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紅樓之迎春花開 > 30、賢張氏援手助庶女,色賈赦驚覺受愚弄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0、賢張氏援手助庶女,色賈赦驚覺受愚弄

2025-05-17 作者: 香溪河畔草

卻說迎春得知生母死亡真相, 無異天塌地陷, 想著生母對自己糟蹋,迎春直覺生不如死,萬念俱灰。

奶娘繡橘不知究竟, 又哄又勸,迎春沉浸在極度震驚與悲哀之中, 隻不理睬。奶娘想要稟報主母,張氏卻不見人影, 又不敢驚動賈母。正在惶恐無計, 張氏主仆恰好返回,奶娘繡橘如見救星,急忙訴說期末。

張氏之前已經得知迎春在後尾隨, 為了洗脫自己嫌疑, 也為了迎春看清楚鄭氏為人,張氏冇有乾涉, 任其跟隨。倘若張氏知曉迎春早已經洞察生母禍心, 不知會不會後悔讓迎春涉獵過多呢。

隻是人無前後眼,世無後悔藥,不說也罷。

張氏見迎春此等摸樣,大約猜到她所為何來。張氏知道,無論是鄭氏生死, 還是迎春自己身世之謎,都是迎春致命的傷痛。

張氏不能再行生育,她不想失去迎春這個聰慧貼心女兒, 她已經決定竭儘所能予以幫助,助迎春擺脫眼前厄運。其餘,則必須迎春自己慢慢參透。是就此萎靡,還是就此強大起來,做個名副其實豪門貴女,全在迎春自己。

對於迎春,張氏卻是真心疼愛,伸手撫上迎春額角:“迎丫頭,告訴母親,可是做了噩夢了?”

迎春聞聲抬頭,哽咽難語:“母親?”

迎春驚恐沮喪,讓張氏好一陣揪心,伸手環住迎春:“冇事,冇事,母親在呢!”一邊吩咐何嫂子:“他們也去睡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眾人聞言忙著回避。

繡橘憂心忡忡,想要留下,卻被何嫂子拽走了,鄭貴姨娘秘密,不足為外人道,少知道一點活得更安逸些。

張氏替迎春理理散發:“迎丫頭有什麼話儘管告訴母親,不用怕!”

迎春驚慌羞慚眸子對上張氏和藹麵容,一時淚眼婆娑:“母親,我能見見姨娘麼?”

張氏稍滯,目前鄭貴姨娘慘狀不適於露麵,張氏怕迎春受到驚嚇,更怕鄭貴姨娘胡言亂語,因為:“你姨娘病了,你父親怕過了病氣,不許人探視!”

迎春想問問嫡母,相不相信姨娘之言,隻是這話迎春鼓了幾次勇氣之說不出口,一時挫敗,抽噎出聲:“母親,我......女兒有話問她,不問清楚,女兒不能心安!求母親做主......”

張氏至此已然明白,迎春聽見了鄭氏瘋言瘋語。隻是張氏不能確定她聽見了多少。想著心病必須心藥醫,張氏思忖片刻,言道:“好,我明兒跟你父親說,不過,你要答應母親,不要四處瞎打聽,有話直接問母親可好?”

“謝謝母親!”

少時,迎春奶娘送來安神湯,迎春逐漸睡去,睡夢中幾度抽泣,隻讓張氏一旁難以安枕。

天剛五更,何嫂子悄悄來稟:“老爺帶人去了後院了!”

這是賈赦要處置鄭氏了!

張氏聞言急忙起身,她答應了迎春,無論迎春是否真正賈家人,張氏都決定要保住迎春,並讓迎春活得有尊嚴。所以,她必須在賈赦動手前與賈赦說上話,保下鄭氏,給她一個體麵死法,也給迎春一條體麵活路。

張氏匆匆趕到,正當其時,小排房正是燈火通明,尚未動手。這事兒涉及賈府陰私,賈赦帶人不多,除了賴大兩口子就隻有兩名看守人犯執事婆子。

張氏上前恭順行禮問安。賈赦見之,臉色奇臭:“你來做什麼?回去!”

張氏不急不惱:“賴管家,你帶人回避一下,我與老爺有話說!”

賴大領命致死鄭氏,忽見張氏橫插一杠,不知何去何從,猶豫之間看向賈赦。

張氏一見頓時沉靜了臉:“怎麼了?我的話不是話麼?這是哪家規矩,我一個當家主母連一個管家也指使不動了?我還不是這榮國府大太太?”

賴大見張氏翻臉,不敢違拗,不等賈赦發話,忙著躬身退了下去:“奴才不敢,太太息怒!”

兩個婆子見賴大退陣,忙不迭跟進,一溜煙走個乾淨。

賈赦心頭不悅:“她死了豈不正好,你何必多說?”

張氏聞言瞬間麵色凝重無比,聲音中透著惱怒:“老爺這話妾身聽不明白,也不能接受,至於誰想誰死,妾身此來正是要問個明白,也希望老爺最好是弄弄清楚,再做決斷!”

賈赦聽出張氏話中有話:“你這話何意?”

張氏道:“老爺怎不想不想,五位姨娘一起到娘娘廟上香,如何就單單鄭貴姨娘馬車在路上斷了車軸?即便壞了一輛車,還有兩輛冇壞呢,怎麼不擠一擠,或是乾脆讓一輛與鄭氏?因何獨獨落下了鄭貴姨娘,又那麼湊巧就剛好遇見了巡撫大人車架了?再有,老爺如何也是那般巧法,不早不晚,剛剛趕上那一幕?”

賈赦張口結舌,看看已經被他踢得暈厥鄭貴姨娘,心裡有了些許悔意,再看張氏,已經滿臉疑雲:“你把話一次說完不行啊?偏要說一句含一句,什麼意思!”

張氏苦笑道:“妾身並未含著一句,要說的妾身都說了,直望老爺三思後行。鄭氏犯錯,憑老爺如何處置,妾身無話說,隻是鄭貴姨娘莫名其妙死在這刑房中,傳了出去,賈府顏麵何在,老爺顏麵何在?再者,鄭貴姨娘口口聲聲喊冤枉,老爺不看鄭氏也要看在迎春麵上,給她一個申訴機會,把事件始末弄弄清楚,至少也要叫她死的心服口服。倘若鄭貴姨娘果然冤枉,老爺縱不念她一屍兩命,看在她肚裡屈死孩子姓賈,老爺也不能任由彆人白白算計了!”

賈赦聞言慢慢回過味兒來,是呀,車軸壞了,張巡撫路過,護送鄭氏回府,自己也剛剛經過,怎麼這麼巧了?忽然想起,自己原本要在東府吃酒,是姹紫使人傳信,說是身子不爽,又暈又吐,賈赦以為愛妾有孕,這才匆匆而回。難道真有貓膩,自己被人算計?一時怒目圓瞪:“可惱,竟然在我麵前裝神弄鬼!”開門一聲大叫:“賴大,傳姹紫四人進來."

少時,賈赦四位美人娉娉婷婷而來,蒼蠅似的圍繞賈赦身邊,牽衣牽手依偎摩挲。

張氏隻是微笑看戲。

卻被賈赦陶醉間瞧見,惱意頓生,把手一揮,擺脫眾美糾纏:“好了,太太有話問你們!”

張氏不由肚裡譏笑,受用的美事你就自己上前,吃虧不討好就叫彆人。還是忍住怨懟開了口:“我來問你們,既然鄭貴姨娘車子壞了,必定要跟你們呼救,你們因何不停車援救,反是一個個揚長而去?”

四美妾一時紛紛擾擾。有說自己剛巧迷瞪過去冇聽見。有說鄭貴姨娘慣會大驚小怪,他們因此冇上心雲雲,反正是推脫責任,不肯承認就範。

張氏知道擒賊先擒王,指著四美妾中最妖嬈姹紫作伐子:“你一個小小通房妾侍,本來就不該坐車,而應該跟著鄭貴姨娘車架伺候。你們倒好,不說著意伺候貴姨娘,還一個個貪圖享樂,主子有難,竟敢裝聾作啞,置之不理。如今又滿口謊言,推脫抵賴,我倒想知道,你們這是仗了誰的勢,這般膽大妄為,公然以下犯上欺主?”

四美妾直說不敢。

張氏一聲冷笑:“你們彆以為老爺喜愛你們就無法無天,無所畏懼。告訴你們,你們這回禍事闖大了。鄭貴姨娘不在老太太眼裡,她肚子裡骨肉卻是寶中之寶,你們隻看二姑娘就知道,遑論這回已經分出了陰陽,鄭貴姨娘落下了一個成型男胎。哼哼,你們這回能逃脫姨娘落難之事,隻怕是逃不脫殘害賈家骨肉滔天之罪,你們自己想想,老太太得知,你們是何下場頭?”

奴大欺主已經不是小小妾侍可以承擔,如今又扯上殘害子嗣,豈不罪該杖斃?

姹紫頓時慌了神,她進賈府是為了攀富貴享榮華,擺脫悲慘命運,不是來送死,衝向賈赦拉扯哭泣起來:“老爺,妾身真冇聽見姐姐曾經呼救,孩子掉了也跟奴家無關啊,老爺您要給妾身做主啊!”

賈赦一個成型的兒子冇了,他倒不心疼,隻覺得姹紫哭得梨花帶雨恁多情,心中一蕩漾,反頭護著小老婆:“想來是冇聽見,姹紫最是心慈麵軟,與鄭貴姨娘關係又好,我相信她不是故意!”

張氏聽得心裡直發寒,這賈赦真是鬼迷心竅,屎糊眼。按照賈府出行規矩,尊卑排序,鄭貴姨娘車在前,這些個姬妾隨後,再有仆從押車而行,如何就冇一個人聽見,看見?張氏對賈赦失望至極,卻也決議,乘早不乘晚,今日務必要借機鏟除這幾個為了一己之私兒吃裡扒外,爛了心肝的東西,否則,自己夫妻床前豈不埋了四顆禍害呢!

“冇聽見?我卻不信,相視姹紫姑娘記錯了,忘記了。來人,給姹紫姑娘提提醒,直到姹紫姑娘記起為止!”

賈府執事婆子如何凶殘,眾人略有耳聞,落到他們手裡,不死也要脫層皮。姹紫驚恐不已,哭聲淒慘,一聲聲直喊冤枉。

賈赦動容不已,隻跟張氏解釋,說這幾個妾侍如何慘,如何上了當受了騙。鄭貴姨娘如何殘害她們,她們已經被害壞了身子,一輩子做不得母親了雲雲。又說這幾個丫頭今後都不是威脅了,叫張氏抬手放過他們去。言下之意,這幾個不過是好看的玩意兒,把玩把玩而已。絕不會生下孩子,叫張氏大可放心。

這話裡就含有張氏借機殲滅輕敵不寬厚賢惠之意了。

賈赦說話聲,張氏也很配合壓低聲音:“老爺這話差矣,既然如此,老爺就該再尋好的來,收在房中,也好替老爺開枝散葉,百子千孫,還留著這些中看不中用,吃裡扒外的廢物做什麼?”

賈赦被張氏一言中的,說中他醜陋私心,頓時氣結,無言答對。

執事婆子礙於賈赦,不敢擅自動手,一個個磨蹭著不敢下手。

張氏見狀一聲歎:“看來我這個主母不做也罷,婆子也使不動,丫頭也問不得,既如此,我還是請老太太來做主吧!”

賈赦聞言心中一顫悠,這可不成。賈赦當初納娶鄭貴姨娘,賈母就不高興,鄭氏出了這檔子事情,賈赦如何敢跟賈母報備,隻是瞞得密不透風。當家的王氏心中有病,想要漁翁得利,是以,這件事情賈赦王氏這兩個大伯子小嬸子不用合計就一心一意了,並無人在賈母麵前透露一絲一毫。

這會兒張氏要鬨到賈母麵前,鄭氏事情,孩子事情,說不得賈赦就要當眾吃排頭挨拐杖,顏麵何存?賈赦當然不肯張氏將事情鬨大,隻得退一步,責罵賴大家裡:“你聾了不成,冇聽見太太吩咐?”

這些賈府執事婆子最是心理變態之人,竟然也在這裡打人打出了樂趣,聽著平日趾高氣揚之人聲聲哀號,她們就爽快。行行出狀元,他們打人也打出了經驗,一個嘴巴子上去,姹紫已經口鼻流血,牙齒脫落,腫了半邊臉了。她剛一聲嗷叫出口,左臉又招一下子,頓時兩邊都發了。

主子不發話,婆子則不住手,隻打了十幾耳光,姹紫聲聲慘嚎,掙不脫,跑不掉,等她英雄氣過,挺不住了,願意招供了,已經是口鼻不分,腦袋成了血葫蘆。

不說姹紫滿臉花紅柳綠顏色足,出氣多進氣少,就是邊上觀刑三美人也已經嚇得癱瘓了。

冇等姹紫說完,張氏下令,她們就先跪下了,一個個不敢再抱賈赦大腿,一經爬行到張氏麵前磕頭:“太太,我們說!”

張氏滿意點頭:“好,那就說說看!”

她三個倒也異口同聲:“我們卻是故意裝聾作啞,我們隻是要她當眾出醜,至於因何湊巧碰見了巡撫大人,巡撫大人恰好跟貴姨娘認得,我們一概不知,請太太明察!”

張氏見他們避重就輕,不由冷笑:“就這些?看來你們記性也不大好呢,來人......”

三人雖然害怕得渾身發抖,擔心一名難存,卻也是出自風塵,自有積分擔待:“太太饒命,太太想知道什麼,您儘管問,我們知無不言......”

“這才對咯!”

張氏肅靜了臉色:“那就先說說,你們為何要害鄭貴姨娘,我記得你們可是親如姐妹,吃喝不分彼此呢?醜話說在頭裡,你們最好據實以奏,比如,你們為何要偷換香料,為何要鋸斷車軸,否則跟我掌握事情不相符,就隻好麻煩執事娘子了!”

三美妾聞聽這話,知道自己的行徑全在張氏手掌之中,她們命運已然乖張,不想再跟姹紫一樣失去皮像,連個討生活的本錢也冇有了。三人相互交換眼色,決議如實道來,以求活路。

心意已決,一個個爭先恐後哭訴起來。說她們如何高興能夠從良入府,之所以先後拜在鄭貴姨娘麾下,不過是想生得一男半女,終身有靠,熟料年年盼望,年年失望,姐妹們一個個冇消息。

後來得知原委,竟然是鄭貴姨娘動了手腳,且她們中毒日久,體內餘毒無法清除,已然身子敗壞,仙藥難醫,今生無法坐胎了。她們絕望之餘決議聯起手來,共同對敵,反戈一擊,將鄭氏一切勾當還施彼身。

她們一個個靜等鄭氏報應,結果天不遂人願,鄭貴姨娘這個毒婦竟然懷孕了,因怕被人暗算,她秘而不宣。這正好o她們提供方便,借故整掉她的孩子。讓她有苦說不出,嘗嘗悲痛欲絕滋味。

賈赦一旁聞聽,不能置信:“什麼?既如此,你們昨日因何一個個都道鄭氏自己故意弄壞車軸,目的是要跟巡撫勾搭?”

三美妾磕頭不迭:“我們也是見老爺惱恨鄭氏姐姐,隻想火上澆油,一蹴而就致死鄭氏,即掃清障礙,又徹底報冤雪恨,其實並不知道什麼過往之事,也不知道巡撫大人會參一腳!”

賈赦至此開始後悔,想起那個被自己踢死兒子,心疼不已。再看四美,格外礙眼,激怒之下,擰起大板子一陣劈頭蓋簾亂捶,片刻,三人已經全身掛彩,鬼哭狼嚎,四處逃竄。一聲聲哀求張氏救命。

張氏倒不憐惜這些爛心肝玩意兒,隻是張氏今日目的尚未達成,這四美妾還不能死,因伸手攔住賈赦:“老爺息怒,且借一步,聽妾身一言可否?“

賈赦怒道:“這幾個可惡玩意兒竟敢玩弄與我,簡直死有餘辜,你連他們也要救不成?”

張氏搖頭:“妾身不是救她們,而是怕老爺一怒之下中人圈套,替人滅口,留下她們,則是永遠乾證,也是一個警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