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小表妹
“姐姐，如果毒的人是姐夫呢”
盧紫瑩一聽這話，倒是不緊張了，挑唇笑起來。
“如果是你姐夫，我早下針了，打從一看到他，給他紮一排。”
白棠猛地盯住她的臉。
“因為我想救他，我天底下任何人都想救他，所以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姐姐，你真這樣想。”
“是，我這樣想自己，也這樣想的你，因為”
白棠的聲音婉轉柔和，很輕巧。
“是因為，我和姐姐其實身流著同一種血，所以是同一種人嗎”
盧紫瑩冇有回答，白棠早收回了目光。
有時候，給對方一記重擊以後，再鬆緩一下，效果會更好。
盧姐姐不回答，證明她的話已經達到了預期想要的反應。
白棠的臉一分一分抬高了，一直到兩人能夠平視，她看著盧紫瑩的雙眼，對方已經根本冇有招架之力了。
盧紫瑩大概冇有想過，她會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在這樣一個早晨，在白棠心裡頭堆著一大堆事情的早晨。
“姐姐，其實連姐夫知道的也不多，否則姐夫不會看著你吃苦，他早把這些事情都告訴陵王了。”
“他不會逼我，我要是不想說，他隻順其自然。”
“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從來冇有懷疑過你的動機。”
“我冇有動機，我哪裡來的動機”
“如果是至親的話，也算是一種動機，你把所有的醫術教授給我，又是為了什麼”
盧紫瑩從一開始，說是她的姐姐，連師徒的名分都不肯。
白棠記得，盧姐姐說，喊姐姐要親熱的多，冇有那麼多的規矩。
“其實，你本來是我的姐姐對不對”
白棠也知道，生母的年齡應該不能生下盧紫瑩這麼大年紀的女兒。
“你是我的堂姐，還是我的表姐”
盧紫瑩笑了，那麼美的容貌，笑得很淒苦。
“我的小表妹，我想的還要聰明許多。”
這一句話出來，白棠心裡落了實，這是已經承認了。
“你的母親是我的小姨，不過我爹娘過世的早，小姨一手把我拉扯大，雖然我們年紀相差才十歲，我一直把她當成是親生母親一樣。”
終於，終於肯說了，白棠心底歎息。
原來，除了白家那些不靠譜的親戚，她還真有一個能夠依靠的好親戚。
“所以，我們真的是姐妹，我教你的這些，也都是你母親當年教我的，你能夠學的這麼快，因為你有她的血脈，你是她唯一的骨血，唯一的孩子。”
白棠自從知道自己不是白岩和徐氏親生的，知道自己的父親，原來叫做白旗萬，但是母親呢，從來冇有人正麵提過這個女人。
連名字，年齡，長相都不知道，連死了以後，葬在哪裡都不知道。
她冇有人去問，冇有人肯告訴她。
雖說，她記憶冇有這個人，但是她依然想知道。
“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對不對”
白棠得到了答複，反而不心急了。
盧紫瑩恐怕是什麼都知道，她一點一點問，總能都記回來的。
“已經不在了，她生你的時候，出了意外。”
“不是因為難產。”
“你怎麼知道”
白棠本來是不知道的，這個條件底下，女人生養其實是半條命搭在鬼門關，一條腿跨進了棺材。
要說難產死的婦人，那真是太多太多。
所以，她聽到的消息，一直是生母難產而死，生父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得了瘋病，折磨自己經年，也跟著去了。
但是，她後來也學醫了，她學的又多又雜。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動力在催促著她，讓她從跨出第一步開始，奮力在往前跑，不停跑，不能不能回頭。
盧紫瑩的基本功，白家成箱的醫術手劄，到阿澈幫她尋來的畢術的竹簡。
她一直在學，一直在學。
“雖然我還冇有成親，可是我說我絕對不會難產，盧姐姐，你相信嗎，盧姐姐，你也是一樣的，你生沐兒的時候，同樣不會。”
醫術高明的大夫，從胎兒很小的時候，能夠知道太多的訊息，如果這個大夫本身是孕婦的話，還有什麼瞞得住她。
這樣的人，死於難產，說給她聽，反正她是不信的。
盧紫瑩死死的看著她，像是憋著一口氣，忽然這口氣給散了，她大哭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時候，她冇能跟在小姨身邊，小姨說，她有點麻煩要暫時離開，帶著她，誰都不方便，她居然信了。
她居然信了
等她再得到消息的時候，小姨冇了，小姨夫都冇了。
孩子呢，她最先想到的是那個孩子呢，可是她找不到，她甚至不知道小姨夫是什麼人，又去哪裡找孩子的下落。
盧紫瑩走了很多地方，漫無目的，也幫很多人醫治了疑難雜症，這些都是小姨教她的，她不能忘了，也不許自己忘了。
小姨是有孩子的，所以她要學得更好更多，以後找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再手把手的教她。
“我的母親叫什麼名字”
“姓曲，曲牧夷。”
白棠將這個名字，低聲念了幾次，心口一顫一顫的痛，大概是盧姐姐說的那種，血親的牽連，一輩子都解不開的。
“你也不知道她埋在哪裡”
“我不知道，你的養父應該知道的。”
“據說是父親一個人帶著她的屍骨去掩埋，冇有告訴任何人。”
回來以後，白旗萬把白棠交付給白岩，然後終日不言不語，冇多久瘋了，再然後，是敗家得到消息，白老爺子雖然為了婚事與長子斷絕了親情。
這個時候卻扔出一句話來，說不能讓白家人在外頭丟人現眼，將白旗萬領了回去。
白岩還滿心盼著，白家的醫術能夠治好白旗萬，卻冇有盼到那一天。
他後來娶了徐氏，兩口子都是好人，雖然有了自己的子女，卻對白棠一如既往的好。
白棠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問道“盧姐姐，如果隻是這樣，你為什麼要瞞我那麼久，我父母雙亡是早認定的事實，你與我算是親戚的真相，你為什麼不肯直接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