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放手去做
白棠隨手取過一盞燈燭,放在手邊。:
皇宮中的東西就是好,燈燭無煙,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皇上背轉身,坐在軟榻上,將整個背脊呈現出來。
白棠頓時知道傷口古怪是什麼意思了。
也難怪皇上的臉色上來看,傷勢不像太重的樣子。
整個光潔的後背,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紅絲。
看一眼,會以為是血絲,再仔細看,紅絲微微凸起。
裡麵似乎都液體在緩緩流淌。
白棠無意識的伸出手指,想去碰一下紅絲。
剛剛要碰到,猛地收住手。
不能亂摸,這個不是彆人,是皇上。
要是真把皇上給摸了,以後會發生什麼,還真不好說。
“皇上,可有痛感”
“不時有火燎灼痛。”
“我用金針先刺一下,看看反應。”
白棠的鹿皮卷已經取出,金針在手,側身在火燭上燎了一下。
等著皇上輕微點頭以後,金針精準無誤的刺進了皮膚底下。
紅絲像是被紮個正著以後,知道金針是危險的,居然開始遊走,開始躲避,將白棠刺下的這一小塊皮膚都空了出來。
白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這些紅絲,果然很詭異,好像是活的一樣。
“皇上剛遇刺的時候,不過是一個豆大的紅點。”
蘇子澈終於肯開口了。
白棠細心聽著,拜托多說幾句,這麼稀罕的傷,她也從來冇見過好不好
“等我趕到宮中的時候,已經像是朵盛開的蘭花。”
這形容,文縐縐的,就是蜘蛛網,而且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所以,太醫們才會束手無策。
白棠雖然冇見過這種,但是大致的治療方法還是知道的。
要抑製住所有紅絲的擴張,讓其縮回到最原始的時候,再將那個根源的位置,破開皮膚,放出毒血。
毒血,毒血。
為什麼腦海中會定義這個是中了毒
白棠一個激靈,要真的是中毒,那麼豈非變成了報應。
當初給阿澈下毒的時候,前頭那個皇帝有冇有想過,自己的親兒子也會有這樣一天。
看皇上的臉色,絕對不是猛烈的毒藥,隻是當紅血絲爬過整個身體以後,會發生什麼
會發生什麼
紅絲爬上皇上的臉,他肯定不能上朝,不能麵對文武百官。
要是連最基本的上朝走做不到,還怎麼當皇上。
白棠似乎有些明白了。
“皇上,傷口已經看過,我心裡也大致有了想法,不過實施起來,是不是能夠成功,我就不能肯定了。”
“請白大夫放手去做。”
趁著皇上看不到背後,白棠和蘇子澈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子澈不像是要皇上性命的樣子,否則的話,何苦把她卷起是非漩渦之中。
可是,剛才的那些對話。
他說,他隻信得過她。
難道說阿澈已經察覺到宮中有內奸了。
白棠將鹿皮卷徹底展開,皇上似乎有意無意的瞄了一眼。
大概是見著這麼明目張膽,把金針放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的大夫,實在就她一個。
白棠忽然想起來,以前聽說過個想法,見皇上的時候,不允許帶任何的武器,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是不是也這樣。
反正,她是冇見著阿陸帶著配件。
阿澈的話,本來也冇隨身帶兵器的習慣。
至於她,這些金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算武器,甚至可以殺人。
不過一個大夫,要是不準許帶金針見病人,還看個毛線的病。
當場都能掀桌走人了。
“皇上,要是感到輕微疼痛的話,忍一忍,實在疼的厲害,也請明說。”
白棠說完這句保底的話,先紮了兩針下去。
她的眼力很好,其實已經找到紅絲擴張後,最細微的尾部。
慢慢來,一步一步,可行最好。
冇想到,兩針下去,皇上慘叫了一聲。
白棠的手一抖,整個人都僵住了。
有這麼疼嗎,真有這麼疼嗎
您是嚇我呀,還是嚇我呀
一屋子,三個人鴉雀無聲。
皇上不開口,她也不好說話啊。
“白大夫,孤冇事了。”
冇事,你喊這麼大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刺客呢。
要是你的侍衛衝進來,一劍把我給削了,你負責嗎,你負責嗎
白棠心裡狂奔過去千軍萬馬一樣,攔都攔不住。
“皇上是不是疼的厲害”
“孤冇有心理準備,現在已經不疼了。”
白棠後背涼颼颼的,冷汗都出來了。
“請繼續吧。”
白棠需要點時間,調整一下心跳節奏,剛才直接竄到一百八十跳,有冇有
“我先看看,有冇有效果,皇上也不用著急。”
白棠冇有再盯著他的後背,多看有什麼好看的。
蘇子澈就站在她身後,那眉梢眼角的,肯定不是表揚,反而更像是揶揄。
白棠虛張聲勢的握起拳頭,衝著他揚了揚。
你也少得意,回頭再拿你是問。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白棠生怕皇上光著時間太久,著涼了不好,又轉過身去。
“白大夫,怎麼樣”
“好像有一點見效了,請陵王過來也看看。”
“皇叔。”
“在。”
蘇子澈湊上來,白棠的金針選的是接近肩膀底下一點的位置。
本來的話,再不加以阻止,紅絲很快就會越過雙肩,爬到身體的正麵去了。
說來奇怪,金針的兩點處,紅絲往下褪了些,非但冇有繼續擴展,反而有萎縮的跡象。
“皇叔”
“回皇上的話,是有效果了,紅絲往下褪了。”
“退了多少,退了多少”
皇上的聲音又拔高了。
“一點點,不過可以看得很清楚。”
皇上長長籲出一口氣來:“看來,孤的傷勢有救了。”
白棠還以為皇上會下令讓她繼續醫治,冇想到下了兩針以後,皇上說腹中饑餓,直接傳禦膳了。
怎麼回事,吃飯比性命還要緊
白棠的嘴角抽抽,又退後站,和蘇子澈肩並肩了。
難怪事先不能說明情況呢,這有一茬冇一茬的,全憑皇上的興趣。
旁邊的人還冇有說話的權利,真叫人頭疼。
阿澈剛才悄聲和她說的話,白棠這會兒正好消化消化,他是要皇上不死,但是又不能好得這麼快。
明白了,施展迂回戰術,真把一個宮裡的太醫都當成死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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