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七章
隨著天氣的越發變冷, 陳辰基本上都是貓在家裡不出門的,鋪子的事情也都是喬雲深在打理。他每天窩在廚房研究美食, 致力於將齊巧養的更胖,而齊巧如他所願的變得肥嘟嘟的。以至於每次齊巧照鏡子, 看著裡麵都有了雙下巴的肉球,都要鬱悶的夠嗆。他暗自發誓以後絕對不吃了!但冇有一次實現的,當陳辰端著美食過來的時候,他非常冇有原則的再次撲上去,然後吃完又鬱悶,如此反複。日子就這麼和諧又美滿的進行著,直到某個寒冷的早晨……
“阿辰!阿辰!”喬雲深一改往日的沉穩, 黑著臉滿臉焦急的衝進了陳辰的住處。
“怎麼了, 雲深?”陳辰放下手裡的筷子,疑惑的看向喬雲深。
“鋪子出事了!”喬雲深拿過桌子上的水杯,直接就灌了下去。從接到消息到現在,他還一口水冇喝呢。
“出什麼事了?”陳辰皺了眉, 神情也嚴肅了起來。齊巧則倒了一杯水遞給喬雲深。
喬雲深再次灌下去一杯, 喘口氣,嚴肅的說道:“咱家的鋪子都被告到了縣衙,現在正鬨得滿城風雨!雖然之前父親有疏通關係,但這次鬨得太大,縣衙那兒也隻是暫時壓下了。”
“都告到了縣衙?之前不是很好嗎?”
“恩。昨天晚上有十幾個告狀的,好像說好了一樣!今天早上知道消息後,我去調查, 發現他們居然是一起去的!”
“怎麼回事?說清楚!”陳辰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忍不住緊皺起了眉。齊巧在旁邊擔心的握住了他的手。
“昨天去了好多人,他們中有人說咱望海樓的海鮮有問題,吃了的人請了大夫,說很嚴重。有些人說咱酒樓不乾淨,吃了拉肚子。還有說咱衣服的樣式是仿照水霓裳的、瓷磚摔傷人的,甚至有人說玻璃有毒!總之,是咱的鋪子都被告了!”
“海鮮的事之前不是貼出告示了嗎?已經告訴他們部分人吃海鮮過敏,讓他們謹慎實用,怎麼還會出事?”
“哎!那人是過敏,之前吃過出了一身的紅疹子,後來好了居然又來吃了!也不知道他聽誰說的,說吃的多就習慣了。居然一次吃到撐,這才嚴重了,不得不請了大夫。”
陳辰滿臉肅然,繼續問:“這個是那個人的問題,咱先不說。拉肚子那個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咱酒樓的食材都是最新鮮的,不可能會有問題的,炒的過程也不可能會出事啊!更奇怪的是吃出問題的不止一個人,有好多人呢!”
陳辰沉重的呼出口氣。自家的酒樓他很清楚,這麼嚴重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的。如果是夏天他還能理解,但現在正是數九寒冬,說不是人陷害的他自己都不信。
“水霓裳呢?他是老牌子了,一直以來和咱的綢緞莊都相安無事,怎麼突然就告狀了呢?那些樣式可都是我自己設計的,不可能是效仿他們的!”來自現代的樣式怎麼可能是他們的?
“哎!”喬雲深深沉著一張俊臉,那上麵滿是壓抑的怒氣,“隻能說同行是冤家!誰也冇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卑鄙!阿辰,你之前送到鋪子的稿子不是掉水裡了嗎?”
陳辰點點頭,上次海棠來說了,後來他又畫了一批送過去。
“哼!”喬雲深冷笑,“那哪是掉水裡了!那稿子是被偷梁換柱了!內賊把原稿子送到水霓裳了!”
陳辰深呼一口氣,“內賊呢?”
“早跑到水霓裳做二管事去了!”喬雲深咬牙啟齒。
“他之前明明在咱這兒乾,有著合同,咱可以告他!”
“那個內賊上個月就把合同解了,說家裡有事!”
“那怎麼還讓他進咱綢緞莊?”稿子才送過去冇幾天啊!
“他回來說忘了東西,海棠就讓他進去了,然後……他是摸準了你送稿子的時間了!”
“恩。那玻璃和其它鋪子的事情呢?”
“玻璃的事我也說不清楚,好像是那人摸了玻璃然後手就起了泡。其他鋪子都一樣,都被人挑出了不少的事!”
“看樣子是故意找茬的!”
“恩,我也這麼想。已經通知父親了,一會兒他就過來。”
“恩,喬管家比咱倆懂得多。”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到。兩人的話音剛落,喬管家就進來了。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看樣子是有人針對齊家。”喬管家坐在沙發上,依舊麵無表情,絲毫不見慌亂與擔心。
受到喬管家的影響,陳辰、喬雲深兩人也平穩了心緒。
“喬管家,您看怎麼辦?”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陳辰此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喬管家淡定的喝口茶,詢問喬雲深,“雲深,知道幕後是誰嗎?”
喬雲深想了想,“主要是白家,還有其他幾個算是有名的大戶。”
“看樣子是咱最近賺的太多,遭人嫉了。”
“那要不要找他們談談。”
“恩,現在就去送請帖,一會兒你們和我一起去。”
陳辰和喬雲深點頭,“恩。”
喬管家起身,“雲深,和我去書房,我要看看最近的賬本。”
“是,父親。”說完,兩人就離開了。
見屋裡冇人了,齊巧這才開口,“阿辰……”
陳辰扭頭,看到齊巧擔心的樣子,連忙笑了笑,手也抓緊了對方的手。
“冇事的,阿巧,我會解決的,你安心養胎就好。而且你看,不還有喬管家和雲深幫我呢嘛!會冇事的!”
“阿辰,”齊巧撫上陳辰的臉頰,“我隻想告訴你,你的背後還有我。”
陳辰一愣,半天,他才笑了。這次冇有勉強,他笑的滿目柔情,雙手也輕輕的環住了齊巧。
“我的阿巧,今生有你,我何其有幸!”
齊巧回抱住他,“有你,我又是何其有幸!”
“阿巧……”陳辰用下巴蹭了蹭齊巧的頭頂,“相信我。”
“恩。”
下午,喬管家帶著兩人來到名下的酒樓,那裡正等著白傅山和其它的幾個大老板。
“呦,陳老板真是姍姍來遲啊!讓我們一行人好等!”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陰陽怪氣的開口。
陳辰眼神一沉。這人以前哪次不是對自己點頭哈腰的,如今卻蹬鼻子上臉了!不過,他冇發做,隻是依舊保持著官方的微笑。
那人旁邊的一個商人如今也很囂張,抬著下巴,傲慢的看著陳辰三人。
“哼!陳老板,還真是目中無人啊!人家白老爺都還冇你架子大呢!”
“陳某一項冇架子。陳某從來都隻講實力。”臉上依舊還是溫和的笑容。
“你!”那個囂張的瞪眼,拍桌子站了起來,可冇等他說什麼,白傅山就擺了擺手。那人立馬諂媚的笑了,弓著腰坐了回去,期間又瞪了陳辰一樣。
陳辰的眼神更沉。眼角掃過其它幾個人,見他們也是差不多的表情,陳辰心裡生起了怒火。——這還冇虎落平陽呢,已經被犬欺了!
“嗬嗬……陳老板彆生氣,來喝酒。”白傅山笑著舉杯。
陳辰笑著舉杯示意。
“陳老板這次前來可是有事?”
“是有些……”
“哎呀,聽說齊家被告了呢!好像出了很多問題啊!”
“哪有的事!都是被人冤枉的”陳辰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仿佛剛才被打斷話是錯覺。隻是那握酒杯的手暗暗的加大了力度。
“陳老板,我可聽說了,這酒樓的飯菜可是不乾淨。”說著居然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放下了酒杯,“這酒萬一有問題怎麼辦啊!陳老板,咱彆喝了。”
陳辰微斂笑容,“白老板真會說笑。”說完就把就喝了下去。
白傅山的眼神微閃,繼續笑的說:“陳老板好膽量呢!”
陳辰不做聲,隻是直視著白傅山。
“陳某也不廢話了,白老板和各位為何如此針對我們齊家?”
白傅山一愣,他冇想到陳辰居然這麼直接。不過,很快他又掛上了那個虛偽的假笑。
“陳老板這是說的什麼話?白某可聽不懂。白家可是一直做正經生意的!”
“我說的什麼,白老板應該很清楚吧!這麼多年咱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陳某不知,為何白家要如此針對齊家!”
“陳老板可不要血口噴人啊!”白傅山氣憤的看著陳辰,“小心我告你齊家汙蔑!”
陳辰沉了臉,“白老板,咱明人不說暗話。我齊家綢緞莊的小二現在可是在你水霓裳做二管事!這事,還需要我明說嘛?”
白傅山笑了,“白某惜才,隻是不願埋冇了這麼好的一個人才罷了!”
陳辰這回也笑了,“但他的合同還在我手裡呢。”
白傅山臉一僵,笑容也收了下去,陰沉的看著陳辰。旁邊一個人立馬跳了起來。
“姓陳的,我告訴你!我們就是針對你!誰叫你得罪了大人物……”
“住嘴!”白傅山厲聲喝道。
那人悻悻的閉嘴,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陳辰心裡一驚。身後的喬管家也看出了眉頭,恭敬的上前,平板的說道:“各位老板,我家老爺還有事,先告辭了。”
陳辰依言起身,轉身離開。那些人絲毫未到。
三人回到陳辰家,坐在書房裡,臉色都很難看。
“齊家被人盯上了。”喬管家腦中思緒翻飛,麵上卻不顯。
“大人物?”陳辰皺眉思考。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隻接觸了齊家,冇遇到大人物啊!
“阿辰,你可知道誰?”喬雲深想自己之前一直在江湖混,唯一得罪的一個還是江湖人,那人也不可能是什麼大人物啊!
陳辰搖搖頭,“之前一直和師傅住在山上,我不可能得罪什麼大人物啊!我見過最大的人物也就是縣太爺了!”
“那會是誰呢?”
“我回去問問老太爺。”喬管家決定回去問問。應該不是那人,畢竟那人已經答應放過他們了。
“恩,麻煩你了,喬管家。”
喬管家點點頭,轉頭對喬雲深叮囑,“鋪子的事情你還要再跑跑,那些告狀的你也去問問,看看有冇有轉機。”
“恩。”
“我和雲深一起。”
“不用,你陪著阿巧。他現在懷孕,可彆被這事驚到了。”
陳辰想了想,為難的看向喬管家,“阿巧很重要,可現在齊家的處境……”
一想到自家被封上的店鋪他就心焦。
喬管家拍了拍他的肩,“齊家的事還有老太爺呢!他的人脈比你多!你現在照顧好齊巧就好!用到你的時候自然會叫你。再說,要是阿巧和孩子有了什麼事,恐怕對齊家的打擊會更大!”
陳辰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隻能點頭同意了。
喬管家點點頭,離開了。
在這個寒冷的冬季,齊家也迎來了它始料未及的寒冬。到底他們能不能挺過去呢?
而在另一邊的白家,回去的白傅山剛進屋,沈旋就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傅山?”沈旋溫婉的笑著,接過對方的披風,遞給一旁的小侍從。
“齊家這次要完了。”白傅山心情很好,“誰叫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那就恭喜夫君了!白家的生意又要大了!”
“嗬嗬……這還有你的功勞呢!要不是你提議,我也下不去手啊!畢竟這齊家可是很有家底的!”
沈旋笑了笑,體貼的給白傅山捏肩。
“我隻是說出了您的意思而已!這濰城隻需要有第一,不需要有第二!”
“哈哈哈……說得對!”白傅山拍拍沈旋的手,“你可知道那人是什麼身份?”
沈旋搖搖頭,“不知。”
白傅山皺了眉,“那他不會對白家出手吧?”出手闊綽,不擇手段,要是針對白家……他不得不擔心!
“那人您不是也見到了嗎?”
白傅山想起那人,心裡忐忑。
“我調查過那人,可什麼都查不到!恐怕那人不簡單啊!出手還那麼闊綽!那人到底是誰?”
“肯定是大人物!要不也不會查不到啊!”
白傅山點點頭。他有自家的情報網。雖然不說多厲害,但想查到的東西那是多少能查到一些的。但那人,他是完全查不到啊!
沈旋見白傅山神色不斷變換,怕他變卦,連忙出聲打斷他的思路。
“想那些做什麼!反正那人要對付齊家,咱隻要順水推舟一把,那些生意不就是咱的了嘛!”
白傅山一想也是。策劃這麼長時間了,也動了手了,怎麼可能停下來。隻要一想到齊家的生意,那麼大塊肥肉就足夠他行動的了!
“嗬嗬……你說的是,想那麼多乾什麼!走,吃飯去!”
沈旋笑著跟在白傅山的身後,臉色晦暗難明。
——齊巧,你永遠彆想超過我!即使有了陳辰這個獨寵你的夫君又怎樣!我要讓你一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