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準哭
夏湘雲想回富湘,看一眼梁風臨,恒義允許了。於是她就和倩蓉坐著長途汽車穿梭在高速公路上。
夏湘雲問道:“可以報警把恒義抓起來嗎?”
倩蓉的回答很殘酷:“可以,前提是所有警察都像你的親生父母那樣不怕死。”
夏湘雲沉下了腦袋,風臨都輸給了恒義,自己還能乾什麼。旅途雖然辛苦,但一下車她就直奔梁風臨家門口。
可是她隻能躲在牆壁後麵,因為梁超正在和風臨吵架。
“為什麼要搬走?”梁風臨問道。
“關你什麼事?我要回香港繼續發展了,今天我是來看啟惠最後一麵的。”
梁超的心裡,果然滿滿地裝著啟惠,雖然風臨和啟惠結婚已是定局,但他貌似不想放棄。
“你可以見她,但在此之前,我有句話想給你說。”梁風臨拍了拍梁超的肩膀,繼續說道:“我和啟惠的婚姻,不過是一張紅本本加一場儀式罷了,我希望你不要看得太重要。”
“我和啟惠總有一天會離婚,如果你願意的話,啟惠總有一天是你的,隻要你用真心打動她。我可以保證,當我把啟惠還給你的時候,她絕對是乾淨的。”
梁超歎了口氣,問道:“真的嗎?”
風臨笑了笑,說道:“除了你的師父夏湘雲,其他的女人我根本看不上眼。”
夏湘雲躲在角落裡,心裡滿滿都是感動,雖然眼下發生的這些事情全是悲慘的,但經曆了這麼多,他們已經完全信任彼此。
風臨歎了口氣,對梁超說道:“超超,我想和你割袍斷義,從此我們不再是兄弟了。”
梁超無比驚訝:“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梁風臨身邊,有恒義給他安排的“嫁妝”——兩個三合會的人,他被恒義牢牢地控製著,有些話自然不方便明說,隻好對梁超耳語。
“等我搬倒了恒義這個大山,我自然會和啟惠離婚,我相信,啟惠會看到你的真心,和你在一起。到那個時候難免就會出現一些傳言,說我們兄弟倆和啟惠亂來,所以以後我們就斷絕兄弟關係吧。”
梁超頓時心領神會,流言蜚語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為了啟惠能清清白白,他隻好保持默契,而且三合會的人都在看著,於是他就狠了狠心,一拳打在風臨臉上。
“梁風臨,從此之後,我和你恩斷義絕。”其實他心裡對風臨的感情已是前段時間都不能比。
梁風臨心裡也很美。“你現在可以進去看她了。”
於是梁超進了屋子,夏湘雲這才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兩個人深情地對望著,眼睛裡都喊著淚水。
梁風臨表情有點嚴肅:“不準哭。”
夏湘雲還是哭了出來,跪在梁風臨麵前:“風臨,我對不起你,我害得你失去了曠怡。”
她心裡很自責,早知道自己會毀了梁風臨,當初分手後為什麼要複合,如果自己冇有成為恒義的籌碼,風臨說不定和恒義還能一戰,這個成功的男人被自己害得偏題鱗傷。
風臨心中同樣自責,後悔當年不該冤枉小雲,那麼梁家也就不會失去懿樂,自己也就不會創辦曠怡,也就不會為了一點融資就糊裡糊塗地和啟惠訂下婚約,也就不會認識恒義,也就不會有今天。
梁風臨扶起了夏湘雲,緊緊地抱著:“彆哭了,我和啟惠真的隻是一場儀式和一個紅本本而已。”
夏湘雲擦了擦眼睛,說道:“我會等你。”
這時恒義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怒狠狠地說道:“你想得倒美,你這輩子都等不到梁風臨了,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俘虜,我答應你來看他,隻是想讓你們好好傷一回而已,以後梁風臨會一輩子都被我控製,你以後彆想再見到他!”
“等他們哭夠了,就把梁風臨送回屋子裡去。”
聽到恒義這麼說,小雲萬念俱灰。
恒義又看了一眼木倩蓉,眼中閃過寒芒,腦袋裡翻騰著一大堆壞水。
“從今天起,夏湘雲也要被控製,至於誰來監視呢?木倩蓉,就你吧,以後你不準讓夏湘雲出現在這個省。”
“好的。”
倩蓉嘴巴裡答應得很快,其實心中滿滿都是憤怒,恒義此舉根本不是想控製小雲,而是想把她支得遠遠的。三合會前任老大是誰殺的,啟惠是不是恒義的親女兒,總之她知道的太多了,但礙於她是前老大的女兒,恒義不能對她怎麼樣,於是以監視夏湘雲為借口,讓倩蓉越遠越好。
梁風臨一隻手捏拳,另一隻手溫柔地拍著小雲的背,像撫摸著一隻小綿羊。
“以後我們恐怕很長時間不能見麵了,但是你不要絕望,等我離婚,等我搬倒恒義,等我東山再起,我會找你。”
“我希望你能給我留下一個禮物。”
風臨挽起了袖子,將胳膊伸到小雲的最把前。“離彆之前,送我一艘月亮船,好嗎?”
夏湘雲留著淚珠,起了他的胳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彎彎的牙印。
“梁風臨,你們該走了。”三合會的狗腿子們吧風臨架回了屋子裡,夏湘雲的身影漸行漸遠。
進屋後,風臨一動不動地盯著手上的牙印,發現這月亮船似乎少了點什麼。
“恒義……你敢拔掉我女人的虎牙,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樓上傳來了啟惠的哭聲,風臨走上樓想看看究竟。
原來是啟惠在梁超麵前潸然淚下。
“超超!啟惠怎麼了?”梁風臨問道。
梁超捏緊了拳頭:“恒義那個爛賊!他把啟惠拋棄了。”
這是啟惠第三次當孤兒,。
梁超火冒三丈:“我要去找恒義算賬!”
梁風臨拉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去惹恒義。
“梁風臨,你個孬種。”
聽到梁超這麼罵,風臨心裡很不是滋味,可是他們現在都是弱者,彆說他們了,就連警察也管不了恒義,他們能做什麼。
風臨嚴肅地說道:“臥薪嘗膽。”
兩個男人,滿腔憤怒,他們絕不會忘記仇恨,他們要複仇。
第二天,梁超接到了夏湘雲的電話。
“為師馬上要上飛機回香港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這幾天高考完了,我就到。”梁超掛掉了電話,他猜得出來電話那方的夏湘雲正在故作堅強。
雖然梁超在娛樂圈小有名氣,但他也渴望著像他師父一樣,到藝術學府深造。
和當年夏湘雲一樣,得了個藝考狀元。
考完試,梁超準備去喝杯奶茶,然後就上飛機回香港。
還是學校門口那家奶茶店,還是那個熟悉的倩影,啟惠正在打工。
梁超簡直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切。
“啟惠,你怎麼又開始打工了?”
啟惠苦澀一笑:“我和風臨哥哥,隻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再加上他現在也窮了,我冇臉指望他幫我教學費。”
“恒義已經拋棄了我,現在我又是一個窮人,不打工還能做什麼,斯坦福的學費不是我能交得起的,我決定輟學。”
梁超有點生氣:“不是還有我可以幫你嗎!為什麼要輟學。”
啟惠搖了搖頭,她哪還有臉讓梁超幫助她?
“啟惠!你給我聽好,我已經從風臨哥哥那兒接下了棒子,他供你上國際班,我供你讀斯坦福!”
啟惠還是不好意思地說道:“等我畢業了,我差多少錢,都會還給你。”
梁超有點生氣:“傻丫頭,等你以後還我錢的時候我絕不接受,那筆錢我會當作夫妻共有財產。”
啟惠很慚愧,這個男人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自己卻傻乎乎地愛梁風臨。
“抄手,我現在才知道誰才是值得我愛的人了,可惜已經遲了。”
梁超O著嘴,有點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
啟惠的臉埋得更低了,萬分羞愧地說道:“風臨哥哥已經和我攤牌了,他說他隻要搬到了恒義,就會和我離婚。可是你應該不會要一個結過婚的女人吧。”
“你是個公眾人物,難道不怕我這已婚的女人損了你的麵子?所以我想,算了吧……”
啟惠覺得,這次該輪到她配不上梁超了。
梁超心裡非常溫暖,啟惠終於肯接受他了,雖然這愛情之花綻放得很不是時候,但終歸是綻放了。
“我才不怕那些,你和風臨哥哥隻不過是一場儀式和一張紙罷了,我一直都是這麼想,我不會放棄你,管他什麼J8流言蜚語!”
“我晚上十點的飛機,現在還有時間,你回去把我送你的黃金砂鍋項鏈戴上,我們去吃麻辣砂鍋。”
啟惠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為什麼她不能早點愛上梁超,如果早一點,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和彆人結了婚才相愛的悲劇。
回到家後,她戴上了砂鍋項鏈,梁風臨滿意地笑了,啟惠這一次終於知道她該愛誰了。
啟惠既感動又愧疚,如果可以早一點,辣湯早就在砂鍋裡煮熟了。
陳柏霖的那首歌唱得真好:“如果可以早一點,愛情就變得簡單,為什麼我總是躲那麼遠,如果可以早一點,我會守在你身邊,因為這一生已經注定我愛你。”
梁風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了粉水晶奶瓶項鏈。
“小雲,等我。”
夏湘雲在倩蓉的監視下,此時已經在香港降落了,仿佛聽到了男神的呼喊。
“梁風臨,我會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