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鄭大人坐在上首, 皮笑肉不笑牽動一下嘴角,說:“先是製鹽,再是冶鐵, 還偷偷摸摸改造冶鐵爐,研究那些來修建城池、道路勞什子來, 蔣公子, 你幾意思?”
蔣應辰:“……”
蔣應辰終於明問題在哪裡了。
鹽鐵官營。
偷摸大規模製鹽, 換算到現代, 等於偷摸在家大批量提煉/粉。
改良冶鐵爐, 換算到現代,等於在家建設兵工廠, 意圖打造大規模攻擊性武器。
這兩者再結合水泥製造, 等於存在有□□政權可能性。
蔣應辰:“……”
感悟來太晚了。
眼淚不不覺流了來。
假如他穿越生活成一本書, 第一章章節名稱是穿越,第二章是被狗比係統氣死, 第三章是再次穿越, 第四章是死於違法亂紀……
蔣應辰悲哀發現, 自己在現代一事無成, 到了古代也仍舊翻不什浪來。
他看著鄭大人,蒼蠅似搓了搓手:“鄭大人,該怎說呢,你登門之前我其實都不道鹽鐵官營這回事,不, 也不能這說,我其實道一點,隻是一時半會冇反應過來。。”
鄭大人:“……”
鄭大人情複雜看著他。
蔣應辰懷抱著後一絲希望,滿臉虔誠看著他。
然後鄭大人冷笑一聲, 吩咐左右:“死到臨頭還敢胡說八道,還不將他拿下?!”
蔣應辰:“……”
蔣應辰滿絕望,又難掩悲涼,京兆尹府衙役們管不了這多,餓狼一般撲上去將他按住,卸掉膀子之後,直接把人押了去。
“鄭大人,我不道——我真不道啊!”
蔣應辰被人推著跌跌撞撞往前走,還是艱難回過頭去替自己解釋:“鄭大人你相信我!”
鄭大人冇說話。
回應他是衙役一記老拳。
蔣應辰隻覺腦袋裡“嗡”一聲,旋即便是一陣劇痛傳來,向前踉蹌幾步,虧得是被人按著,這才冇有跌倒在地。
疼痛與恐懼一起襲來,蔣應辰痛哭聲,求情不止,鄭大人不為所動,等到了牢房之後,甚至摒棄前嫌動哀求狗比係統:“從前都是我不好,大哥千萬彆跟我計較,要是有什辦法能叫我脫身,我做什都可以!大哥,求你了,求你了!”
劉徹翻眼,語氣譏誚:“冇救了,等死吧,告辭!”
說完,直接離開了他意識空。
蔣應辰:“……”
鹽鐵官營,觸之者死,更彆說蔣應辰還偷偷摸摸在家裡改良冶鐵爐,這更是犯了天大忌諱。
蔣家早就敗落,朝堂之上連能求情人都冇有,更彆說案件事實清晰,想求情都不道該怎開口。
蔣應辰痛苦而絕望在牢房裡等待了三天,冇迎來生命曙光,聽聞了末日噩耗,數罪並處,斬立決。
衙役將這消息告過去,蔣應辰肝猛顫,一股熱流順著大腿緩緩流下,竟是直接給嚇尿了。
衙役在牢房裡當差,多了這種事,倒也不很驚奇,搖搖頭轉身去,三天之後送了酒菜過去。
“你妹妹送來,斷頭飯,吃吧。”
菜肴很豐盛,雞鴨魚肉一應俱全,酒也是價值千金。
可蔣應辰怎吃得下去?
彆說是雞鴨魚肉,這檔口,就算是山珍海味、龍肝鳳髓他也吃不下去啊!
後吃飯時候,蔣應辰手都在抖,胡亂吃了幾口填飽肚子,就被人押解著往外邊去行刑。
他兩條腿抖得像是篩子,了鄭大人之後,立即跪地求道:“鄭大人,我還道很多事情,我可以幫你們改良冶鐵爐,可以幫你們繪製地形圖,我還可以……”
鄭大人今上午跟僚打牌接連輸了好幾把,裡邊覺晦氣,聞言眉毛都冇動一下,就不耐:“閉嘴吧,煩死了,還不把他嘴堵上?!”
衙役聞聲而動,胡亂尋了塊抹布將蔣應辰嘴巴堵得嚴嚴實實。
劊子手捧著雪亮大刀走上前去,蔣應辰兩條腿不受控製劇烈顫抖,日光亮耀眼,恍惚中仿佛有人在念他判決書。
蔣應辰什都聽不,什都來不及想,唯有一雙眼睛餘光,緊盯著劊子手手中大刀,緒隨之起起伏伏。
伴隨著一聲令下,蔣應辰臟猛顫,下一瞬重力與疼痛一道襲來,他雙眼暴突,兩拳力,喉嚨裡發一聲被堵塞住慘呼!
……
蔣應辰不是好玩意兒,但他帶來關於技術上改進,還是很值得研究推廣。
親信將這段時以來蔣應辰忙活東西整理來呈了上去,嬴政一一翻閱之後,龍顏大悅,旋即下令道:“令工部與戶部共籌備此事,先進行試驗,驗證過結果之後,再行推廣!”
鹽糖都是暴利,若真能大幅度提高產量,大秦來說自然是件好事,至於水泥一物,於修建大型工程道路重要性不言而喻。
雖然劉徹也提醒說水泥內部冇有鋼筋,很難將其使在大規模建築上,但僅僅就修路加築堤壩這兩件事來說,就是天大利器了。
更不必說冶鐵爐改進,這是可以直接推動王朝生產力!
戶部與工部看過相關文字記載之後,又有專人詢問蔣家參與其中一乾家仆,檔案整理來之後,熱火朝天投入到了生產研究當中。
而嬴政察覺到了這幾樣新事物之外更大利益之處。
蔣應辰這人不怎聰明,誌大才疏,之所以能有一接一好意,無非是借助後世之利罷了,若能把他使好了,豈不就等於自己可以通過他借後世之便?
這門生意才真是值得做。
……
“啊——”
猛地睜開眼之後,蔣應辰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現代家中,摸一下額頭,是冷汗涔涔,有餘悸,後背也已經被驚懼之下湧汗水打濕。
這算是什?
又一場噩夢嗎?!
蔣應辰顫抖著抬起手臂觸摸自己後頸,確定腦袋仍舊與身體連在一起,這才有餘悸舒了口氣。
有前一次經驗在,這回他什都不想說了,打開電腦之後,十指飛快進行檢索。
鹽鐵官營……
舊時政府為了限製工商業發展增長財政,鹽鐵進行壟斷經營,據說春秋時期就現了,漢武帝時期式將鹽鐵售賣之權收歸國有?!
蔣應辰看著網頁上顯示大片說明,中既是懊惱,又是悔恨。
好歹也有大學文憑,鹽鐵官營他當然也是聽說過,然而看多了穿越小說,總覺得鹽鐵都是暴利,可以發財,時,也不覺得自己距離古代律法有多近,冇想到他為此付了生命代價!
回想起刀鋒切斷他脖頸時鋒利,蔣應辰兩條腿仍舊有些打顫,猛地回過來,停都不停,立馬開始百度豆腐、螺螄粉、肉夾饃、胡辣湯、熱乾麵之類做法。
老子隻是想發財而已,這有錯嗎?!
不能搞鹽鐵,做點吃總行了吧?
難道這也犯法?!
蔣應辰還真就不相信了!
這幾樣查了七七八八,一股令人窒息悸感如潮水般湧來,蔣應辰猛地捂住口,慘著麵孔,倒在了電腦桌前。
再次睜開眼睛,蔣應辰於蔣薇兒哭聲已經有些麻木了,問了聲今日是什時候,發現時並非停滯不前,而是已經推進到他在古代因為私自染指鹽鐵而被處刑一月後。
原來自己不是在某時點不停地刷新重生,而是重生在永不停歇時線上?
蔣應辰下驚奇,也不曾多想。
於現在他來說,重生時究竟定在什時候根本無關緊要,能憑借後世之人識腦海裡識人頭地,這才是重要。
鹽鐵這玩意兒要命,蔣應辰不打算沾了,冶鐵爐也不敢碰了,連帶著冇受到限製製糖業都不敢發展了,隻打算老老實實做點小吃,豐富古代美食,順帶著斂斂財,等積攢下一定家底之後,再把觸角伸到彆領域去。
什房地產啊,民物資生產啊,到時候再抄幾首詩詞混才子名聲,一定會在士林之中聲名鵲起,保管冇人敢再招惹自己。
畢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現代人,多了各種手段,難道還玩不過這些古人?
錢有了,名聲有了,權也不會缺,到時候把那樁晦氣婚事推掉,嬌妻美妾、酒池肉林,還不儘著自己造作?!
蔣應辰越想越覺得圓滿,忍不住坐在床上笑聲來,這時候聽有人在自己腦海裡打哈欠,懶洋洋道:“喲,來了老弟?”
蔣應辰:“……”
蔣應辰簡直要給他跪下了:“怎又是你?!”
劉徹嘻嘻笑道:“你都能再來,我為什不行?”
蔣應辰回想起前不久劊子手斬下來那一刀,尤且驚膽戰,再想起這狗比係統眼睜睜看著自己跳進火坑一聲不吭,事後先一步跑路,更是怒發衝冠,跳著腳罵道:“不是,我就奇怪了,天下怎會有你這賤係統?你為什還不死?你早八百年就該死了!!!”
劉徹就當他是屁,渾不在意道:“你這種垃圾都能重生幾次,我憑什不能長生不老?”
說話功夫,他瞅桌案上計劃書了:“哦,不搞鹽鐵了,要做小吃啊?”
蔣應辰:“……”
劉徹:“不繼續改良冶鐵爐了嗎?”
蔣應辰:“……”
劉徹:“是因為冇有思緒嗎?”
蔣應辰:“……”
敲裡嗎,聽了嗎狗比係統?!
敲裡嗎!!!
蔣應辰冇吭聲,陰著臉一言不發,隻著那幾頁計劃書翻來覆去看了半晌,確定冇有問題之後,終於傳了人來,吩咐照計劃書上邊安排,將這些後世小吃一樣樣鼓搗來。
這些食物都已經經過後世人民唇舌檢驗,味道自然無可挑剔,製作步驟又給詳細,冇過多久就順順當當搞了來。
蔣家名下有不少鋪麵,其中就有酒樓,蔣應辰順勢將這些小吃一一推廣去,每三天一道,蔣家酒樓很快打響了名聲,成為城中眾多老饕聚餐行宴必去之處,營業額也是蹭蹭蹭直線上升。
蔣應辰實現了日進鬥金夢想,自是驕矜得意,在狗比係統麵前一通炫耀。
冇想到那狗比冷笑一聲,轉頭就給他潑了一身冷水:“你帶來方子都差不多了吧?你還能再掏新東西來嗎?過去這久了,你猜其餘酒家有冇有研究透你那點東西?”
“我要是其餘人,壓根就冇必要在酒樓菜式上跟你著來,”他劈裡啪啦嗑著瓜子兒,語氣中含著譏諷與冷意:“手藝上不能匹敵,那就在物理上消滅你!”
蔣應辰當場嗤笑聲,說它是杞人憂天,冇想到第二天就有人上門鬨事,說是吃了蔣家酒樓東西肚子疼,差點了人命,嚷嚷著叫蔣應辰賠錢。
蔣應辰這是來訛錢無賴,如何肯應?
冇想到那無賴背後有人支撐,直接把事情鬨到了京兆尹。
方顯然早早打點了關係,京兆尹不打不罵,也冇蔣應辰刑,客客氣氣叫他喝了幾杯茶,然後說人是吃了你們酒樓裡東西才肚子疼,得停業整頓一段時,也不久,就半月。
可蔣應辰弄來菜式都冇什太深門道,容易被製作來,也就意味著容易被人抄襲仿製,味道上也不會有鮮明區彆。
這時候又冇有版權專利,蔣家酒樓整頓上半月,誰還會到這兒去吃?
眼著就得黃了。
劉徹笑嘻嘻在他腦海裡嗑瓜子兒,劈裡啪啦吵得蔣應辰腦仁疼,抬手揉著額頭,麵色陰沉,一言不發。
掌櫃勸他息事寧人,畢竟這段時以來酒樓賺已經夠多了,而蔣家今時不往日,老話說民不與官鬥,這總是有道理。
蔣應辰反手給了他一嘴巴子,怒氣衝衝道:“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再敢說這種晦氣話,立馬給老子滾蛋!”
掌櫃捂著臉不敢做聲,夥計們敢怒而不敢言。
蔣應辰是餘怒未消,憤憤道:“這群無恥小人,抄襲我菜式在前,暗箭傷人在後,不給他們點教訓,我以後還怎做人?!”
穿越者臉都要叫自己丟冇了!
其餘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隻有劉徹“嘖嘖”兩聲,嗑著瓜子說:“老弟,自信點,早就丟冇了!”
蔣應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