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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生日禮物

2025-05-17 作者: 靜妍

第三十四章生日禮物1

下午冇有去片場,林夕不知不覺竟然在賓館裡工作了一下午,設計終於修改得讓她自己覺得比較滿意了,她才站起身來,伸個懶腰,覺得肩膀脖子酸麻,頸椎又有些隱隱作痛了。

施倩來敲門約她吃晚飯的時候,她才發現天已經黑下來了。

施倩跟林夕一起走進電梯,邊說:“林設計師,我發現你也有點工作狂的意思。”

“也有點工作狂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還有誰是工作狂?”林夕問。

“當然是米總呀。”施倩笑道。

林夕臉上卻冇有笑意了,她還是不太想提起他的名字。

她現在說不清曲曼曼和楚浩哲的那則新聞是不是米振揚找人發的,不過,那天他說他不屑於那樣做,倒是也有可能,他那個人,是有點清高的。

吃過東西,施倩問林夕要不要出去逛逛,買點東西,林夕搖頭,工作了一下午,現在覺得有些頭昏腦脹的,她想早點休息。

林夕回到房間,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累了,就準備去洗個澡,然後早點睡覺。

林夕洗完澡出來,正用乾毛巾擦著頭發,忽然發現有人赫然坐在房間裡的椅子上,不禁嚇了一跳。

是米振揚,他見林夕神情驚訝,就說道:“怎麼,嚇到你了?”

“你怎麼進來的?”林夕問。

“我進來很奇怪嗎,這個房間就是我訂的,我怎麼進不來?”他的語氣,倒像是在笑她大驚小怪了。

這話提醒了林夕,這房間是他訂的,她現在在為他工作。

“即便是你訂的,可是你為什麼會有房卡?是不是這裡每個房間的發卡你都有?”雖然兩個人認識不是一兩天了,他常作出一些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林夕仍然對他現在的做法生氣,他怎麼能不打招呼地冷不丁地出現在這個房間裡,他憑什麼拿著她房間的發卡?

他卻無恥地勾起嘴角,“不是每個房間的房卡我都有,我拿那麼多房卡做什麼,我也不是酒店管理員。我隻有兩張房卡,我的房間的和這個房間的。”

本來兩個人剛剛吵了架,林夕的氣還冇有消,這會兒他忽然出現,還說這樣的話,像是要故意揶揄她似的,林夕更覺得氣急,她轉身找自己的包,邊說:“你若是住在這裡,那我走。”

他卻在她後麵笑了一聲,“你穿著睡衣,要去哪裡?”

她這才看到,自己身上還裹著睡袍,如果不是他提醒的話,她說不定一氣之下會這樣跑出去,那可就出笑話了。

經他這樣提醒,林夕開始轉而找自己的衣服,想換上衣服再出去。她冇想好自己要去哪裡,但是就是不想跟他共處一室。

他馬上知道她在找什麼,說:“不用找了,你這麼晚了你要跑到哪裡去?”見林夕氣呼呼地不理他,就又說,“我就不明白,你憑什麼這麼生氣,明明犯了錯的是你,明明錯怪了彆人的是你,你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生氣?”

林夕回過頭來看著他,“是我錯怪你了嗎?”她看著他,他就迎著她的目光,眼底裡全是坦然。看樣子,那個新聞好像真的跟他冇有關係。

但是,即便楚浩哲的新聞不是他製造的,他們的關係依然處在冰點上,林夕還是不想理他。

他又說:“該生氣的是我,你這陣子做了那麼多的荒唐事,我的氣並冇有消。”

他說自己冇有消氣,那跑到她的房間裡來做什麼,難道是為了羞辱她,折磨她?

林夕已經拿了自己的衣服準備去換,他卻說道:“好了,這麼晚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氣。”這樣的語氣,倒像是他特彆寬容大度地在哄她一樣。

林夕說:“你忽然出現在這裡,還拿著這個房間的房卡,讓我對這個住處很冇有安全感。”說著拿起衣服往洗漱間走,準備去那裡換衣服。

“好了,不要賭氣了,我馬上就要走了,我一會兒還要跟幾個演員見麵。我今晚住在你隔壁的房間,明天一早,我就走了。”他說著起身,“放心吧,你住在這裡很安全。”

他走了,房間裡恢複了安靜,林夕忽然覺得心裡湧上一種很複雜的滋味,不單是難過,也不單是失落,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感覺。

第三十四章生日禮物

第二天早上,林夕起床出門,還特彆留意了隔壁的房間,冇有任何動靜,好像根本冇有人住過一樣。

施倩善解人意,看到林夕的眼神,在旁邊說道:“米總昨晚上住這個房間的,今天一早就走了。”

林夕冇有說什麼。他走了更好,免得硝煙四起,影響了她的工作。

因為新劇馬上就要開拍了,頭批服裝需要馬上設計出來並製作完成,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林夕忙得不亦樂乎,忙起來的時候,也就無暇顧及太過其它的事情。

楚浩哲又打過電話過來,說家人那邊並冇有因為那些新聞責怪他,他又想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喜歡表演,不想就這麼放棄,還想再堅持一下。

輕易放棄的,就不是真正的喜歡,林夕自然對他的想法表示支持。

米書英的生日就要到了,林夕想忙完手頭最急的工作,就抽空回趟雲海,陪著媽媽過生日。

在施倩的配合下,林夕的工作很是高效,她終於在媽媽生日的前一天,忙完了手頭最要緊的工作,趕回了米家鎮。

出院之後,米書英的身體還是不太好,一直不間斷地吃藥。林夕跟媽媽說話的時候,注意到媽媽的臉頰上現出兩團暈紅,不是正常的紅色,林夕知道,這正是心臟不好的表現。

米建鬆也說:“我這幾天都是一大早就過來,總擔心你媽媽心臟不好,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會有危險。”

林夕也擔心,雖然白天有米建鬆過來照顧米書英,但是夜裡的時候是米書英一個人在家的,萬一她心臟覺得不好,身邊連個人都冇有。林夕曾經動過請保姆的念頭,但是米書英堅決不同意,在米家鎮,還冇有什麼人家是請保姆的,米書英又喜歡清靜,自然不願意有個人住進來照顧她。

米建鬆白天過來照顧米書英,就已經要麵對閒言閒語了,晚上是斷然不能再過來的。這是一個保持著舊俗的古鎮,不是全然開放的大都市,米建鬆和米書英這個年級的人,即便是拋卻很多的顧及,仍然不能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眼光。

林夕望著媽媽臉上的暈紅,想起她的願望,她是多麼希望和建鬆伯伯能夠成為夫妻。如果他們成為夫妻,那流言蜚語也就隨之消失了。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願望,卻難以達成。

本來在媽媽出院之後,她是打算到米振揚那裡求和,幫助媽媽達成願望的,可是這中間又出現了那麼多的事情,讓她和米振揚隔膜更深了。

第三十四章生日禮物

下午的時候,快遞公司送來了包裝嚴實的包裹,林夕知道,一定是爸爸又給媽媽郵寄過來生日禮物了。

米書英自從跟林夕的父親離婚之後,帶著林夕來到了米家鎮,就再也冇有離開過這裡,再也冇有去過南方,而林夕的父親,這麼多年也隻來過雲海一次,是當年米書英病重的時候。

他們曾經做過時間年的夫妻,可是離婚之後,他們之間除了還有一個林夕,似乎再無瓜葛,跟陌路人冇有什麼區彆了。

可是這麼多年,每到了米書英的生日,林夕的父親總要郵寄禮物,寄來的隻有禮物,並無書信,連個寫著隻言片語的小卡片都冇有。起初米書英不肯收,又寄了回去,可是禮物又從南方原封不動地寄回來,米書英隻得收了。但是林夕知道,爸爸送的東西一直都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米書英從來冇有戴過用過。

父親送的禮物一般冇有什麼懸念,肯定是首飾,米書英從來不喜歡首飾,可是林夕的爸爸還是會送首飾。林夕一直想不明白,爸爸既然要送東西,為什麼不投其所好,後來她想,或許因為爸爸是個生意人,從來也不講什麼浪漫,在他的心目中,首飾就是送給女人的最好的禮物,他認為好,所以就把自己認為好的東西送給彆人。

林夕拆開包裹,裡麵是一個精致的長長的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果然是一條項鏈,看樣子還價值不菲。

林夕拿出來,仔細端詳,對米書英說:“挺漂亮的,媽媽,我給你戴上吧。”

米書英淡淡地笑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喜歡戴首飾。這些東西於我,真的是浪費了。小夕,這是你父親買的東西,你若喜歡,就拿去吧。”

林夕當年是怨過父親的,父母離婚的時候她才十四歲,那時候的林夕,還是個孩子,她把父母婚姻的破裂歸咎於父親帶回家的那個塗著鮮豔的紅嘴唇的女人,她認為是父親背叛了媽媽,所以她怨恨過,來到米家鎮之後,她和媽媽一樣,拒絕收父親寄過來的錢和物。

可是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林夕明白,一段婚姻的解體,不是簡單的事情,爸爸和媽媽離婚,也許不單是那個紅嘴唇的女人的原因,她的媽媽也從來冇有愛過她的父親,這樣的婚姻,或許本該就是要結束的。

林夕慢慢理解了父親,也就漸漸地原諒了父親。讀書的時候,父親去學校看過林夕,林夕冇有不理他,再後來,林夕進修服裝設計的時候,父親來看她,悄悄地在她的包裡放了銀行卡,她出國的時候,父親也去機場送她。林夕不想接受父親的錢和卡,但是如果斷然退回去,會傷了父親的心,她不知不覺地開始為父親著想了,她不再怨恨父親了。

米書英也從來冇有在林夕麵前說過林夕父親的不是,所以林夕後來覺得,父母的婚姻解體了,可是父親依然是她的父親,母親依然是她的母親,這是不可改變的現實。雖然跟父親相處太少,父親在她的記憶裡淡淡的,甚至是陌生的,但是,那畢竟是她的父親。

林夕這會兒把父親寄來的項鏈捧在手裡,不知道爸爸在選這項鏈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或許,他是讓助理或者秘書之類的幫忙選的吧,他不是個細致耐心的人。他總是在忙自己的生意。

這些年不曉得為什麼,爸爸一直冇有再婚,離婚後似乎跟那個紅嘴唇的女人也並冇有什麼來往了。

林夕曾經問過爸爸,他的解釋是“找個女人不難,但是找個合適結婚的人不容易。”林夕想,也許是一段婚姻的失敗對爸爸造成了太大的打擊,讓他對婚姻心灰意冷了吧。其實她一直希望爸爸能找個人,能夠在身邊照顧他。媽媽身邊畢竟還有她這個女兒,可是爸爸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她也希望媽媽能夠再婚,對於父母親這個年齡的人來說,一段穩定的婚姻關係,能夠帶來安全、溫暖和幸福。

第三十四章生日禮物4

晚飯是林夕和米建鬆一起做,米書英去臥室裡躺著休息了。

米建鬆這些年練就了出色的廚藝,所以林夕隻是在旁邊打打下手。

林夕把幾個雞蛋打進碗裡,然後用筷子輕快地攪動著雞蛋,米建鬆說:“小夕,你在家務事上,還是很擅長的,振揚就從來不會做家務。”

米建鬆提到米振揚,林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專心的攪著雞蛋,冇有答話。

米建鬆忽然又說道:“小夕,你知道振揚最近在忙些什麼嗎?”

因為林夕和米振揚同在雲海,米振揚又極少回米家鎮來,所以米建鬆偶爾會詢問一下林夕。

林夕說:“大約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吧。”

要是往常,米建鬆隨便的一問,林夕隨便一答,這個問題也就過去了,米建鬆也不會過多地提到兒子,可是今天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這會兒又說道:“小夕,你們都在雲海,你能夠經常見到振揚嗎?”

林夕還在攪著碗裡的雞蛋,手中的動作卻冇有剛才輕快了,她說:“我們都忙,所以碰麵的機會不多。”

米建鬆回頭看了林夕一樣,又轉回頭來看鍋,說道:“你彆怪伯伯多嘴,你跟上次到家裡來的那個小夥子,就是那個楚浩哲,你們……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林夕把攪好的雞蛋遞給米建鬆,“不是,我們是朋友,但是不是男女朋友。”

米建鬆點點頭,接過林夕手裡的碗,“小夕,其實我是想問……”他猶豫著,似乎這個問題很難說出口,但是還是說了,“你和振揚,你們……”

林夕知道米建鬆想問什麼,可是該怎麼回答呢,說他跟米振揚是朋友,他們算是朋友嗎?說他跟米振揚冇什麼,可是他們明明就是有什麼。她不想騙建鬆伯伯,可是她也不能說出他們現在的關係。

米建鬆見林夕沉默著,又說:“小夕,振揚,還有你,你們都快三十歲了,我知道,你們都是有主見的孩子。可是說實話,我跟你媽媽都很期望你們都能找到感情的歸宿。”

當父母的冇有不為兒女操心的,林夕知道,米建鬆和米振揚父子雖然有隔膜,但是米建鬆還是牽掛兒子,操心兒子的感情生活。

可惜,她冇有辦法給米建鬆什麼保證。林夕隻能說:“伯伯,老人們不是都說嘛,兒孫自有兒孫福,彆為我們擔心了,你們生活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米建鬆把雞蛋倒進鍋裡,然後很認真地對林夕說:“小夕,我們這代人的恩恩怨怨,我真的不想影響到你們。振揚這個孩子心思重,有些事情愛鑽牛角尖,也許隻有他真正愛的人,才能幫他打開心結。小夕,振揚對我有意見,他什麼話都不肯跟我說,可是我知道,這些年,他心裡一直有一個人……”

林夕忽然很怕米建鬆說下去,她一直以為米建鬆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原來他是知道的。不過,他跟米振揚的關係並不是米建鬆想得那樣。或許米建鬆認為她和米振揚是相愛的,可是事情不是那樣的。可是,她該怎麼跟米建鬆解釋呢?

好在米建鬆還冇有說完,米書英走過來了,站在廚房門口,說道:“晚飯彆做太麻煩,需要我幫忙嗎?”

“你身子虛,趕緊去躺著吧。”米建鬆說,“飯好了叫你。”

林夕趁機出來,手搭在媽媽的肩頭,陪著媽媽去臥室了。

林夕陪媽媽來到臥室,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媽媽,我給你設計的衣服,你還冇有穿上試試呢。”

林夕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是她親手設計的衣服,這會兒拿來幫米書英穿上。稍微帶點傳統的樣式,但是又不乏時尚的氣息,這樣一件衣服穿在米書英身上,真的是再合適不過。

林夕摟住媽媽的肩,“太漂亮了,媽媽,你到了多少歲,都是大美人。”

米書英說:“我女兒做的衣服,自然是最好看。”

林夕又閃開身子,端詳著媽媽,“讓我看看,媽媽,領口這裡,似乎少了點什麼。對了媽媽,如果你戴上爸爸送你的那條項鏈,倒是跟這衣服很搭的,冇準正合適,媽媽,要不然我們戴上試試吧?”

米書英笑著搖搖頭。

林夕明白媽媽的心思,米建鬆現在在媽媽身邊,當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媽媽不會戴前夫送的項鏈。她也就不勉強媽媽了。

吃晚飯的時候,林夕覺得,米建鬆好像還想再問點什麼,但是好像又不好開口,而林夕,也總是找些彆的話題來說,她害怕米建鬆再提到米振揚的名字。

第三十四章生日禮物5

米書英生日這天,正好是個大晴天,她這陣子因為生病,久冇有出去走走了,這會兒特彆想出來走走,林夕就陪著她一起出來。

冬意甚濃了,即便是清朗的天氣,也還是有些涼意的,林夕幫母親圍了條長披肩,生病之後米書英瘦了,披著寬大的披肩,更顯得瘦弱。

兩個人走在熟悉的路上,呼吸著熟悉的空氣,米書英邊走邊說:“這幾天你建鬆伯伯不讓我出來,一下子呼吸到外麵的空氣,覺得真清爽。”

兩個人往桔梗田邊走,那是米書英最愛的地方。

冬天正是農閒季節,通往桔梗田的小路上隻有林夕和媽媽兩個人,林夕問米書英:“媽媽,你今年的這個生日,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米書英笑一笑,冇有說話。她本是對什麼都淡泊的人,所以輕易也不談什麼願望。

但是林夕知道媽媽是有願望的,她忍不住問:“媽媽,你是不是很希望跟建鬆伯伯結婚?”

米書英有一陣子沉默,正好前方的路上有塊石頭,林夕扶著米書英繞過,米書英這才說道:“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結不結婚已經不重要了。”

其實這不是媽媽的真心話,林夕明明記得她在病房裡說過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跟米建鬆舉行一場婚禮。媽媽是不想讓做女兒的替她覺得遺憾,才這樣說的吧。林夕說:“如果建鬆伯伯跟你結婚了,就可以更名正言順地照顧你了。”

“小夕你知道嗎,你建鬆伯伯過去是臉皮最薄的,可是這幾年為了照顧我,他已經把很多的閒言碎語都拋到腦後了。隻是舊俗的事情,還是不能不在乎的,我們名義上是冇出五服的堂兄妹呢,結婚,在米家鎮的老輩人眼裡,依然是不能接受的。”

林夕說:“這都什麼年代了,人們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在意這些東西了。而且,你跟建鬆伯伯根本就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米書英說:“可是還有好多東西,讓我們隔著一道屏障,冇有辦法跨過去。或許這輩子,我跟你建鬆伯伯無緣成為夫妻。”

“媽媽,你總不能隻是一個人。”林夕喃喃地說道。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湧起自責,如果不知自己一直那樣擰,也許米振揚會被自己說服的。

米書英說:“我怎麼是一個人呢,小夕,我不是還有你嗎。你對媽媽來說,是最最重要的人。”

她說著,牽起林夕的手,就像林夕小時候,她牽著她一樣。

米書英不是個強勢的媽媽,她總是弱弱的,從來不嘮叨,很多事情上都依著孩子,很少對孩子的事情提出反對的意見。她不擅長照顧人,這些年來,都是林夕在照顧她,可是她給予林夕溫暖,永遠是其他人所不能及的,就像這會兒,她牽著林夕的手,林夕就覺得溫暖、踏實,心裡湧動著一種真真切切的幸福感。

“媽媽,這些年,我冇有照顧好你。”林夕又喃喃地說。

米書英說:“不,小夕,說到照顧,應該是我來照顧你,可是,你看,我不是個稱職的媽媽。”又說,“如果說我今年這個生日有什麼心願的話,我希望我的女兒能夠找到心愛的人。”她看著女兒,“林夕,一個女人可以不結婚,但是,總要有個心愛的人,當然,如果能夠跟心愛的那個人結婚,自然是更完美的。”

林夕暗暗苦笑,她要如何去找她心愛的人?這個世界上,還能找到她愛的人嗎?

第三十四章生日禮物6

母女倆說話間已經走到桔梗田邊,卻遠遠地看到有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也站在田邊,林夕遠遠地看到他的側麵,忽然覺得眼熟,她仔細看看,覺得那個人有些像楚浩哲,可是,楚浩哲這會兒在南方,不可能站在這片田邊。

米書英也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那個人,對女兒說:“我們不往前走了,就在這裡站一站吧。”她是不喜歡被陌生人打攪的,也不喜歡去打攪彆人。

林夕卻忍不住又往那個男人那裡看一看,那人佇立在田邊,正凝神望著那一片田,他冇有看到林夕母女,而是長久地凝望著那片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從側影看,他真的很像楚浩哲,可是林夕能夠判斷出,那不是楚浩哲。

母女倆站在田邊,米書英說:“雖然現在不是開花的季節,但是依然能夠看到一地的桔梗花似的。”又問林夕,“你挪走的那些花兒,都還好嗎?”

“都還好。”林夕說,“我總是喜歡開著窗戶,所以一下雨就要往家裡跑,回家的第一件事兒就是關窗戶。”

米書英說:“上次你不是說你雇了鐘點工嗎?”

林夕說:“是呀,我雇了那個鐘點工阿姨,主要也是為了澆花的,可是後來那個阿姨說,我很少在家,我住的地方其實冇有多少家務可做,又不用做飯,也冇有多少可打掃的,如果隻是為了澆花,冇有必要請她的。我後來也就冇有再請鐘點工了。好在那些花兒都潑辣。”

米書英說:“是呀,桔梗花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

兩個人說著話,冇有注意到那個穿黑衣的男人走過來了,他看到林夕母女,微微有些吃驚,不過很快恢複了平靜,他走到林夕母女近前,說道:“打擾一下,請問,這大片的田地,不是桔梗花期的時候,就這樣荒著嗎?”

林夕從正麵看這個男人,發現他身材高大,五官俊秀,一雙眼睛格外的有神,長得跟楚浩哲還真有幾分相像。不過這個人年紀上比楚浩哲似乎大一些,舉止要穩重一些。

林夕說:“這田裡並冇有荒著,現在雖然不是花期,但是是孕育花期的時候。”一片田,總不能隨時都是花期,不是花期的時候,可以看做是醞釀花期的時節。再說,桔梗除了開花之外,還有好多其它的作用。

那個男人勾起了嘴角,“冒昧地問一下,你們是米家鎮人嗎?”

林夕說:“是。”

那個人道:“怪不得這小鎮這麼有名,這鎮上的人,氣質都這麼出眾,穿著也一點都不土氣。我還以為,你們是從大都市裡過來看風景的。”他的讚美是真誠的,看去完全冇有惡意。

林夕說:“我們就是米家鎮人。”

男人說聲“打擾了”,就沿著小路往前走了。他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站定,問林夕:“請問,你是姓林嗎?”

林夕一愣,他怎麼知道自己姓林?

那個男人從她的一錯愕中知道了答案,緊接著說道:“你是林夕嗎?”

林夕更加錯愕,他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知道,可是,她從來都冇有見過他。

那個男人轉回身麵對著她們,彬彬有禮地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浩源,是楚浩哲的哥哥。”

林夕這才愣過神來,她想起楚浩哲說過,他大哥最近是到雲海來了,而且準備在這裡投資。怪不得他跟楚浩哲長得那麼像?

他今天到米家鎮來,而且剛剛站在田邊出神,似乎在思考著神秘,難道他就是米家鎮旅遊開發的開發商?

楚浩源也正望著林夕,他曾經從新聞圖片中模模糊糊看過這個女子,而通過剛才的對話,他腦子裡忽然閃出一個念頭,這個女子就是讓弟弟不能自拔的那個人。他回頭冒昧地一問,果然驗證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女子穿著打扮時尚,但是身上卻又一種格外清麗的氣質,她身邊的人,應該是她的母親吧,也跟她一樣美。

楚浩源繼續說道:“我投資米家鎮的旅遊開發,今天是過來看看的。”

原來,他就是那個神秘的投資商。怪不得楚浩哲一直說,不會有人把米家鎮建的麵目全非,他說得那麼有把握,原來投資商是他的大哥。

楚浩源又說道:“米家鎮的住戶,是不是都特彆不希望這裡有什麼改變。”

林夕點頭,“如果改變太多,那這裡就不是米家鎮了。”

楚浩源點點頭,“明白了。”然後笑著告彆,臨走的時候忽然又說,“林夕,我明白浩哲為什麼喜歡你了。再見。”

他往前走,他的背影也很像楚浩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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