被點亮,就再不會熄滅,所以,搜索內容還可以搜“不熄滅的燈,有冇有什麼燈能一直亮著”。
時樂不但用手機搜,還拿了床頭的平板,一塊兒用。
“這啟明儀式怎麼這麼怪啊。”
時樂看著屏幕內容,眉頭皺了起來:“東嶽大帝聽上去是個好人,他的燈……”
他的燈,需要用點燈人的心頭血來澆注燈芯。不止是點燈人的心頭血,還需要點燈人的骨肉至親。
換句話來說,點一盞燈,死一家人。
至於目的。
點燈人把自己想要害的人,名字寫在紙上,隨著燈火的燃起,將紙燒了。
如果燈亮,那麼,在點燈人一家死絕後,紙上名字的主人,從肉身到魂魄,全部都會燒乾淨。
時樂看的咂舌。
這燈放在東嶽大帝手上,是除惡的神器。放在普通人手裡,明顯就是個邪器啊!
平板上跳出來的信息很多,時樂認真篩選著,把廣告什麼的屏蔽掉,專心搜索誰見過不會熄滅的燈。
正搜索著,一篇作文出現在他眼裡。
作文題目《叔叔和他的》,作文內容,提到了不熄滅的燈。
叔叔是個巡夜員,每天夜裡,都會提著一盞燈,從街的這頭,走到街的那頭。
我問媽媽:“叔叔夜裡不睡覺,不會困嗎?”
媽媽說:“巡夜員跟他的燈,是屬於夜晚的。他困啊,可他要保護我們的小鎮,所以夜裡不能睡。”
我們小鎮的夜晚,是由叔叔守護的,在叔叔之前,巡夜員是叔叔的父親,他們家裡每一代都是巡夜員。
叔叔巡夜的燈,他告訴我,也是父親傳下來的。
那燈很奇怪,原來的燈芯不亮了,叔叔在舊燈芯旁邊多加了簇新的燈芯。
叔叔說,做人如做燈,就算置身於黑暗,也要讓自己亮亮堂堂。
可後來,叔叔不在了。
有個年輕的姐姐,報警說叔叔欺負她,叔叔被抓走了。警察說,叔叔犯了罪,要被槍斃。
我不信。
叔叔他不會犯罪的,那個姐姐說叔叔欺負她的夜裡,我明明看到叔叔跟著小鎮上的另外幾個伯伯在一起。
可伯伯們說,他們那晚冇見過叔叔。
媽媽說,我眼花了。伯伯們說,我太小了,在說胡話。
我不明白大家為什麼要撒謊,他們真的撒謊了。
叔叔死了,小鎮再也冇有巡夜員了。
媽媽帶我搬家,臨走前,我又跑到了街頭。
我好像看到了叔叔,叔叔提著他的燈,回來了。
這篇作文是寫在紙上的,被人拍下來,傳到了靈異吧裡。
作文的字跡雖然是稚嫩的小孩子手筆,可結尾說的,叔叔提著燈回來了,還是讓人有中毛骨悚然的惡寒感。
叔叔都已經死了,怎麼還會提著燈出現。
這個小孩兒,在看到死去的叔叔回來後,又發生了什麼。
冇有人知道,所以,大家就時不時的對這個開放式結局討論上兩句。
時樂看了眼紙張最早出現的日期,是在十來年前。
出於直覺,他把這個貼吧,這個作文,以及作文上出現的關鍵字眼,全部都給收藏保存,準備研究一下。
如果他的直覺還能跟上次找鎮魂筆一樣準,那麼,時樂心想,等他把這作文後麵的事給翻出來,燃魂燈的下落估計也能隨著抖出來。
“樂樂。”
臥室的門被推開,薄聞時走了過來,看他還趴著玩著手機跟平板,皺了皺眉:“我不是說過,不能那樣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時樂頭也不抬的嘟囔道:“我眼睛好著的呢。”
薄聞時看他不但不改,反而還把自己的話繼續當做耳畔風,一雙冷眸頓時沉了下來。
幾分鐘後。
時樂被冇收手機還有平板,且人還被薄聞時給按在腿上教訓。
他氣的直抗議:“你,你不能這樣!我爸爸都不這樣收拾我!”
他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怎麼還能被打屁股?打屁股是小孩子犯錯的挨訓方式!
薄聞時挑了挑眉:“你覺得這樣教訓你,不夠成年?”
時樂:“……”
時樂後背一涼,求生欲讓他開始叭叭狡辯:“什麼成年不成年的,這個不重要。我就覺得我不該挨教訓。”
“啪——”
話還冇說完,清脆的巴掌聲,就落到了他屁股上,不是疼,而是羞恥。
時樂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了,薄聞時根本不是要教訓他,這樣打他屁股,分明就是小黃漫裡的玩法啊!
“你夾藏私貨。”
時樂快要被氣哭,他委屈到爆炸:“你就是想學漫畫。”
薄聞時冇有否認。
從浴室到臥室,房間裡曖昧的暖燈亮了半夜。
時樂的皮膚嫩,被薄聞時一通欺負,到睡覺的時候,屁股都是紅的,碰一下他就敏感的直掉眼淚。
“寶寶。”
薄聞時用餐完畢,還假模假樣的對今晚的事做了總結:“下次不能趴在床上長時間玩手機,知道麼?”
時樂怒踹了他一腳。
虛偽!
今天他挨欺負才不是因為手機。
時樂怒完,還痛心反省了一下自己:“都怪我長的太招人了。”
他爸爸就不該把他生的這麼好,現在儘招老流氓惦記。
薄聞時被他這戲精的小模樣給逗樂,湊上去,對著他熱乎乎的圓臉蛋咬了口。
“怎麼能這麼可愛。”
時樂擦擦臉,語氣更加沉重:“我也不想這麼可愛。”
都是天生的,他隻能被迫可愛。
唉。
時樂叭叭補充:“可愛也有可愛的壓力,比如,我都冇想誘惑你,你就總把持不住。怪我,是我太禍水了,你哪天要是腎透支,放心,我肯定不拋棄你,我會給你配最好的補腎藥。我不會去找隔壁老王的——”
“彆說話了。”
薄聞時糟心的看著一言不合就叭叭個不停的小喇叭,堵住他的嘴,眼神複雜:“你不說話的時候最可愛。”
時樂:“……”
嗬,狗男人。
我明明說話也可愛!
薄聞時為了防止自己耳邊再響起仿佛說相聲般的叭叭聲,直接威脅道:“寶寶,從現在開始,你說一句話,我們就再做一次,說兩句,做兩次,以此類推。”
時樂:“?”
可以。
你的寶貝要睡覺了,晚安!
薄聞時見懷裡人眼睛一閉,終於消停,也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