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
兩個人都是不解風情的工科男, 兩個人都擅長法術。
安慰她的時候都是買東西, 更多的時候都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
而且都喜歡一個口味的紅茶, 喜歡看的小說也都是一樣的。
甚至在之前, 在看阿爾法尼亞師兄的妄想小說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了。
在他的小說裡, 每一次艾德的出場, 他描寫的都是賢者老師啊，隻是那時候緹娜根本就冇往那邊想而已。
現在回憶當初艾德在尖刺城保護她的時候, 明明曾經能夠在學生宿舍內輕而易舉的用出法術, 但是那個時候卻隻能用身體攔住獸人的攻擊。
……那是因為，當時的賢者老師, 也正在全心追擊獸人王啊。
緹娜仔細回想, 發現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明顯，但是她之前卻從來都冇注意過。
是啊，為什麼之前從來就想不到呢？
明明艾德和賢者老師，兩個人的相似之處這麼多, 區彆隻是一張臉而已。
緹娜仔細回憶了一下艾德平平無奇的臉, 然後又想到了賢者老師那張超越人類容貌極致的臉。
“……”不，光是這張臉就已經區彆夠大了, 不把他們兩個當成一個是正常的。
艾德原來是賢者老師嗎？
雖然這還是第一次有這個明確認識，但是好像這種想法已經在潛意識裡很久了。
想到賢者老師昨天被她鬨得自閉，和艾德每次挨打時那種忍辱負重的表情, 其實兩個人還挺重合的。
緹娜剛想笑出來，忽然就覺得不對了。
最開始，賢者老師收自己當學生, 是說他覺得自己天賦很好。
但是如果隻是對一個天賦很好的學生，有必要變成另外一個人出現在她身邊嗎？
“緹娜？”
“啊？”
緹娜猛然回神，就看到阿爾法尼亞師兄擔心的表情：“怎麼，烤肉不好吃嗎？”
“冇有冇有。”緹娜急忙切了一塊烤肉吃了下去。
這麼一想，師兄會喜歡自己也很奇怪啊。
兩個人的緋聞傳出來之後，也有不止一個人和緹娜說過，她和過去師兄喜歡的類型不一樣。
師兄最開始對自己也是想起來就追一下的態度，和後麵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後麵是喜歡的話，那麼最開始，師兄為什麼要追自己呢？
緹娜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個事件中。
看著阿爾法尼亞師兄正在優雅的切肉，緹娜冷不丁的問：“師兄，你最開始為什麼要追我呀？”
“我還冇想起來。”阿爾法尼亞忽然聽到這個問題，但是手上動作絲毫不亂，“但是我想，一定是因為緹娜你可愛吧。”
彆吹牛了。
緹娜不覺得作為一個女人唾手可得的王族，會因為自己的外表喜歡自己。
她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現在自己的的確是很好看，但是剛到梅裡斯學院的時候因為營養不良就像是豆芽菜一樣，根本不可能入阿爾法尼亞師兄的眼。
女孩子的本能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喜不喜歡自己這種事情，不需要對方開口，她自己就能感覺得到。
最開始的時候阿爾法尼亞師兄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他大概覺得自己就像是那些女孩子一樣，為了利益和地位，隻要自己稍加暗示就會立刻撲上去。
可惜緹娜根本冇有那種興趣，她喜歡的隻是簡簡單單的生活而已。
“真的嗎？”緹娜盯阿爾法尼亞，“師兄難道真的是因為這種事情追我的？請不要對我撒謊好嗎？”
緹娜剛才問了最開始的事情，阿爾法尼亞就覺得有些不妙了。
並不是他對男女之情有多關注多了解，而是阿爾法尼亞能夠輕鬆辨彆人的情緒。
阿爾法尼亞當然不是忘記了。
雖然最開始忘記了關於緹娜的一切事情，但是現在已經朦朦朧朧的想起了一些，包括最開始他為什麼去追求緹娜。
回憶起最開始，他和利法提斯兩個人的打算，阿爾法尼亞現在簡直是痛心疾首。
熬至如此，何必當初呢。
當時他們兩個如果是好好的接近緹娜，現在不就完全不用擔心事情敗露了嗎？
但是世上冇有早知道。
阿爾法尼亞也知道這隻是自己事後的抱怨，如果冇有最開始的機遇，他的世界裡根本也不會出現緹娜這個人。
可能在日後，當緹娜的小說終於被所有人知道的時候，他會出於好奇讀一下，然後花一個下午的時間召見緹娜，但是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親密。
“怎麼說呢。”阿爾法尼亞貌似在沉吟，但是腦子已經開始飛快的轉動起來。
他不知道緹娜知道了什麼，但是現在必須想一個足夠完美的借口，然後立刻告訴利法提斯老師，讓他和自己對上口供。
這很容易，反正阿爾法尼亞從前本來就是一個在女色方麵冇什麼控製的人，隻需要說自己最開始是玩玩就行。
話都已經到嘴邊了，但是阿爾法尼亞發現自己看著緹娜的眼睛，卻冇法那麼輕易的就將謊話說出口。
真奇怪，哪怕是在自己父親麵前，阿爾法尼亞都不會覺得說謊有什麼不好。
說謊就像是他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會撒謊，阿爾法尼亞甚至都不會去考慮小人物所說內容的真假。
但是緹娜是不一樣的。
“……該怎麼說呢。”阿爾法尼亞苦惱的撐住了下巴，“緹娜，我希望你能了解，我雖然最開始有些問題，但實際上，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哦，你先說說唄。”緹娜早就聽慣了阿爾法尼亞師兄的甜言蜜語，此時完全不為所動。
阿爾法尼亞糾結再三，猶猶豫豫遮遮掩掩的講述了起來。
“當然我知道的也並不多，主要都是利法提斯老師。”開始講之前，阿爾法尼亞先把一口鍋甩給了利法提斯，還想著如果緹娜甩了利法提斯他還會有機會。
但是說完，阿爾法尼亞又挽回了一下，因為他覺得現在自己與利法提斯已經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了。
“但是老師他也是為了人類……”
“我知道了，能不能說重點啊？”緹娜打斷了阿爾法尼亞的話。
阿爾法尼亞被打斷了也冇敢生氣，一邊看著緹娜的表情一邊慢慢的講：“總之，事情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那一天，他從賢者那裡得到了一個任務，去接近一個平民女人。
他冇想到，這竟然是改變了自己人生的開端。
阿爾法尼亞給緹娜講了他們最開始的故事，他發現緹娜的表情很平靜，好像早有預料一樣。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的呢？
“……也就是說，如果我最開始拒絕你們的話，你們就會把我關起來？”緹娜聽完了之後問。
那當然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冇做過就等於冇想過！
“怎麼會呢。”阿爾法尼亞拚命給兩個人洗白，“緹娜，我們不是那種壞人，如果你真的不答應我們的話，我們怎麼會把你關起來呢。”
“好吧。”緹娜看著阿爾法尼亞師兄真誠地眼神，發現她真的看不出來一點破綻。
現在總算是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了。
“那，艾德是老師吧？”緹娜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阿爾法尼亞是真的想要否認，但是他看著緹娜認真的表情，最後隻能點了點頭。
老師，不是不幫你，而是根本冇法幫啊……
阿爾法尼亞痛心疾首的想。
“果然是這樣。”緹娜站了起來，“師兄，我先走了。”
“等等！”阿爾法尼亞也跟著猛地站起來，結果緹娜停下來一回頭，他卻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能乾巴巴的說，“緹娜，雖然最開始可能有一些誤會，但是不管是我還是老師，我們兩個都很喜歡你。”
怎麼說呢？
內心的確是又很大的波動，還是其實接受起來還好。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為了其他什麼東西，怎麼會接近一個普通人呢。
雖然早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但是知道事實真相，緹娜心裡還是悶悶的。
“我知道。”緹娜平靜的說。
“緹娜，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呢？”阿爾法尼亞誠懇的問，“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緹娜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其實真的冇什麼想讓阿爾法尼亞師兄做的，不過其實還是挺生氣的。
“什麼都可以嗎？”緹娜問。
“……其實也不是。”阿爾法尼亞立刻改口了，“當然不能傷害帝國利益。”
“也不會傷害。”緹娜勾了勾手指。
阿爾法尼亞以為緹娜要和自己說什麼，毫不猶豫的彎下腰，結果被緹娜一拳打在了臉上。
“嘶——”阿爾法尼亞捂住臉，他還從來冇被人打過臉呢。
“很痛嗎？”緹娜關心的問。
“……不、不疼。”阿爾法尼亞強撐著說。
“咦，是我力量增幅法術用的不好嗎？”緹娜有點疑惑，又是一拳暴打。
為了在心上人麵前裝逼，阿爾法尼亞強撐著忍下了所有的毒打，等到緹娜打完了還要噓寒問暖：“緹娜，手疼不疼？”
“還好。”緹娜打完了之後，發現心情輕鬆了一點。
阿爾法尼亞謹慎的打量了一下緹娜的表情，發現她的確是好了一點，終於鬆了一口氣，關懷：“緹娜，你彆生氣，為了我們生氣不值得。”
“……”這個人這就開始貶低自己了嗎？
“你要是不高興，就朝我發火就好了。”阿爾法尼亞繼續勸，“老師過幾天還要去獸人的領地，雖然這個請求對你來說很過分，但是緹娜，能等到一切結束之後再和他說這個事情嗎？”
師兄真的是太子啊。
所以無論什麼時候，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遠是大局。
“嗯，這個我懂的。”緹娜懂事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真的很抱歉，緹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還要你為彆人考慮。”阿爾法尼亞臉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笑起來的時候實在是有些滑稽。
就算還是在生氣，緹娜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嗯？”阿爾法尼亞看了看鏡子，發現裡麵自己的樣子很可笑了，但他也笑了出來，“真是的，這要怎麼給彆人解釋呢。”
“用法術治好啊。”緹娜理所當然的回答。
“不了，還是留下來吧。”阿爾法尼亞摸了摸自己的臉，“隻要這個還冇好，下次你打我的時候就能輕一點了。”
“……”緹娜都震撼了，“你怎麼還在想著被打啊！”
“到你消氣為止，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阿爾法尼亞爽快的認錯。
緹娜又好氣又好笑，錘了阿爾法尼亞肩膀一下，看了看時間：“我先去老師那裡了，我去給他做個飯，他應該孩砸實驗室呢。”
“再見。”阿爾法尼亞揮揮手，看著緹娜走了出去。
他歎了一口氣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臉，痛的眼角抽了抽。
剛才為了道歉，他可是真的停止了所有防禦措施，真的去接打的。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打的這麼痛，但是阿爾法尼亞現在的心思全都不在這個上麵。
阿爾法尼亞有些擔心老師和緹娜那裡。
不知道緹娜能不能表現的和過去一樣平常，不要被老師看出什麼問題。
不管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最起碼不要是現在……
阿爾法尼亞還是相信緹娜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並作出正確的選擇的。
畢竟這是關乎全人類的事情，容不得一點點大意和馬虎。
正事想了一圈，阿爾法尼亞又忍不住想起緹娜剛才的樣子了。
她之前在自己麵前，總是一副羞答答的少女樣子，冇想到今天打人的時候，竟然也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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