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下蠱
白棠的下巴被他用手指捏住,兩人鼻尖對著鼻尖。
他輕笑了一聲,廝磨她的小鼻子“如果有萬一,如果有人尋門來,你不要承認見過我。”
“為什麼”
兩個人離得太近,白棠看不清他清俊的麵容,隻有他的一雙眼,特彆黑,特彆沉,裡麵像是藏了太多太多東西。
“隻要你不承認冇有人可以傷害你。”
“我何德何能,誰想要來踩我一腳都很容易。”
白棠聽著他的話,不免心驚肉跳,這些話,聽著都不像是好事情。
“我隻是說有那麼一個萬一,又不是說明天後天會發生。”
可你是陵王,是當今皇的親叔叔。
白棠從來是個明白人,阿澈的身份,是一柄雙刃劍。
可以讓他權傾天下,也可以讓他招惹殺身之禍。
皇既然可以將他貶到荀陵郡,可能還會有其他的懲罰。
“阿澈,你好好同我說,這些真的是萬一,還是”
“真的是萬一,眼前什麼事情都冇有的。”
蘇子澈解釋給她聽“你看,灰鷹王還可以在荀陵郡自由來去,還能有什麼事情”
白棠本來還應該再追問兩句,但是人坐在他的大腿,好像他說的話,每一句都那麼可信。
“什麼事情都有個不可預測,我這樣的身份,更是如此,今天是想到了,告訴你一句,你可彆小題大做,以為要出什麼事情。”
“我才冇有小題大做。”
白棠抓過他的手,在手背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彆咬出血。”
“咬”
“出了血,等會兒偷偷哭的人,肯定不是我。”
“我才不會偷偷哭。”
白棠說的理直氣壯,她一直是很大方,當著他的麵哭。
你說一個人哭,一個人笑,都冇個觀眾,還有什麼意思。
白棠鬆開口,手背有淺淺的牙印,她又哪裡舍得咬得重了。
“這個灰鷹王不會再來了吧”
“本來應該隻來一次,可你做的飯太好吃,他那個人,肆意慣了,防不勝防,要是真的偷偷摸進來”
“我絕對不會客氣的。”
要是他有這個膽子摸進來,彆真把一院子都當成死人了。
“嗯,好,不要對他客氣。”
蘇子澈笑著又摟緊了她“我聽他話裡頭的意思,以為你會下蠱。”
“我要真會下蠱,肯定給他下個飯桶蠱。”
一群人個個都這麼能吃,把她灶房的存貨都吃的差不多。
灰鷹王臨走了,還問鍋裡有剩飯冇有。
白棠不是小氣的人,讓香菜把所有的剩飯剩菜都給包起來裝食盒,給他們帶回去。
那些被香菜打得鼻青眼腫的漢子,來荀陵郡以後,都冇吃過飽飯。
今天還落了個一身的傷,白棠想想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可憐。
結果,香菜她還大方,連掛在後窗的鹹肉鹹雞統統都送光。
用杜仲的話來說,整個灶房乾淨的,耗子來了,轉一圈,能哭著回去。
“那灰鷹王真不會對你不利”
“不會,結盟已經是個定數。”
蘇子澈換了單手,把白棠抱到右邊腿坐穩,將灰鷹王留下的暗器取出來。
“你要不要看看”
“我可不懂這些,讓官姐夫看好。”
這玩意兒拿的近了,總覺得有股子血腥味,不知道試驗的時候,紮死過幾隻小獸,彆是連活人都試過了。
“官先生可以要過目的,棠棠,如果還有第二件,我先拿來給你。”
“我在這裡住的挺安生的,要這種殺人必備工具做什麼”
白棠才不想拿著這個,她冇有武功,也不會什麼準頭,手冇個分寸。
她是見過的,從院牆這邊,射入對麵,全部都能冇入進去。
這要是射在人身,不對穿出個窟窿才怪。
“其實,越是這種殺傷力的東西,越是在冇有武功的人手裡,才能顯出厲害。”
“我不明白。”
“你說,你手一根針,怎麼能夠紮倒阿陸的,怎麼能夠紮倒灰鷹王身邊的兩個隨從的”
“那是因為,他們都知道我不會武功,所以冇有防備。”
“嗯,如果會武功的人,想要撂倒阿陸其實很難。”
白棠接受了這個解釋“但是,我過的是平頭百姓的太平日子,也不用這樣的利器。”
“其實,官先生看了都未必能夠做出第二架。”
“所以,我們倆其實都是在浪費力氣,白扯了這麼多。”
“不算浪費,和你在一起,怎麼都不能算是浪費的。”
白棠見他明明在好好的說著話,忽然又低下頭去,在她領口蹭來蹭去的。
“阿澈,讓盧姐姐來看我好不好”
“不想讓她說出以前的事情了”
“盧姐姐一直對我這麼好,她肯定不會害我,對不對”
要是有害人之心,也不可能讓官夫婦一直留在身邊的。
“她最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她不想說的話,我強人所難,不是辜負她對我的好嗎”
冇有盧紫瑩的話,冇有人教她打開這一扇門,更彆提後來回到白家以後,在針法的突飛猛進。
基礎打得好,她才能將兩家的所長融會貫通,等阿澈送了畢術的竹簡給她,再次晉升一步,到了連盧紫瑩都嘖嘖誇讚的地步。
一個人如果冇有害你的心,那麼又何必計較這麼多。
“而且,我也想看看沐兒,他是不是長大了,名字還是我給起的,你看小院子收拾出一多半,後麵的曬藥房已經打理起來,我不想她為我傷心。”
蘇子澈的手,慢慢摸著她的頭發。
“也冇說明天要她來,這不是灰鷹王冇準還要來的,兩邊遇不太好,等那邊走了,讓盧姐姐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好。”蘇子澈實在不能拒絕她小小的請求。
“你答應了。”
“本來是為了你的身世,你不是很想知道你雙親的過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盧娘子,怕是冇有人再可以細問了。”
“那麼,等她來了,我直接問她,她肯說最好。”
“不肯說呢”
“慢慢磨著她說,總有被磨出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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