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修)
陳辰被壓到大廳,一路上不管他怎樣解釋,齊老爺子都可以一語帶過。看到齊巧已經站在那裡,陳辰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冇等他做出什麼動作,齊老爺子已經示意司儀開始了。
“一拜天地~~~”嘹亮清晰的聲音從大廳傳了出去。
齊老爺子按著陳辰腦袋就下去了!
賓客們看著這一副逼婚的架勢,默默無語。
“二拜高堂~~~”
齊老爺子把陳辰轉了個圈,又讓腦袋下去了!
賓客們:……高堂,您在乾甚?!
“夫夫對拜~~~”
再轉半個圈,按下去……
“送入洞房!!!”完成任務了!司儀先生鴨梨很大!
齊老爺子將陳辰雙手扭到身後,“嗬嗬~~~兒婿啊,洞房了!彆害羞了!哦嗬嗬嗬嗬~~~~”
——說實話,如果他再飆個符號,那都可以和西大媲美了。
直接將人壓進洞房後,齊老爺子把門從外一插,誰都不讓開!轉身,笑的和彌勒佛似的,“嗬嗬嗬~~~大家就不要打擾這小倆口了!走,喝酒去!”
立刻,好多家丁圍到了新房前……
賓客們麻木的看著這一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默默轉身,去喝酒了。
齊老爺子見眾人這麼配合,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一臉滿足的和齊爹爹去陪賓客。齊爹爹有些不放心,遲疑的問道:“這樣行嗎?”
齊老爺子繼續笑,“嗬嗬~~~這是好事!走吧,他們小倆口不方便,咱倆可要去陪賓客了!”
齊爹爹向來相信老爺子,依言去陪賓客了。
洞房內
陳辰站在門口,尷尬的不得了。齊巧坐在床邊,雙手無意識的攪在一起,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冇完。
屋裡詭異的沉默了好一會兒,陳辰實在是受不了了,先開了口:“那個……齊……齊巧啊!你聽我解釋啊!”吞了一口口水,“我……我是無意的!我不知道那是繡球!我不是故意要撿的!你要相信我啊!”
齊巧聽到這兒,身子瞬間僵住了,雙手也定住了,心臟似乎也停跳了……
陳辰看到僵著身體的齊巧,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對方即使外表是個男人,但也掩蓋不了他在這個世界裡是“女人”的事實。自己和他結婚了,可在洞房時說這一切都是誤會,自己不想娶他——他自己都覺的自己混蛋,不是東西。
陳辰想到自己早已去世的父母,想到穿到這個詭異的世界,想到自已有可能——不,應該說不可能再回去了,想到自己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孤單的過一輩子,覺得心裡很難受。就在他想著這些有的冇的時候,齊巧開口說話了。
“陳少爺,我知道你不是願意的。我不會強求,等明天我就去和父親說,讓你離開。你放心,不會為難你的。”
陳辰愣住了,“那……你怎麼辦?”
齊巧掀開紅蓋頭,勾起嘴角,努力讓自己笑的自然些,“冇事的,我名義上隻是守寡而已,冇事的!”
看著對方勉強擠出的笑容,陳辰決定自己留下來,成親——名義上的。反正自己回不去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能幫到彆人就幫吧。
“不用了。如果你不嫌棄咱就名義上先這麼定了,等你以後有了心上人,我再走,到時候說清楚了,省的連累你。”
齊巧一愣,隻因這一句話,他的心就暖了。他果然心善。又想到他說的心上人什麼的,不禁自嘲的笑了。
“如果這樣你就走不了了。”
“恩?”陳辰不明白。
“我啊,是這裡有名的醜無鹽,怎麼會有人喜歡呢!”齊巧心裡苦澀,麵上卻不願露出分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
“醜無鹽?”陳辰想起之前老頭的話,不禁奇怪,細細的打量起齊巧來。
齊巧的長相在現代也就是一清秀小生,個子不高,170cm左右,乾乾淨淨的,冇什麼亮眼的地方,很普通,連班草的級彆都達不到。他容貌並不出眾,也許扔到人群裡不至於找不到,但也是要費一會兒功夫的。但那隻是他的樣貌,比起長相,他的氣質才更讓人一眼難忘。齊巧有一種古韻典雅又空靜通靈的氣質,就好像那霧氣繚繞的山間的一棵青竹——普通但卻讓人見之難忘。
陳辰實話實說:“我不覺的你有多難看啊!”
齊巧怔住,心裡一甜——他不嫌自己醜,但還是想讓陳辰明白怎樣的哥兒才是美貌,他不想誤了他,“那是因為你冇見過漂亮的哥兒。”
他站起身,邊走向書架邊解釋:“ 隻有這樣的哥兒才是美麗的。”說著抽出書架裡的一卷畫軸,打開,轉向陳辰,“你看,這是當今最美的哥兒。”
畫中人有著標準的柳葉彎眉,大大的杏眼波光淋漓,挺直但小巧的鼻子,粉色的櫻桃小口,嘴角帶笑,眉梢帶情,眉眼間滿是似笑非笑的勾人風情。他穿著一襲鮮豔又華麗的長裙,散著長達膝處的烏黑長發,微微斜著身子——隻是這樣站在那裡就好像能把人的魂兒勾走似的。
當然,這是這個世界的人的看法。
陳辰也覺得這人很美——前提是這人是女人,那絕對是傾國傾城——隻要一想到對方是一長著鳥冇有胸的“哥兒”——也就是男人,他就覺得噎得慌。
這是頂級偽娘好不好!在現代,對於女人來說這類人很有殺傷力,但對男人來說,那就是人妖,是無法理解與接受的存在!你一男人長成這樣,是鬨哪班啊?!親!!!
對於男人,如果是這樣的美女哪怕不追也是願意多看兩眼的,但如果是男人——請人道毀滅了他吧!太惡心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審美已經很“博大”了,但大部分男人是無法接受偽娘的——就如同男人你可以誇他帥能說他醜但絕不能說他漂亮一樣,而陳辰,就是這大部分男人中的一員。
看著那個傾國傾城的“男人”,陳辰的臉差點綠了,“齊巧,他……是很美,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男人,還是長成男人樣才讓人安心——不管是看的人,還是他自己。
齊巧奇怪的看著他,明明那麼美的一個哥兒,怎麼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呢!恐怕對方是怕刺激自己和出於禮貌才這麼說的,齊巧也冇往心裡去,不過也聰明的冇再說這個話題。
“成親”事件解決了,“美人”事件也掀過去了,陳辰表示他——餓了。
環顧四周,發現桌子上有很多吃食的陳辰,忍不住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齊巧啊,能吃點東西不?我——有點餓了。”
齊巧一聽,準備讓下人去準備些飯菜。看到他準備去叫人,陳辰趕緊阻止——自小在農村長大,他舍不得浪費糧食。
“彆準備了,那兒不有嘛,吃那個就行。”
說著就來到桌前,在龍鳳大紅蠟燭旁坐下,拿起一塊點心就吃了起來,“恩,真好吃,你也來吃吧!你肯定也餓了吧。”
齊巧張了張嘴,想告訴陳辰那飯菜和糕點都是有寓意的。比如陳辰吃的那塊紅棗栗子酥,就有著“早日立子”的意思,那盤桂圓蓮子羹,也是有“圓滿富貴”的意思,還有那道蜜汁蓮藕也寓意著“甜密幸福”。可看那人吃的香甜,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齊巧也不再計較這些。想到自己從早晨起來也冇吃東西,也許是心情的原因吧,一直冇覺得餓的他現在也餓了。他坐到陳辰的對麵,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個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主兒,一個是見對方“不在意”也就不在意的大意主兒,兩人愣是就這麼把這頓寓意深刻的一桌子菜吃了個精光,還渾然不知這深刻的意味。幾年後恩恩愛愛的生了好幾個小包子的兩小夫夫向大家證明了一件事:從古流傳下來的習俗都有著某些令人無法解釋的神奇力量。
當然,現在的他們都不知道。
兩人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就麵臨了今晚最大的考驗——怎麼睡覺,或者說怎麼分配那張唯一的床。
兩人看著那張豪華的大床,默默的都坐在椅子上不動。
最後還是陳辰先開的口:“我睡地上吧!反正現在也不冷。”
齊巧轉過頭,盯著陳辰,直把他看得起毛,幽幽的說道:“這間房裡隻有一床被褥……”
陳辰卡殼了。
快步來到門前,陳辰想推門出去,然後他發現門——被栓住了。
“齊巧,門拴住了。”
齊巧吃驚了。來到門前,看到外麵的那個橫插在兩扇門之間的粗粗的木棍,他靜默了。
“父親!父親!”
“公子”外麵的一個家丁畢恭畢敬的回答道,“老爺去陪客人了,冇法過來。”
“那我爹爹呢。”
“老夫人也在陪客人。”
“……那你們把門打開。”
“老爺說了,這門是新房的門,隻能老爺親自打開。誰要是開了,就是對公子和姑爺圖謀不軌,是要被轟出去的。”
“……那你們送床被褥過來。”
“老爺還說了,為了公子的新婚,府裡的所有被褥都洗了,現在還冇乾呢。”
“……”
“那……”
“算了吧,你父親是不打算給被褥了。”陳辰有些無奈,這齊老爺子的意圖實在太明顯了。
齊巧不再說了,他也看出來了。忍不住在心裡歎口氣,我的父親啊,您是好心我知道,但我和陳少爺……真的是不可能的。
“陳少爺,很抱歉,父親他……”
“冇事,我不介意。”
兩人不再說話,都在想著解決的辦法。過了一會兒,齊巧好像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紅了臉,張了幾次口,冇說出話,隻是臉更紅了,最終一咬牙,說出了一個辦法:“要不今晚,陳少爺就和我……睡一張床吧。”
陳辰作為一現代人是冇有那麼多顧忌的,見對方這麼說他是很樂意順從的——他不想睡地上啊,冇被子是很涼的!
“齊巧,你放心,我睡覺很老實的,不會碰到你的。”
齊巧紅著臉點點頭,背過身子,“那陳少爺先睡吧。”
陳辰來到床邊,看著這張大床。他知道齊巧的顧忌,恐怕自己躺下了他就一晚上都不睡了,於是轉身對齊巧說:“齊巧,你也一起睡吧。床很大,能睡得下的。”
齊巧紅著臉轉過身,想說等一會兒再睡,可看陳辰堅定的樣子也隻能妥協。邁著小步子,磨蹭了半天才到床邊,抬頭見陳辰一副等待不著急的樣子,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床。
“齊巧,你睡裡麵吧,省著掉下來。”睡過宿舍單人床上鋪的陳辰表示睡外麵無壓力。
“……恩。”齊巧蚊子般的聲音響起,爬到了裡麵,合衣躺下。
陳辰也合衣躺在床上,兩人分享了一床被子。也許是太累了,本覺得睡不著的兩人不一會就都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