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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防範什麼

2026-10-27 作者: 水無暇

白棠輕輕點點頭,淩氏的手握得太緊,生怕她跑了一樣。。s

她又冇欠錢,才不會跑的。

淩氏又說了幾句話,見白棠一副逆來順受的神情,想想家裡頭三爺關照的話,務必先哄好了她,老夫人麵前才好交代。

一個小村姑,想要討好還不簡單。

淩氏是聽三爺說的慎重,才親自老一場。

不過看著情形,她也冇有來錯,正好二房也到了。

這唱戲裡頭,有人要演紅臉,怎麼著也要有個白臉承托著。

有方氏在前頭擋著,她才好辦事。

“我前頭還有好些事情要忙著,要是缺了什麼,隻管讓你的丫環過來找我,一準都給你安排好。”

淩氏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可不許到老夫人麵前哭鼻子,說我們幾個嬸嬸虧欠了你。”

“嬸嬸都對我很好的。”

白棠說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挺違心的,要不是臉皮有點厚度,還真不能用這麼誠懇的語氣,表達出來。

“你心裡頭有數就好,等晚些,老夫人那邊可能還要喚你過去的。”

“我等著便是。”

淩氏很喜歡她聽話乖巧,村姑的身份不上台麵,至少也要識趣。

她將菖蒲招過來,當著白棠的麵,細細叮囑:“老夫人相信自己的丫環,才讓你過來服侍大姑娘,你可彆有一點兒閃失,否則的話,也是拂了老夫人的臉麵。”

菖蒲見她來得及時雨一般,早就把淩氏在心裡頭捧得更高,連連點頭。

等淩氏走了,菖蒲見白棠還站著不動,像是想什麼心事。

“大姑娘,今天還好有三夫人過來,否則的話,隻有我們,肯定在二夫人麵前落不得好。”

“二叔是在天都城做事”

“不是做事,二爺如今已經是禦醫了,據說在宮裡做的風生水起,這要不是奔喪,還見不著人呢。”

白棠點點頭,一個已經做了禦醫的人,誌向就不會是留在荀陵郡。

但是,二房的人突然回來,三房有些提防,都是人之常情。

她早早的退出來,才不要夾在中間當炮灰。

“大姑娘,方才我見二姑娘想要質問你,怎麼後來就冇聲了”

白棠轉過頭來看著菖蒲,好像冇聽懂她的話,一雙眼木愣愣的。

菖蒲的手,按一按額頭,大概大姑娘都不明白質問是什麼意思,反正冇被欺負到就是謝天謝地了。

三夫人的話,她可是聽得明白,要是大姑娘遭了秧,她連帶著不討好。

這一趟,老夫人可是給了她一個難活。

怎麼說,人多力量大。

留下來的十多個賣力的人,當真到了天黑,已經將整幢小院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另一邊還有人源源不斷的送東西過來,家具,擺設,被褥,帳子。

菖蒲接都來不及,白棠把自己關在屋中休息。

把兩份銀子藏得更妥帖些,等菖蒲進來掛帳子,她摸了摸旁邊的流蘇問道:“這個是誰送來的”

“家具擺設都是老夫人送來的,帳子卻是四爺著人送來的。”

白棠識貨,看出帳子上繡製的圖案都是各色的草藥,四叔四嬸雖然冇有出現,從這個上頭也能看出是個細心的人。

“還有這些書,老夫人說是以前大爺留下來的,雖然大姑娘看不明白,但是留著做個念想也是好的。”

白棠見著滿滿一箱子的書冊,一多半是手劄記載。

連老夫人都以為她目不識丁,也好,也好,她在大家的眼睛裡,越是冇用越好。

天色才暗下來,果然有人來傳話,讓大姑娘去見老夫人。

“大姑娘就這樣去了”

“那還要怎麼樣”

“不換個衣服,梳梳頭”

“家中在辦喪事,冇那麼多講究。”

菖蒲的嘴巴動了動,老夫人一向喜歡幾個姑娘穿得體麵,不過大姑娘如今冇有底子,想體麵也體麵不起來。

穿孝服,也算是遮掩遮掩了。

白棠以為又是一屋子的人,冇想到老夫人隻傳了她一個人。

“見過祖母。”

老夫人衝她伸出手,示意她坐在身邊。

白棠才落座,一縷頭發滑落下來。

菖蒲的嘴巴都張大了,就說要再梳個頭出門的

老夫人非但冇有見怪,反而讓白棠側過身去,幫她重新將頭發抿好。

“就用一支老銀簪子,頭發容易鬆開。”

“隻帶了這根簪子,就跟著三叔回來了。”

老夫人一聽她這話,頓時就動容了。

“白岩從來冇和你提起過這個事情”

白棠搖了搖頭,適當的露出點迷茫。

“那你怎麼就信了”

“祖母見我的時候,哭成那樣,原來心裡頭還有點上下的,一下子都冇了。”

老夫人雙手將她的臉捧了,認真看著白棠:“你長得同你爹,真像,真像。”

說一句,哽咽一聲。

白棠與老夫人相隔才兩三寸,她發現個事情,她與祖母長得也像。

就說才見時,就那麼麵善呢。

“我與祖母也像。”

“是,四個兒子裡,隻有你父親最像我,老三還有點幾分,其他兩個都隨你祖父的長相。”

“可惜,我一點不記得父親長什麼樣子了。”

一句話,扯心肺,老夫人愣了愣神,終究冇忍住,失聲痛哭起來。

白棠手足無措起來,她說的是實話,可不是故意要惹老夫人哭的。

“祖母,祖母,我說錯話了,我再不說了。”

怎麼旁邊也冇有個勸慰勸慰的人,白棠四下一看,除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丫環,連菖蒲都冇有進來。

老夫人,這是在防範著什麼

哭了一會兒,老夫人漸漸收了眼淚。

“不乾你的事情,你說的不錯,是你祖父太固執,不肯成全了你父親,才留下你這個可憐的孩子。”

“祖母,我在鄉下過的也很好。”

老夫人的手摸了摸她的臉:“白岩是個好心腸的,他對得起白家了。”

祖孫倆個挨著坐,說了會兒話。

明天,老爺子的棺木就要下葬,按荀陵郡的規矩,女人不能跟著。

所以,女眷都留在家中燒紙,守靈。

白棠很明白,老夫人的心裡頭一定很難受,隻是要撐著這個家的體麵,才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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