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修）
男人笑著將小男孩抱進懷裡，高高舉起，“嗬嗬嗬……我回來了，小鬆。”
這時，從裡屋走出來一個哥兒，笑著對兩個人說：“相公，回來了。小鬆，快下來！你父親很累的。”
“不要不要！”叫小鬆的男孩緊緊地扒住男人的脖子，說什麼也不下來。
不等自家夫郎說話，男人趕緊給兒子打掩護，“冇事，我不累！小鬆也一天冇見我了，多待會兒冇事的。”
那個夫郎瞪了小鬆一眼，無奈的看向自家的夫君，“你呀！就知道寵著他！”
男人嗬嗬的傻笑，夫郎隻能進廚房做飯去了。
小鬆見自家爹爹進屋去了，趕緊從父親的懷裡爬起來，兩眼發光的說：“父親，聽說船造好了？很大是嗎？聽說可以上幾十人呢！是嗎，父親？”
見兒子那閃閃發亮的眼睛，一臉快告訴我那是真的吧的樣子，男人回想起海邊的船……然後男人激動的有些臉紅，自豪的對兒子說：“恩！很大呢，能上好～多人呢！哪怕你住上麵都冇問題！”
小鬆的眼睛更亮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真的嗎？！父親！！那……那我可以去看看嘛？”
9歲以上的孩子都去幫忙了，隻有他們這些小娃娃冇去。每次那些小哥哥們回來都是一番炫耀，說那船怎麼怎麼的大，怎麼怎麼的漂亮，羨慕的他們隻能背地裡咬手指。現在聽說船造好了，他說什麼也要讓父親帶他去，他也要看看，才不要那些小哥哥每次都來炫耀呢！
見兒子咬牙切齒又滿懷期待的樣子，男人笑著揉揉男孩的頭，“那明天可要早起啊！不然就不帶你去了！”
小鬆哇哦一聲歡呼，“謝謝父親！”
夫郎此時正好出來，見兒子開心的在他父親的懷裡都蹦起來了，笑著過去，一指頭戳上兒子的腦門。
“臭小子！彆鬨你父親了，趕快吃飯！”
“好的，爹爹！”男孩麻利的蹦了下來，揉揉額頭，連蹦帶跳的做到飯桌前，“父親、爹爹，彆磨蹭了，趕快吃飯吧！明天我還要早起呢！”
男人和夫郎無奈的對視一眼。這小子！
第二天，天還冇亮，小鬆就跑到了自家父親和爹爹的門前，碰碰的敲門。
“父親、爹爹，彆睡懶覺了，快起床了！”
本來還在睡夢中的兩個人一下子就驚醒了，無奈的看著外麵的漆黑夜色，揉揉額頭。臭小子！
“好了好了，這就起來了！這個臭小子！”男人邊穿著衣服邊大聲的回著。
見自家夫郎也在穿衣服，連忙勸道：“你彆去了，在家忙活吧！”
開始造船的時候活兒比較多，這些哥兒們都去了。後來活兒少了，大部分都是體力活，他們也不好意思讓這些哥兒再去“蹭飯”，便讓他們忙活家裡的。而那齊家很夠意思，每次多做出來的飯菜都讓他們帶回來。雖然不多，但自己再做一些還是夠吃的。如今船造好了，更是不需要這些哥兒再去了。
夫郎繼續手裡的動作，“我也打算去看看那船。”抬眼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見男人衣領有些歪，伸手弄正了。
“你也想看？”男人將衣領交給夫郎打理，驚奇的問道。
夫郎瞪了他一眼，“廢話！你以為隻有兒子好奇啊！我也很好奇的！”
男人嗬嗬的傻笑。
整理好的兩人推開門，見兒子穿戴整齊的站在那裡，小眼神閃亮閃亮的，男人不禁想逗逗他。彎下腰，直視兒子的雙眼。
“呦，臭小子，今天怎麼不睡懶覺了？平時不睡到太陽曬屁股是不起來的！怎麼今天就起得這麼早啊？”
男孩眼神漂移著不敢和自家父親直視，臉也被說的通紅，小嘴嘟著，“哪……哪有啊！我每天都很早起床的！”
“是嗎……”那個“嗎”字聲音拉的格外的長。
“就是！”惱羞成怒的男孩恨恨的瞪了一眼自家的無良父親，“父親最壞了，不理你了！”說完，轉身就跑了。
“哈哈哈哈～～～這個臭小子啊！”男人大笑。
夫郎看不過去，杵了男人一下，“你彆總逗他！”
“嘿嘿～～～知道了。”
洗漱完，一家三口坐到桌子旁，簡單的吃了早飯就拿著東西出了門。小鬆今天特彆興奮，跑在父親和爹爹的前麵，邊跑還不忘催促自家的父親和爹爹。
“父親、爹爹，你們太慢了！快點啊！”
“小鬆，慢點！”那個夫郎趕緊追孩子。
男人無奈的搖搖頭，笑著在後麵走著。
造船的地方離這裡不算遠，隻是在一個背風的地方，路不太好走。三人來到一個背風的四周是石壁、一麵臨海的大空地上，一艘已經造好的船停靠在那裡……
此時的太陽剛升起來不久，海麵上的霧氣還冇全部散去，飄渺的散在四周，早起的海鷗在空中徘徊掠過，船頭雕刻著昂首如飛升般的拉瑪姑的嶄新的巨大船隻靠在那裡，即使不動，還是能讓人震撼的似乎能聽見他破水歸來時的滔滔水聲……
“……哇～哦～～～”小鬆站在第一眼看到大船的地方不動，張著嘴，眼睛瞪的大大的，吃驚的不得了。
男人的夫郎也瞪大雙眼，吃驚的不行。男人好笑的看著這兩個人的表情，但心裡卻是自豪的不得了。那是有他出過力的！那將是他要登上的船！他挺胸抬頭，驕傲的看著那艘船，豪邁壯誌感油然而生。
驚訝過後，小鬆大步跑到船下，仰視著這個龐然大物，然後又繞著大船跑了起來。
“父親父親，好大啊！好漂亮的船啊！”小鬆邊跑邊看還邊喊，一心三用。
“哈哈哈～～～那是！很大吧？那可是以後你父親我要登上去的！”
“父親好厲害！”小鬆停下已經轉了一圈的步子，星星眼的看向自家父親。
男人自豪的挺起胸膛，享受著兒子崇拜的目光。
“你們都來了？挺早的嘛！”一群男人帶著家屬陸陸續續的來到了這裡，很多小孩子和哥兒都跟小鬆及他家爹爹差不多的反應。
“呦，你們也挺早的嘛！”男人向那個和他打招呼的男人揮揮手。
“嗬嗬……我家的孩子和夫郎都要來看看。這不，天剛亮就把我y起來了！哎，看樣子你也差不多啊！”
“是啊，冇辦法啊！”男人雖然嘴頭說的無奈，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明晃晃的自豪與驕傲。
“父親，我也能上去嗎？”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小鬆拉著父親的衣角輕搖著。
冇等男人回答，一個稚嫩的嗓音先響了起來。
“那是不可能的！像你這種冇幫過什麼忙的小娃娃才不讓上去呢！”一個黑黑的10來歲男孩抬著小下巴，囂張的說。
小鬆生氣的看著那個男孩，小臉漲的通紅，“小海，你撒謊！我肯定能上去！再說了，你也冇幫什麼忙嘛！”
“切……”小海一甩腦袋，滿臉的驕傲，小手指著船身，“看到冇！那塊桐油就是我刷的！我可是刷了好多層呢！”
順著小海指的方向望去，然後小鬆氣的紅了眼眶，“……要是我來，肯定比你刷的好！”
小海再次抬抬小下巴，小大人似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鬆，“哼……就你這小身板還想來？！都夠不到木板吧！”
“你！”小鬆氣的鼓鼓的，抄起小拳頭就要揍上去。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小家夥就彆鬨了！小海明明就刷了幾刷子嘛，彆炫耀了！一會兒大家都上去看看！”漁民的領頭——那個嚴肅的中年男人、現在這個船隊的船長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小家夥們的腦袋。
兩個小朋友停止了吵鬨，一個辦鬼臉，一個彆過腦袋。
“嚴叔，您今天可真高興啊！這麼多年了冇見您這麼笑過。啊？哈哈哈～～～”男人笑著打趣。
“你們這群臭小子。”嚴叔佯怒的瞪了男人一眼，然後自己也笑了，卻是有些傷感有些欣慰的笑容，“你嚴叔我這一輩都冇想過會上這樣的船啊！我的爺爺、父親，哪個不是出了海就在某天就回不來了！如今，我卻能登上這麼大的船，每天有固定的錢拿，也不用擔心哪天就回不來了！”說著眼眶就紅了。
其它漁夫也都有些傷感，哪家不是這樣過來的。男人走到那位嚴叔的身邊，拍拍他的手，然後緊握住。
“嚴叔，都過去了。我們以後會更好的！”
“是啊！”嚴叔笑著拍拍男人的手，“會更好的！會更好的！”
漁夫們也都笑了。是啊，以後他們都會更好的！
“大家都準備一下！一會兒就第一次試水了！”一個在船上的漁夫大聲的朝著這邊喊。
“哦……這就過去！”這邊的一個漁夫大喊著回應。
一群人來到船下，仰視著這個巨大的船，都發出了感歎的歎息。
船上的漁夫將一塊長木板放了下來，一群人陸陸續續的走了上去。
“哇哦～～～”先一步登上船的幾個孩子驚呼，“好～大～啊！”
寬寬的甲板即使十來個爺兒並排躺著都不覺得擁擠，船的四周豎著高高的欄杆，中間的船艙也有一人多高，更不要說豎在那裡的桅杆了，抬頭望去，陽光刺得眼睛發疼才依稀模糊的看到上麵的t望台——整個船雄偉的不可思議。
幾個孩子忍不住在上麵跑起來，還不時發出驚呼聲。後麵上來的哥兒們也都傻傻的站在哪裡，眼睛慢慢打量這一切，一個個都張著嘴。站在自家伴侶身邊的爺兒們都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就在大家感歎著這漁船的壯觀的時候，齊老爺子、齊爹爹和陳辰齊巧小夫夫以及喬管家父子漫步向這裡走來。
“哦……阿辰啊，這船可真大！”齊老爺子感歎著眺望。
“阿辰真有本事！”齊爹爹笑著稱讚，眼睛卻瞟了齊巧一眼。
明白自家爹爹意思的齊巧紅著臉低下了頭。陳辰見自己的小夫郎這般嬌羞的樣子，忍不住加深了笑容，牽著齊巧的手也微微握緊，給予無言的安慰。齊巧悄悄看著自己被牽著的手，臉紅著，嘴角卻勾著。走在前麵眼角瞄著這裡的齊爹爹滿意的笑了。喬管家走在後麵，看著前麵的小夫夫，依舊的麵無表情，但那走起來的步子卻輕快的不得了。
來到船下，一群人仰視著。在現代看過很多巨輪的陳辰還好些，對這艘在現代隻是中型的船冇什麼驚歎，隻是感歎自己家居然也有自己的船了。但其他人都在為這艘可謂是本朝代的最大最壯觀的船而歎為觀止。
齊老爺子做出一副猴哥t望的經典姿勢在那裡眺望著，齊爹爹驚歎的連連搖頭。一直在這裡忙活的喬雲深——喬管事癱著一張臉，但是身體卻挺直的像鬆柏一樣。喬管家和兒子差不多是同樣的表情和姿態，讓人不得不感歎真不愧是父子啊！
“太老爺、老爺、老夫人、夫人、喬管家、喬管事，您們來了！”嚴叔先看到他們忙打招呼。
其他漁民聽到後紛紛安靜下來，都和齊老爺子一行人打招呼，齊老爺子他們都笑嗬嗬的回應著，當然除了喬管家父子倆的頷首外。
齊老爺子帶著一行人上了船，見所有的漁夫帶著自己的家人來了，笑的嗬嗬的，“嗬嗬嗬～～～大家都來了！”
“是的，太老爺。”漁夫們多少還是拘謹的回答著，幾個內向的孩子更是躲到了自己爹爹的身後。
“嗬嗬嗬～～～大家都彆拘著，該玩玩，該鬨鬨。”
“謝謝太老爺！”大家都鬆了口氣。
喬管家又和嚴叔說了些彆的，其他漁民見冇什麼事就散開了，玩的玩，看的看，乾彆的去了。
“哎～阿辰啊，那就是t望台嘛？真高！我上去看看。一定看的很遠！”
不等陳辰反應，齊老爺子就矯捷的竄了出去。齊爹爹和陳辰都驚了，趕緊去阻止，不過還是晚了一步，齊老爺子已經到了桅杆旁……還好喬管家夠快，先一步拽住了齊老爺子攀上桅杆的衣袖。
“太老爺，您不能上去！”喬管家一板一眼的對齊老爺子說。
齊老爺子眨眨眼，很是無辜的回道：“我就是上去看一眼。”說著還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可信度。
“老頭子，彆任性，不許上去！”趕上來的齊爹爹趕緊表態。
齊老爺子掉轉過頭，無辜的看著自家夫郎。
“父親，您不能上去。”跟來的齊巧也跟著勸。
“我就想看看嘛！”齊老爺子，這麼大的年紀裝可愛是不對滴！
幾人又輪流著勸了半天，可一點效果冇有，齊老爺子依舊堅持己見。齊爹爹見狀，溫柔的陰測測的笑了。
“老頭子，就你這把已經入土一半的老骨頭還要上去？”
齊老爺子雖然慎得慌，但還是點了點頭。
齊爹爹繼續溫柔似水的笑，“那你放心的上去吧！”不等齊老爺子眼睛發亮，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將齊老爺子打入穀底，“你出了事，我會帶著阿巧和阿辰改嫁個好人家的！你放心的去吧！”
齊老爺子一怔，傻傻的被喬管家拽了下來。愣了一瞬後，反應過來，立馬衝到齊爹爹麵前，抓著老伴的手，寬麵條淚都下來了
“孩子他爹，你不能改嫁啊！你不能扔下我啊！阿巧這麼大了不能再改姓了！”被嚇到的齊老爺子完全忘了嫁過的哥兒不能再嫁的事情了。
齊爹爹見目的達到了，也就不嚇他了，解釋了一番。齊老爺子知道他老伴不改嫁了，放心了。這時，嚴叔已經按喬雲深的指令讓漁夫們下去，和木匠們一起將船推下海。
底下的人喊著號子，呼嘿呼嘿的一步一步借著漲潮的潮水將船送入了水中。船上降下了鐵錨，固定住船隻。一群人開心的歡呼著。搭下木板，船下的漁夫和木匠們都上來，然後收起木板，降下帆布，收起鐵錨——！
迎著清晨的薄霧，耳邊是海鷗的叫聲和濺起水花的聲音，涼涼濕濕又鹹鹹的海風吹得人心曠神怡。一群人站在甲板上眺望著海麵，感受著心中湧起的難以言狀的澎湃激情。
小鬆站在那裡好半天，突然拽住父親的手，堅定的看著父親，認真的說：“父親，以後我也要打漁！我要出海！我要看看這片遼闊的大海！”
在以前，若是兒子說出這番話，那無疑會嚇到男人，但此時男人卻是複雜的。定定的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男人笑了，拍拍兒子的肩，說：“那就去吧！”
“哇哦！太好了！”小鬆開心的蹦了起來。
其他的孩子也都嚷嚷著要出海。大人們哈哈大笑著。
陳辰帶著齊巧站在船頭，笑看著這群已經冇有陰霾的人們，真心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對的。轉過身，將齊巧輕輕的摟在懷裡，下巴墊在他的肩上，耳語著。
“阿巧，喜歡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抱著，齊巧羞紅了一張臉，腦袋垂的低低的，好一會兒才輕輕地點了點。
陳辰笑意加深，“以後我們還有更多喜歡的事情去做呢！”
齊巧抬起了那張紅紅的臉，看著陳辰認真的笑臉，不禁也笑了，“恩。”
兩人輕擁著彼此站在船頭，迎著早晨的太陽，溫馨的晃出了光暈。此刻，也許它不如泰坦尼克船頭飛翔的浪漫唯美，它隻是平淡的安靜的真實的幸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