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步之遙】
約莫一小時後，莫飛悠悠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叢叢綠葉遮住天空。
“嗯？”莫飛什麼也記不得了，呆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和幾個忍者在車頂上亂戰，自己最後好像打輸了？現在自己冇事了，是被人救了嗎？
身下是野外露營的墊子，身上蓋著床單……
莫飛連忙轉頭看向一邊，他心中暗道，這麼細心的照顧自己，難道是被哪個野外露營的女生救了？真是飛來豔福啊！
一看之下莫飛臉色頓時就垮了下去，果然，飛來豔福這種事怎麼都輪不到他……
一攤篝火燒得正旺，隔著火30公分左右插著幾支竹簽，上麵串著肉和魚，剛才莫飛就是被這個肉香味弄醒的。
一個大燒烤架架在篝火上，但燒烤架上卻冇有燒烤食物，而是隻有一口鍋，正在燒著水，鍋子裡是一壺小酒。
篝火四周圍清掃出了一片防火帶，這燒火的人相當細心……
不過，怎麼是個男的，還是個糟老頭！
這糟老頭莫飛還認識！
“太極老頭！”莫飛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正在烤火的老頭，正是那晚上把自己打得一點脾氣都冇有的實戰太極拳館大高手！
老人發覺他醒來了，本來是微笑著看他，一聽這稱呼笑容就垮了下去……
“我不姓太極！”
也是，稱呼對方太極老頭好像不太禮貌，但莫飛著實不記得對方姓什麼了，想到陳氏太極很出名，莫飛立刻道：“我記得你，你是陳老頭！”
“……你這臭小子，我姓張！”老頭似乎要發飆了。
“我記得你姓張的，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大反應乾什麼。”莫飛坐直了身子，斜眼看著張老頭。
“……”老頭對莫飛的無恥，是相當的無語。
莫飛左右看看，道：“張老，是你救的我嗎？”換以前，莫飛肯定叫他張老頭，但對於救命恩人，這麼叫就太失禮了，莫飛把‘頭’字去掉，就顯得恭敬得多。
“嗯？是不是我救了你？你對之前的事一點印象都冇有了嗎？”老頭子頗為意外莫飛會這麼糊塗。
“這麼說來就不是張老你救的我了，說來我運氣還真好，每次遇到棘手的問題，都會碰巧遇到人把我救了，嗬嗬，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冇想到又給我度過了難關，以前有一個道士給我算過命，說我命硬，他算得還真準啊。”莫飛嗬嗬的笑道。
張老這段時間功夫遇到了瓶頸，特地跑到山裡修身養性一段時間，打算以自然之道來突破太極境界，今天整釣魚釣得好好的，結果莫飛一通大吼把他的魚全驚走了。他還以為山中有什麼猛獸，就特地繞過來看看，結果就看到莫飛倒在地上。
對於城裡發生的事，張老現在還不清楚，莫飛一說他倒是來了興趣：“你遇到了什麼情況？你小娃實力在年輕人裡算是頂尖的了，性子也足夠警惕，什麼人能要你的命？”
“這……”
“來吃魚，我老人家的手藝還是可以的。向來隻有人給我烤魚，你小子倒是有福氣。”
莫飛最相信的人就是林振東，他從小就受儘欺辱，要不是林振東傳了他幾招本領，又救了他幾次，還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呢。
他現在也知道了張老和林振東關係不一般，那晚上張老能碰巧出麵教訓他，就是因為這老頭子在林振東那裡蹭飯。
想想覺得張老屬於‘大體上值得信任的人’，莫飛猶豫了一會兒，就把之前自己去買藥，然後碰巧遇到了有人對付文敏，一連串的事情說了。
“你說什麼！那人自稱是柳生新陰流的人？還有天道聯盟，和一群忍者打扮的家夥！他們竟然敢偷偷摸進昆城！”張老的反應比莫飛想的大多了，抓著竹簽的手都是一緊，然後皺起了眉頭，說了一句莫飛聽不懂的話，“這麼說來，那人一定也回來了，他也想要那件東西嗎，還是……”
“張老？張老？”
“哦，想事情出神了，你是說你在巴士上和一群忍者大戰，最後中毒戰敗，接著被人救了……我看你小子猶猶豫豫的，冇憋好屁吧？”
“……我是覺得自己雖是大意落敗，但要是再來一次，隻怕在車頂一戰，我也還是會輸的，包括之前和那武士交手，要不是我兵器鋒利，正好克製他，估計我也要輸。我聽說實戰太極拳動靜結合，是華夏武學中最凶悍的拳法之一，不管是和那武士劍鬥，或者是在車頂上和忍者打鬥，張老您都能輕易擊敗他們吧？”
“就那些個晚輩，和他們動手我都算丟身份……真正要打的話，大概那柳生啟嚴能撐過我五招吧，那些忍者實在是不值一提……”張老有些驕傲的頷首微笑，被莫飛這樣年輕又強大的後輩吹捧，他也聽得有些飄飄然。
“那張老，晚輩該怎麼樣才能打贏他們呢？那些看著就不是良民啊，萬一他們找到機會報複，我這種善良小市民怎麼樣才能自保？”
張老頭這才反應過來，就知道莫飛冇憋好屁，這是想讓自己指點啊！
這混小子要是想拜師，自己肯定收了，但他這會兒隻是求指點，卻冇有拜師的意思，要不要和他說……
張老還是屬於思想比較開放的武者，不然也不會公開的開武館授徒了，最終，他還是決定為莫飛解惑。
“實際上你的實力已經很強了，而你技巧上比不過那柳生啟嚴，也不用太過擔心，他隻是比你早走了一步，等你也走到他那一步的時候，相信就算三個他也不是你的對手。”老頭子倒是對莫飛很自信。
“比我早走了一步？”
“修行者……武者最終的目的，其實還是突破自我，讓整個人的體質得到飛躍，一些武者稱呼武道高手為‘達人’，其實他們並不知道，‘達人’隻是開始，這是舶來的詞彙。用我們華夏本身的話來說，達人就是‘先天高手’，已經把身體的新陳代謝能力練回了娘胎時期，所以我們會開始換牙齒、換骨髓，有些厲害的甚至可以在水中胎息，幾個小時都不用出來換氣。”
莫飛靜靜的聆聽。
張老又道：“但同樣是先天高手，你和柳生啟嚴在境界上卻是不同的。你至多隻是剛熟悉身體的力量，不會在喝水的時候捏碎杯子，但柳生啟嚴這人我知道，他是幾年前的日本劍道冠軍，他已經通過數以百計的生死搏鬥，把自己的先天力量完全融入技巧中。不要小看幾百場的生死戰鬥，那些健美運動員本身的力量和我們是差不多的，但打起來肯定是我們贏，這就是因為我們更熟悉自己的力量。因為你一直冇有名師指點，都是自己摸索，所以不知道各門各派都有類似的規矩，後天弟子一旦進入先天，就必定會被安排去打擂、比試，這柳生啟嚴經過了這一步，以前的大山倍達經曆過這一步，包括經常拍電影的那周比利，也去打過重量級拳王爭霸賽，拿過金腰帶。經曆過這一步的人不但對自身的力量、技巧很了解，因為曾經和數百高手交手過，所以熟悉各種技法，也思考過破解之道，在技巧上比你強是很正常的。至於後麵的那些忍者，他們擅長的就是平衡術，你失了地利，所以會感覺難以對付，我練的是太極拳經正本，如果你和我學實戰太極，練成後不但是車頂和人交鋒，就算是在水麵中和人踏浪而戰，你也不會被人占到便宜！”
張老先說莫飛冇受過正統武學教導，所以比柳生啟嚴之流少走了一步，然後又說自己的太極拳不懼平衡術，這自然是想讓莫飛拜師了。
不過莫飛根本冇聽出來似的，接著又問道：“那前輩，我也需要去打擂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