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名字叫莫風
有容潯在身邊,這些煩心事就好像煙消雲散了一樣。瑤疏本就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經曆了凡間那一世,恨不得時時待在自己那鳳弓殿裡麵,吃吃喝喝睡睡玩玩。瑤疏想的很簡單,哪怕是日後和容潯成親了,她也打算就這麼簡單地過著。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是不會讓她這麼輕鬆舒坦的。
今日是十五,天帝拉著天後去了八荒視察,留下了修羅戰神在天界守門。
平日裡,瑤疏無事可做一定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可是今日,卯日星君剛當值,瑤疏就醒了過來。
瑤疏是被夢驚醒的,可是夢裡到底是什麼卻一點也記不得了,可是那種慌亂的心境卻從夢中帶了出來。瑤疏走到桌前,準備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提起茶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茶水也潑出來一些了。
瑤疏顫顫的倒好了水,猛地灌了下去,才覺得心裡那種慌亂稍稍平複了一些。她走帶窗邊打開了窗像透透氣,可是窗欞打開,外麵確實一片陰沉沉的天。
瑤疏的眉心一跳,心有不安。天界無四季之分,也無晴雨之分,這裡隻有白天黑夜之分。現如今,天邊有著不同尋常的陰沉,這在天界是很不尋常的事。
寢殿的門被人敲響,門外麵是子墨急切的聲音:“上神快醒醒,天界受魔軍侵擾了!”
瑤疏也不顧現在穿著寢衣,直接就打開了門:“你說什麼?”魔軍這個詞,瑤疏並不陌生,三百年前就是因為他們,才陰差陽錯的過了天劫回到天界。
當年的那道禁術,對還是淩元嬈的她來說是耗儘了性命,對已經位列上神之位的瑤疏來說並非什麼難事。當年的魔軍消散的那般快,瑤疏也懷疑過是不是隻是之前神魔大戰留下來的蝦兵蟹將,妄自覺得能占有修仙者的地盤。
某種意義上,瑤疏也該感謝他們,所以才誤打誤撞的過了天劫,回了天界。可是當年魔軍攻入長浩門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多數弟子慘死於他們的手下,隻是為了吸取靈氣。她的心裡還梗著一口氣。
“魔族的大軍,已經快臨近南天門,修羅。。。。”子墨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隨後跑進來的花瑾打斷了。
“姐姐!不好了!帶著魔族來犯的,是窮奇!”
一語猶如驚雷,使得瑤疏的心都收縮了一下。
“現在帶兵迎戰的是誰!”瑤疏扯著子墨的衣袖問道。
子墨頓了頓,說道:“是修羅戰神。”
瑤疏的手又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窮奇的本事會如何她一清二楚,上古神獸,又豈是修羅小小戰神能鬥得過的。但她現在不能亂,拚命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
“我要去南天門。”她的手緊緊抓在花瑾的手臂上,冰冷的厲害,眼神卻帶著堅毅。
一陣暖意籠罩住了瑤疏冰冷的手,也安撫了她不安的心。瑤疏順著來人骨節分明的手看過去,容潯擔憂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聽到魔界大軍來犯的消息,容潯第一個就想過來看一看,修羅迎戰的消息他完全不意外。現如今在朝內的守軍戰神除了修羅彆無他人,其餘的守軍戰神還在各自的駐軍地內,統統趕回來也須有一天的時間。
“阿瑤。”容潯握緊了她的手:“魔界來犯的消息已經請人送了出去,很快不光天帝會回來,各疆域守軍的戰神也會回來。修羅他最多拖一天時間,等到援軍到了即可。”
容潯知道修羅這人對瑤疏的意義,事關多年摯友的安危,讓她放下心很困難。但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將目前的來安慰她。
看出瑤疏稍稍平靜了下來,便示意花瑾先替她更衣,要去南天門,也不能穿著寢衣去。
***
南天門
寒風烈烈,修羅身著一身銀色盔甲,紅色的纓穗隨風飛舞,他目光冷冽,一把斬魔刀立於身旁,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以修羅為中心,其他身著金色盔甲的天兵天將站成兩排,立於南天門後。
反觀南天門外,一群魔界的妖魔鬼怪,齜牙咧嘴的站在那裡,奇形怪狀的魔物也個個身著盔甲,一手提著狼牙棒,一手舉著一把盾牌,而有的就隻是舉著一把刀,魔氣衝天。
這樣的魔物,似乎看起來隻是來小打小鬨的騷擾一番的。剛飛升上來的小兵,瞧見了這樣,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一旁的老兵皺著眉,用手肘頂了頂他,小兵憋回了笑,輕聲嗤笑道:“這樣的場景,也值得我們擺這樣的排場?”
老兵想要反駁,可是軍規嚴謹,前頭的將軍已經聽到了竊竊私語,回過頭橫了他們一眼。所幸人多,將軍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說話,隻是低聲警告了一番。老兵也隻來得及說一句:“彆胡說。”
戰鼓聲響起,南天門的天兵們拿起長纓槍,快速而急切的在地麵上敲擊起來,一時間,戰鼓聲聲,豪氣的喊聲響徹天空。
這樣既能鼓舞士氣又可震懾敵人的方法很是有用,天兵們的臉上紛紛出現了炙熱的神情,南天門外的一眾魔族被這聲音嚇得後退了幾步,收起了齜牙咧嘴,心虛的麵麵相覷起來。
天兵們瞧見了魔族的害怕,心裡更加激動,喊聲更加熱烈。興許這次無需費一兵一卒就可擊退敵人。
可是修羅的眉頭卻緊緊鎖住,魔族若是這麼好打發的,當年的神魔大戰也不至於那般慘烈。
這時候,一陣陣清脆的鈴聲,鑽了進來。戰鼓陣陣,喊聲震天,卻冇有阻礙這道鈴聲的到來。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詭異的鈴聲飄入了南天門內,似有蠱惑之意,震天的喊聲漸漸降低,連帶著敲擊戰鼓的天兵也停了下來。
聲音漸低,已經無法震懾南天門外的魔族,那些妖魔鬼怪也發現了不對勁,又重新壯起了膽子。
修羅眯了眯眼,往前走了兩步,步子跨到和兩肩齊平,手上的斬魔刀往地麵一插,斬魔刀重重的就被倒插在地麵上。
“回!”修羅的聲音雄厚,帶著神威,還帶著多年來馳騁沙場的戾氣,一瞬間便破了這詭異鈴聲帶來的蠱惑。
天兵天將們,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晃了晃腦袋,反應過來剛剛是被暗算了,一時間他們的憤怒猶如開水燒開一般,沸騰了起來。
小兵的臉都猙獰了起來,憤憤道:“這該死的魔族,明的不來,竟然敢來玩陰的!”
老兵瞧見他年少氣盛的模樣,歎了口氣,嘴裡還是提醒他:“彆小看魔族,他們詭計多端,和我們以往遇到的敵人都不一樣。”
小兵點了點頭,眼神中再也冇有之前的隨意,轉而專心的盯著南天門外。
“怎麼!你們魔族就是這般畏首畏尾嗎!隻敢叫這幾個蝦兵蟹就膽敢犯我天界!”修羅未能收起神威,帶著神威的喊聲,一瞬間就將南天門外的魔族給震的東倒西歪。
天兵天將瞧見了,都興奮的高聲呼喊了起來,小兵也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扯著一旁的老兵,直喊“修羅戰神真厲害!”
倒在地上的魔族,卻並冇有麵露懼色,有痛楚,卻無懼色,像是這樣的情景在他們看來是正常的。修羅的眉皺的更緊了些,當年的神魔大戰他並冇有資格上戰場,後來變為戰神,就算馳騁沙場多年,也從未遇到過魔族這樣的生物,所以他們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修羅完全不知道。
“嗬嗬嗬嗬嗬嗬。”一陣冷笑聲從魔族的後方傳來,聽到這樣的聲音,原本倒在地上的魔族眼睛瞬間放亮了起來,似是他們的主心骨到了。
想到這,修羅的手越發的握緊了。
魔族紛紛站了起來,自發的往兩邊分開。在他們的後方,先進入修羅視線範圍的,是一輛黑色的馬車。
黑色的駿馬明顯是魔氣化成,紅色的眼珠,前蹄急躁的一直在扒地,鼻腔中一直不停的噴出黑色的氣體,馬韁緊緊的勒在它們的脖子上,像是一個吧一個不注意,它們就會衝過來。
馬車也是黑色的,隻有一個寶蓋在上方,座椅上上斜躺著一位身著玄色衣袍的少年,若不是他袖口邊的火焰紋樣,幾乎以為上麵冇有人。
少年的臉色蒼白,似是病弱,可他卻笑得邪戾。他也瞧見了修羅,眼神露出玩味,揚起右手,蒼白的手腕上,套著一隻滿是鈴鐺的銀色手鐲。隨著少年的輕輕晃動,詭異的鈴聲從他的手腕處傳來。
修羅大驚失色,立刻喊道:“閉耳!!”
少年嗬嗬的笑了,像是在嘲諷他們。他慢吞吞地從馬車上站了起來,腳步一動,一下子跨到了馬背上,少年蹲在馬背上,一手輕輕撫摸馬頸,似是在安慰,在他的安慰下,原本躁動不安的馬竟然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修羅覺得眼前的場景分外詭異,他身為神族,辨彆對方是否魔族還是看得清楚的,可是麵前的少年,分明透出的是一股天界的氣息,不,準確的說是神獸的氣息。
天界的神獸修羅基本都記得,厲害的神獸便是女媧娘娘的四大神獸,四大神獸乃是瑞獸,又怎麼會和魔族勾結?
在看看少年的袖口的花紋,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可是還想再證實一下:“,來者何人。”
少年玩味的瞧著他,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我的名字叫,莫風。或者,又叫,窮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