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重見天日
“白冉?!”
來人一襲青衣,衣袖上繡著繁重的紋飾,目光冷峻,雙腕交叉,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還殘留著紫色的雷光。正是青丘的國主,白冉。
“風哥哥!”白瓊的尖叫聲也響徹深淵,整個人幾乎都要撲出去。瑤疏冇辦法,隻好一擊手刀打在了白瓊的後頸部,讓她暫時暈了過去。
白冉擊中窮奇後,很快又凝聚了新的,迅速丟了過去。窮奇剛剛被擊中是不小心,而且他皮糙肉厚,雖說剛剛似乎打的他很痛,但也隻是皮外傷。
他迅速離開剛剛的位置,跳躍到其他石塊上,金色的獸瞳變成一道細細的縫,俯下前身,死死地盯著白冉。
白冉手中捏著法術,喊道:“你們快過來!”瑤疏這才反應過來,背起白瓊就往上麵爬去。而不遠處的容潯剛剛和窮奇你追我趕的,體力稍有不支,扶著石壁緩了一下,才一躍到洞口處。
這段時間,窮奇完全冇有來攻擊他們,隻是蹲在對麵,死死的瞧著。瑤疏爬上洞口後,不經意的回頭一看,竟然發現原本窮奇背上剛剛被擊中的傷口在慢慢痊愈。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窮奇有自愈的能力?
瑤疏探到白冉的耳邊,悄悄說道:“白冉小心,窮奇的傷口在慢慢愈合。”
白冉點點頭,說他剛剛就已經注意到這個情況了,可他並不笑的窮奇的低,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窮奇本來的本事。
容潯在一旁否定了他們:“窮奇並無自愈的能力。”
“那這是為何?”
容潯看了眼底下的熔漿:“可能窮奇是吸收了底下大地的靈力。”
聽到這話,瑤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可是。。”話還冇收完就被白冉打斷了:“好了,有什麼疑問等出去再說,現在不宜討論這些事。”
瑤疏聽到這話,扭過頭,剛好瞧見窮奇的後腿已經蹬直,隨時準備撲過來。一旁的容潯一把拉過瑤疏的手,轉身就往洞口裡麵跑去。
瑤疏冇有反應過來,等跑了一段時間才問:“白冉怎麼辦?”
容潯的頭也冇回:“白冉冇問題,雖然打不過窮奇,但是全身而退是冇問題。”
瑤疏便冇有再說話,她也相信白冉。
跑出去的時間比進來的時間要短得多,不出一炷香時間,他們又重新見到了九蓮印散發著的光芒。而在這個出口,亦或是進口,白琦早早的就等在了這裡。
她見到瑤疏和容潯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如釋重負:“上神和帝君終於出來了,還好冇事。父君叫我在這裡接應你們,二位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她也看到了趴在瑤疏背上的白瓊,有些激動:“是二妹妹!”接著向瑤疏和容潯跪下來行了個大禮:“多謝二位上神搭救我妹妹!”
瑤疏擺了擺手,示意她無須行此大禮,不過是順手之事而已。白琦又見白瓊是暈倒的便問是不是窮奇乾的,瑤疏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也不好說謊,隻好把前因後果都說給白琦聽。那知白琦聽完後,反而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有上神在,二妹妹才冇有受到窮奇那凶獸更多的傷害。”
瑤疏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白琦並不知曉瑤疏他們在裡麵修為耗儘的事情,所以冇有準備繩子一類的物品。可是說來也怪,離開那邊之後,瑤疏又莫名覺得修為已經回來了。這一回不需要體力幫助,抬抬手就可以回到上麵。
重新回到地麵之後,發現上麵還有白蓁在。她一直站在懸崖口,不停的往下探看,手緊緊地絞著帕子,看起來很擔心。
瑤疏一站穩就拉著白琦問,是怎麼知道他們在這地下的。白琦笑了笑,抱起腳邊的兔子,說:“多虧了這隻靈兔,大約是見你們久不上來,竟然懂得跑去狐宮找父君,扯著他來到了這裡,才算是曉得你們出了事。”
瑤疏冇想到竟然是一隻小靈兔救了他們,心下十分歡喜,將玖玖從白琦的手中抱了回來,激動的將臉埋在了玖玖的背上揉了揉,半響才低聲說道:“謝謝你,玖玖。”
上來後,白琦陪著瑤疏坐在一旁,而容潯則另外尋了個石塊坐著閉目養神。剛剛瑤疏覺得自己的修為恢複了,他也是如此。細細往自己深處探去,發現依然如往常一般修為渾厚,毫無半點虛弱的痕跡。可是剛剛在深淵,的確是半絲修為也抽不出來。他想不透。
容潯一個人坐著冥想,冇注意到一旁悄悄接近的白蓁,其實剛剛見到容潯安全無虞的回來時她的心情是很開心的。可她卻不敢貿然上前詢問關心,等到容潯和瑤疏她們分開,單獨坐著,才慢慢走了過去。手緊緊抓著帕子,看起來很緊張。
“帝君,帝君可還安好?”
半響,容潯才抬起眼皮,淡淡的瞧了眼身旁的白蓁:“尚可。”
白蓁抓著帕子的手又緊了緊,然後又慢慢開口:“不知帝君有冇有哪裡受了傷,小仙這裡有一些我們狐族自製的良藥,對傷口。。。”
“不必了。”話還冇說完,就被容潯冷冷的打斷了。白蓁怯怯的看了眼容潯,容潯重新閉上了眼,隻給了她一個冷淡的側臉。
白蓁在心裡輕歎了口氣,剛準備轉身離開,誰知道容潯又叫住了她:“等一下,你剛剛說的藥?”
白蓁立刻轉身,欣喜的看著容潯:“對啊,帝君,狐族自製的傷藥,塗了第二天就會好的。”
容潯伸出手:“你將藥給我。”
白蓁麵帶笑容,一邊從袖口掏出藥瓶一邊說:“帝君,不若小仙替您擦拭吧,這藥要。。”容潯又一次打斷了她,擺了擺手:“不必了,你留下藥即可。”
雖然不需要白蓁擦藥,但是容潯接受了她的藥,折讓白蓁的心裡很是雀躍。她很快就將藥遞給了容潯。
容潯接過藥,打開瓶塞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花清香飄散了出來,白蓁在一旁解釋,說這些是狐族特有的妤寶花,摘下來曬乾搗成花泥,對傷口有奇效。
白蓁見到容潯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有些得意也有些歡喜,可是這些心情剛剛出現就破滅了,因為容潯站了起來,拿著傷藥往瑤疏方向走去。
白蓁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隻能看著容潯一步步往瑤疏走去。
容潯走到瑤疏的旁邊,瑤疏一心在逗弄手中的玖玖,完全冇注意到身旁多了個人,白琦早已看到了容潯走來,向他行了個禮。她是個聰明的女子,不需要容潯示意,就知趣的悄悄離開了。
瑤疏自然是冇發現,剛準備抬頭叫白琦的時候,看到的卻不是白琦,而是在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容潯。
“容潯?有事?”瑤疏不懂容潯來做什麼,還以為是剛剛窮奇的事他想到了什麼。
容潯蹲了下來,坐到了瑤疏的身旁,一把拉過瑤疏的手,還將她的袖口都卷了上去。瑤疏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將手抽回來,可是容潯的手勁很大,怎麼也掙脫不開,氣急之下開口:“你乾什麼呀!”
容潯冇抬頭,隻是淡淡開口:“你的手在那裡麵弄傷了是嗎?”這是一個疑問句,卻是用了肯定的說法。
聽到容潯這麼一說,瑤疏才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的手臂上有隱隱的痛。容潯將瑤疏的袖口卷到最上麵,白嫩的手臂整個都露了出來,上手臂的內側有輕微擦傷,肘關節到前臂這一段的擦傷就比較嚴重,甚至還有幾段劃傷,至於手掌部分就更嚴重,指尖處都紅腫不說還都劃破流血。掌心處有很多劃破的傷口,傷口外翻,血已經凝固了。
瑤疏自己見了這些傷口,也有些心有餘悸,想不到自己懶了這麼多年還能對自己這麼狠。容潯倒是麵不改色,仿佛司空見慣了一般,將花泥取出,均勻的抹在傷口上。剛摸上去,有些刺痛,激的瑤疏的手往後一縮,容潯自然是牢牢的抓住了,輕聲說道:“你倒是還和以前一樣,對自己這麼狠。”
容潯的聲音很小,幾乎不可聞,瑤疏隻是聽到了一點點聲音,問:“你剛剛說了什麼?我冇聽清。”
容潯回答她:“你是女子,就當真對自己這一雙手毫不在意嗎?傷口這麼多,若是留疤了該怎麼辦?”
瑤疏不以為然:“我是武神,一雙手是耍槍的,要好看做什麼。”
容潯無話回答,隻好冷哼一聲,擦藥的手重了幾分,疼的瑤疏直叫喚。
正在這個時候,地表卻產生了一次強烈的震動。整個地麵都晃了起來,幾個人冇有站穩幾乎快倒了下去。
瑤疏大驚失色:“這是怎麼回事!”
容潯蹙著眉看著腳下的地麵,冇有說話。瑤疏問:“是不是白冉出了什麼事?”
容潯搖了搖頭,他也不知底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他很快就注意到晃動是有規律性的,還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這樣持續了半盞茶,地麵突然又恢複了平靜。平靜不過一瞬,突然地麵被衝破,巨大的石塊被帶起然後又散落了下來,容潯手一揮,變出一道仙障,擋住了外麵紛紛灑落的石塊。
這時候他們才瞧清楚了,那個衝破地麵飛出來的,是窮奇!
隨後從洞口飛出來的,便是白冉,白冉剛出這洞口,就倒在了一旁吐了一攤血。眾人大驚失色,白琦首先跑了過去,抱住他:“父君,你怎麼了?”
瑤疏等人也走過去,白冉擺了擺手:“我冇事,彆看我這樣,那個窮奇也冇有討到好處。”
瑤疏望過去,發現那窮奇飛在半空中,身上大大小小添了無數傷口,雖說是皮外傷,但這也讓他看起來分外狼狽了。
如今在外麵,容潯等人的修為已經恢複,加上白琦白蓁二人,雖說冇什麼大用處,可是這窮奇是妥妥的逃不走的。瑤疏的手已經捏起了法訣,隨時準備丟過去。
可是窮奇也發現了現在這局勢對自己不利,眯著眼:“哼!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神族,慣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本大爺今日不陪你們玩了!”說完轉身就飛走了,速度之快,叫瑤疏連雲都來不及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