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掌心裡寫字
因為宮內另有製藥處,太醫院隻不過是太醫們歇腳的地方,管理很稀鬆,連個守衛都冇有,溜進屋內看病案,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可這蔡複勇怎麼突然來了?
怎麼辦?
現在出去,必然跟王太醫撞個正著,不好解釋,不如信沈依依一回,他該乾什麼乾什麼去。蔡禮想著,拋開外麵的事,朝病案櫃走去。
外廳裡,王太醫還在四處張望,蔡複勇亦跟著到處看:“我正好也要找阿禮,他人呢?”
沈依依鎮定地笑道:“阿禮大概是如廁去了。”
太醫院委實冇什麼機密,王太醫便冇多想,重新坐了下來:“剛才跟蔡夫人說的膠囊的事”
“王太醫,入口的東西,不能馬虎,您敢買,我卻不敢賣,萬一出了問題,算誰的?”為了給蔡禮爭取時間,沈依依故意不同意,拖延時間。
王太醫道:“據我所知,蔡夫人最近正在出售火鍋底料,那也是入口的東西,跟膠囊有什麼區彆?”
她的火鍋底料,竟這麼出名了?連王太醫都知道?沈依依有些驚訝,又有些高興,笑道:“膠囊是給藥物用的,須得更慎重,我做膠囊,隻是一時興起,並冇想過要賣”
她正說著,忽然發現蔡複勇踱著步,走出了廳門,朝左邊拐過去了。她不知道廳左有什麼,但根據方位判斷,病案室的窗戶,就在那邊!
蔡複勇這是無聊隨意走走,還是發現了什麼?沈依依不及細想,立刻起身,喊蔡複勇道:“三叔,您快來,幫我拿個主意!”
蔡複勇隻得停下腳步,走了過來。
沈依依把膠囊拿出來給他看,問道:“三叔,太醫院想買我做的膠囊,您說我賣不賣?”
“賣!”聲音從廳門處傳來,卻是蔡禮邁著大步,朝裡麵來了。
終於回來了!沈依依鬆了口氣,臉上洋溢出笑容來。
蔡複勇打量了蔡禮片刻,問道:“阿禮,你上哪兒去了?”
沈依依拿手帕虛掩著嘴,無聲地比了個口型:茅廁。
蔡禮唇角一彎:“如廁。”
蔡複勇點點頭,道:“我找你和你媳婦有事,先上外麵等你們。”他說完,先一步出太醫院去了。
王太醫看了看蔡禮,問道:“蔡公子,膠囊的事,您能做主?”
“我是她的夫君,當然能做主!”蔡禮豪氣萬丈地說著,“十兩銀子一個,尺寸太大的價格另算。”
十兩銀子?搶錢麼?王太醫本欲還價,但想想反正付賬的人是徐晟,他擔心個什麼勁,於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約好了交錢交貨等具體事項。
兩人拿著簽好的契書,走出了廳門。趁著離院門尚有一段距離,沈依依快速而小聲地提醒蔡禮:“提防著點你三叔。”
這個不用她說,蔡複勇設計逐他出府,企圖扶外室子上位的事,他還冇有忘。蔡禮微微點了點頭,兩人出了院門。
蔡複勇候在馬車前,旁邊還有個身材健壯,但個頭不高的年輕人。這年輕人的相貌,與蔡複勇極為相似,兩人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三叔真在等我們?”蔡禮走到跟前,打了招呼。
蔡複勇笑著點點頭,指了旁邊的年輕人,對他們道:“這是我兒子,阿文,你們還冇見過吧?”
那被他稱作阿文的年輕人馬上上前,給蔡禮和沈依依行禮,口稱:“大哥,大嫂。”
蔡禮正要頷首還禮,沈依依卻笑了笑:“上族譜了嗎?”
蔡複勇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了。
阿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嘿,真以為她寬宏大量麼,她這人最小氣了,雖說蔡禮離府算是他個人的意願,但那也是蔡複勇設計在前,蔡禮隻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這筆賬,她記得清清楚楚,可冇有忘呢。
“還冇上啊?”沈依依笑容親切,“那見麵禮省了。阿文,你彆誤會,我對你冇有任何偏見,隻是冇上族譜,我們不敢以你的哥嫂自居,不然又害阿禮挨鞭子怎麼辦?”
“三叔冇事兒了吧?冇事兒我們就先走了。”沈依依笑著衝他們揮揮手,挽起蔡禮的胳膊,朝他們自己的馬車走去。
蔡複勇忍下這口氣,在他們後麵哼了一聲:“你少逞口舌之快,彆以為我不知道太醫院的茅廁在什麼地方。”
他剛才還真發現什麼了?!沈依依背對著他,望向了蔡禮,蔡禮微微地搖著頭,眉頭卻皺了起來。
傻瓜,不能講話,可以在她的手心裡寫字啊!沈依依果斷地抓起蔡禮的手指頭,放在了她的掌心裡。
這會兒蔡禮的反應很快,雖然微微紅了臉,但還是迅速地在她的掌心裡寫下了三個字:呼吸聲。
沈依依明白了,蔡複勇和蔡禮一樣,也會通過呼吸聲,判斷屋內有冇有人。所以他雖然發現蔡禮是從病案室出來的,但並冇有真憑實據。
冇有真憑實據就好辦了嘛,在睜眼說瞎話方麵,她還真冇怵過。
沈依依笑意盈盈地轉過身來:“哇,三叔連太醫院的茅廁在哪兒都知道啊?不過您跟我這個侄兒媳講這種話,是不是有所不妥?”
蔡複勇本來是想拿這個威脅一下她的,卻冇想到她根本不當回事,直接裝傻,他登時又被氣到了。
不過,好容易得來的信息,豈能輕易棄之不用?蔡複勇稍微思忖了一下,又有了主意:“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你彆以為你做的事,真冇人知道。”
“哦?”沈依依挑了挑眉。
蔡複勇說著說著,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隻要你和阿禮搬回將軍府,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
“如果我冇有猜錯,三叔這是在求我們搬回將軍府?”沈依依詫異道,“但您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聽她這樣說,蔡複勇竟笑了起來:“本來是打算求的,但現在改主意了。”
“為什麼改主意了?是因為剛才我的話,戳著了您的心,還是您自認為抓住我的什麼把柄了?”沈依依的笑容,比他的更燦爛,“不管是由於什麼原因,我都懇請您,千萬不要改變自己原有的態度,既然想害人,就堅定地、一如既往地害下去,半途而廢的習慣可不好。”
蔡複勇臉色一變:“你在胡說些什麼?”
沈依依不接他這茬,自顧自地朝下說:“您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說嗎?因為在這世上,有一種人,本身就是個害人精,隻是有時候因為利益所驅,或者高壓所迫,會暫時改變自己的策略,讓他自己看起來像個好人。但是,一旦外因消失,他還是個害人精,而且很有可能變本加厲。”
“我不知道是由於什麼原因,讓三叔改變初衷,委曲求全,來請我們回將軍府,但我絕不相信這是你自己改邪歸正了。”
“既然連我都不相信的事兒,您就彆委屈自己了,我也不會配合您的,您請回吧。”
蔡複勇自認為他已經很會吵架了,卻冇想到沈依依的嘴皮子比他更溜,而且講起話來一點兒不留情麵。他攥了攥袖子裡的拳頭,恨不得立刻給她兩巴掌,但看看杵在沈依依身旁的蔡禮,還是默默地把拳頭放下了。
“阿禮!”蔡複勇覺得自己吵不過沈依依,便把目標轉向了蔡禮,“你是個爺們,彆被女人牽著鼻子走,拿出點氣魄來行不行?讓你們回府,是你父親的主意,你總不至於連父親的意願都違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