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12 章
官家他滅掉金國了！
他滅掉金國了！！
滅掉金國了！！！
李綱如遭當頭一棒, 頭腦中霎時間一片空白，蹬蹬蹬後退幾步，半個字都出來, 人就仰麵栽倒，“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旋即哈哈大笑, 狀若瘋癲！
宗澤心頭的震驚與喜意又何嘗比他少？
見著李綱栽倒在地, 摔得結結實實, 他有心去扶, 腳卻跟生根一樣站在地上，動也動不得, 嘴唇不時抽搐幾下, 麵部神情似喜似悲。
手指一鬆, 封書信落到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兀自歡欣。
有郎官聽見官署內動靜有異, 在外稟告一聲, 又不曾聽見內中人言語, 難免入內查看，推開門一看，著實吃了一驚。
李公跌坐在地上，手捏成拳捶地，邊錘邊笑, 宗帥僵立在不遠處，眶含淚，麵容中卻難掩喜色。
郎官心頭泛起嘀咕來：“李公？”
李綱仍且坐在地上大笑，有理他。
郎官又叫宗澤：“宗帥？”
宗澤也有應聲。
郎官心裡邊股不對勁兒的感覺重了, 餘光瞥見宗澤腳下封書信，遲疑著走上前去，撿了起來。
看到一半，郎官神色便變了，等近乎一目十行的看完，他臉上漲得通紅，自把手一拍，笑了一聲，大喜過望道：“噫！好了！金國滅了，靖康之恥雪！”
他丟下封書信，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因著情緒太過激動，竟被門框絆倒，生生跌出去一米多。
朱勝非、趙鼎等人正往邊來，隔一段距離瞧見幕，不禁失笑：“向來也是個穩重人，是遇上什麼事情了，竟急成樣子？”完，又打發人去攙他。
還不等侍從過去，郎官便從地上爬了起來，神情癲狂，拍著手，大笑著往外邊跑。
朱勝非見勢不對，忙令人將他攔住，近前去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怎的般神態失常！”
郎官並不回答，隻是拍掌大笑，口中含糊道：“滅了，滅了！”
朱勝非又了幾遍，他卻都隻是不斷地重複著個字。
朱勝非聽得心焦，又惱火於下屬如此失禮，大怒道：“該死的畜生，滅了什麼？！”一個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郎官緩過口氣來，又吐出一口濃痰，回過神來之後，大喜道：“朱公，金國滅了！官家滅掉金國了！靖康之恥雪！！！”
“啊——”
朱勝非聽到此處，但覺心神巨震，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官家滅掉金國了？！”
郎官道：“是，官家滅掉金國了！”
朱勝非雖經聽見，然而大喜之下，還是再一遍，想聽他再一次叫自聽：“官家他真的滅掉金國了？！”
“是，”郎官震聲道：“金國滅，靖康之恥雪！”
滿院人臉上的神情仿佛都凝滯住了，就好像有神仙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半晌過去，方忽的活了過來。
歡笑聲與驚歎聲交織在一起爆發開來，是一種曆經過絕望之後又重獲希望、得窺曙光之後有的激烈情緒，良久之後，又轉為哽咽和痛哭，上至宰，下至官員，無一例外。
朱勝非伏地大哭，泣不成聲：“太/祖皇帝，先帝啊，靖康之恥雪，們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官家萬歲，聖天子萬歲！”
消息傳到後宮，魏皇後自是大喜，孟太後亦是如此，而對於鄭太後、崔貴妃等經曆了靖康之變的後妃而言，喜訊便來的愈加令人震顫歡欣一些。
宮人前去送信的時候，鄭太後正同幾位貴太妃一道聽戲，怔楞幾瞬，淚劈裡啪啦的掉下來了，擦都擦不及。
身為國母，見山河破敗，兒女蒙難，怎麼能不心痛？
一切一切的恥辱，都是二聖和金人帶來的，現下二聖死，金國也為官家所滅，她們如何能不歡喜？！
“上天庇佑，先祖庇佑！”鄭太後等人由衷道：“到底是官家聖明，不世出之英主，方能三年雪恥，複此國仇！”
等金國覆滅，靖康之恥雪的消息傳到東京城百姓耳朵裡的時候，整座城市都成了歡樂的海洋。
雖然不是年關，不是節日，卻有鞭炮聲從街頭響到街尾，家裡準備鞭炮的聽等喜事，也忙不迭往店鋪中去購置。
市肆裡的小販們生意都不再做，歡天喜地的將攤上的瓜果、零吃分發眾人，便匆忙收攤回家，與家人分享難得的喜訊。
歡喜的背後也難掩悲聲，在靖康之變，又或者是戰亂中失了親人的都悄悄準備了紙錢祭品，挎著籃子往墳墓前去拜祭，將消息告九泉之下的親人們，希望他們安心投胎，勿要再掛念人間之事。
李綱笑了一整日，嘴都歪了，宗澤、朱勝非等人也差不多，見了誰都嗬嗬笑，臉上肌肉僵痛，卻是痛也高興。
有過幾日，嶽飛部傳來西夏乞降，就此國滅的消息，東京城內是人心振奮，喜氣衝天。
金國固然是大宋百姓心中的王八蛋，可西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些年宋跟西夏打過的仗還少嗎？
就在靖康之變的時候，西夏還狠狠在大宋身上咬了一口，時候聽聞西夏滅國，怎能不歡欣雀躍？
連一向潛心修佛的孟太後也暫時從佛堂裡出來，在後宮走動，見了鄭太後與魏皇後，也：“倒不是我六根不淨，貪戀紅塵，隻是近來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怕是佛祖在世也靜不下心來的。”
今年三月，李世民率領大軍親征，到六月，便押解金國、西夏皇室中人與官員們一道，聲勢赫赫返回京師。
正值盛夏，烈日炎炎，然而百官與後妃們暴曬於日光之下，卻絲毫不覺煩悶，臉上也是清一色的笑意連連，另有百姓等候在城門側，瞥見大軍先頭部隊抵達京師，便再也按捺不住興奮，高呼萬歲，其聲震天。
李世民到了近前，先去向宮太後安，受過百官拜見之後，又令押解金國與西夏俘虜們太廟獻俘，此後加恩有功之臣，宮門撒錢與東京百姓同喜，無需贅言。
金國與西夏就此滅亡，遼國僅存的餘民還有來得及構建起西遼來，通往西域的道路再無阻礙，大宋前的敵人便隻剩下盤踞在西南的吐蕃和南邊的大理而。
隻是國倒也乖覺，見大宋新官家三拳腳錘爆了金和西夏，如何還敢裝聾作啞，當年七月便派遣使節前往東京，表態願意向宋稱臣，年年有所供奉。
李世民有心拓展版圖，隻是卻也不急在一時。
句心裡話，比起中原的富庶和繁華，吐蕃和大理是窮鄉僻壤一點都不過分，越是往南的地方，中原王朝開發的就越少，至於西藏高原……
打了也太多油水，還要耗費心力開發的地方，還是先等等吧，剛剛結束了征討金國和西夏的戰爭，李世民覺得有必要放慢腳步，叫大宋台劇烈運轉的機器休息一段時間，同時，也進一步消化滅掉金國和西夏之後的勝利果實。
派遣國中官員前去接收國土地，主持當地行政，自是無需贅言，此外，李世民又做主決定了對於國末代皇帝和宗室的處置方式。
平心而論，他並非心胸狹窄之人，饒是前世有渭水之盟，東突厥亡國、頡利可汗被擒之後也不曾殺他。
至於所謂的跳舞助興，諡號為荒——朕都留他狗命了，們還要怎樣？！
李乾順作為西夏的亡國之君，主動開城門乞降，可以得到頡利可汗同等待遇，至於宗室，參與過宋與西夏戰爭的處死，其餘的貶為平民便是了。
至於金國的位末代皇帝，李世民就隻有一句話想——們條狗打算怎麼死？！
戰敗不稀奇，亡國也不算稀奇，甚至亡國之後皇室遭辱也不算是稀罕，但喪心病狂到金人等地步，將亡國的皇室公主往泥裡踩、情狀慘烈至此的，真可以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們群王八蛋前腳踐踏朕的國土，殺戮朕的百姓，後腳糟踐朕的姐妹，淩辱皇室至此，就還想活命？！
癡心妄想！
李世民連欽徽二帝個王八蛋都拖出去剮了，如何放過群金人，太廟獻俘之後拉出去遊街三日，旋即下令將金國位末代皇帝宗弼、宗磐，以及宗輔、宗敏等參與過靖康之變乃至於南侵宋國的金人拉到菜市口淩遲處死，以複昔日靖康辱國之仇。
同時，又下令處斬金國十二歲以上所有男子，其餘儘數為官奴。
鄭太後與帝姬們聽聞此事，難免又掉了一場淚，隻是較於從前，流淚也是歡喜的。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卻對於金國皇帝的後妃與金國公主，宗室女的處置產生了爭議。
激進一派認為應當以還以牙還牙，效仿金國，將其入妓籍，溫和派認為華夏禮儀之國，不可與蠻夷等同，金國經滅亡，宗弼、宗磐等人悉數被殺，無需為難些婦人，貶為庶民也便是了。
李世民以手支頤，聽朝臣們在底下吵的激烈，最後也有吵出個結果來，等回到寢宮，又魏皇後：“覺得該當如何處置？”
魏皇後聽的一怔：“是前朝政務，官家怎的起我來了？”
李世民笑道：“是女人，看法或許跟朝臣們不一樣呢？”
魏皇後遲疑幾瞬，方道：“終究還是立場的緣故吧。”
她歎一口氣，：“若官家的是皇後，我比較認同崔李幾人的看法，為家國體麵計，自當釋之。但設身處地的去想，若我是被俘北上的帝姬們，是遭受蹂/躪的平民女子，可能就什麼都顧不上了。我私心一句話，事官家不該經曆過的，倒應該考慮一些遭受折磨的些人怎麼想……”
最後，魏皇後將手覆蓋在丈夫手背上：“該當如何，終究還是要官家自來拿主意。”
前世李世民曾經以昭儀的待遇來奉養前朝的蕭皇後，為此還自惹出來一段風流韻事，鬼道他跟蕭皇後之間年歲差的多大！
可是他奉養蕭皇後是為了向天下人表示唐承隋時，是為了顯示的李唐江山的正統性，不是因為心善，不是因為什麼香豔緋聞。
但金國後妃和公主、宗室女眷是不一樣的。
金國群宗室簡直就像是開化的畜生一樣，後路，他們連半條縫兒都自留，怎麼能奢求人對他們的家小高抬貴手？
李世民聽魏皇後完，心中倒平添了幾分的想法，自不方便去，便叫妻子往鄭太後處去探探風聲。
魏皇後去了，正逢鄭太後所出的幾位帝姬也在，見皇後到了，忙不迭起身迎。
魏皇後含笑同她們寒暄幾句，吃了一盞茶之後，又含蓄的談起今日朝堂之上的爭議來，果然又惹得帝姬們掉了淚。
嘉德帝姬為諸位帝姬中年歲最長之人，將淚珠擦了，歉然道：“如此失態，讓皇後見笑了。”
魏皇後忙出聲寬慰。
嘉德帝姬捏著帕子，底尤有淚光，笑著搖頭：“我也時候該些什麼話體麵大氣，隻是實在不出口。外頭文官的輕巧，一句蠻夷不通教化，中原自不與之同，便將一頁翻過去了，可我們姐妹們，些受足了委屈的女子又算什麼？金人不通教化，所以可以將我們當青樓女子，肆意淫/樂，宋人禮儀之邦，所以就應當寬恕金人，以禮待之？可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成德帝姬也不禁垂淚道：“皇嫂，就當我是小家子氣吧，我恨金人，恨死他們了！”
她銀牙緊咬，目光含恨：“我恨糟踐過我的金國男人，也恨金國女人！她們是糟踐過我，可是她們作為金國宗室的家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難道就趴在大宋身上吃肉喝血嗎？！她們隻是糟蹋過我們身子而，難道還少作踐我們了？！些能歸家的，一半是被男人糟蹋死了，一半是被些女人折磨死了，我們哪裡是人，分明是條腿、人話的畜生！”
其餘幾名帝姬都低下頭去垂淚，嘉德帝姬則執了魏皇後的手，徐徐道：“我們姐妹們心裡惱恨是真的，感激官家去也是真的，心裡話，見金國覆滅，群畜生悉數被斬殺，真是輩子都麼歡喜過。”
她聲音柔，正色道：“官家有他的為難之處，平衡之道，天下也不僅僅有我們些女子，有官員、百姓，他做的經夠多夠好了，若有決議，隻管去做便是，我們姐妹幾個都明白的，對他唯有感激，絕無怨意。”
魏皇後聽她樣通情達理，著實難過，又了兒話，寬慰幾句，方起身告辭，返回寢宮。
李世民聽妻子轉述了嘉德帝姬的話，心下實在感慨，動容良久，最後傳了人來，吩咐：“白綾、毒酒，叫她們自選吧。”
郎官聽得微怔：“官家，朝堂上還吵出個結果呢。”
李世民看他一，道：“叫朕什麼？”
郎官愣了愣，道：“官家？”
李世民應了一聲，吩咐：“去辦吧。”
郎官：“……”
郎官隻得應聲：“是。”
李世民歎口氣，空間裡邊的老夥計們：“算是辦了錯事嗎？”
嬴政道：“不算。”
高祖道：“不算。”
劉徹道：“不算。”
朱元璋道：“不算。”
頓了頓，又幽怨道：“我還是覺得把宗弼他們的皮扒掉好一點，為什麼不肯聽我的？折中一下，先扒一半再淩遲，然後再扒另一半也行啊！”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