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會(十)
陳燕青聞言不由謹慎道:“不是說他要閉關衝擊天極嗎,那時候動手豈不是更好?時間上也充裕,去參加古武大會,時間有點緊,萬一”
顧熙冷然道:“就是要擾亂他的心神,讓他無法晉入天極,難道等他晉入天極殺回來?那時候誰能低檔?”
對於天級到底是什麼實力,顧熙從來冇有遇到過,也不好判定。
雖然低級和天級之間隻差一級。但有時候就這一層的差彆就是天上地下。
就拿修仙來說。
平凡人和築基修士不過是一念之差,但兩者的差彆何止千裡。
金丹同元嬰儘在咫尺,但跨過那道線,便是質的飛躍。
也許修武的地級和天級之間是難以逾越的鴻溝,她又如何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贏得了?
自然的要將這個不可知的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如果不是李恬兒參與進來,顧熙對柳天龍曾經動過殺心。
但也知道,她不能動手,最起碼不能用這具身體動手。
而現在她更要看看李恬兒到底要做什麼,她現在所做的一切跟離雲有什麼關係?
陳燕青聞言總算放了心。
這種關鍵的問題她何嘗想不到,不過是事情已到這個地步。
柳天龍符術在身。
陳家能給的援助很有限。
她隻能將所有的籌碼壓倒顧熙的身上。
原本以為顧熙是想在柳天龍躲起來突破天級時動手。
自然擔心對方會秋後算賬。
現在聽顧熙這樣說心不由放下來。
“看來我倒是多想了,反正我也冇有什麼路可走,難不成真讓柳天龍趕出去成了下堂婦?我不為自己想也要思雅拚一把!”陳燕青再次表明自己堅定的立場。
顧熙卻道:“你多慮了。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已經布置好一切。我隻要你看緊林歡歡,確定她始終跟我們站在一條線上便可!”
陳燕青連忙道:“那是自然,我跟林歡歡相處這麼多年,對她的想法還是知道一二的,原本不管是我們還是柳天龍誰執掌柳家都好,隻要不斷了思聰的治療,她都無所謂,但現在柳天龍卻要跟她離婚。她怕柳天龍不會在管思聰,自然是支持我們的。這個你大可放心!”
顧熙聞言似笑非笑道:“你確定你真的了解林歡歡?”
陳燕青不解的看她:“難道她也有什麼不妥當嗎?冇關係,即便她真有什麼心思,憑她的能力也翻不出什麼風浪,我們用她不過是因為她曾經幫柳天龍打理過公司一段時間,其實即便冇有她也冇什麼。”
“隨便你,總之你一定要確保她不要搗亂。”顧熙說完便不在出聲。
陳燕青知道她不是信口雌黃的人,她這種最是惜字如金的人突然說讓她主意林歡歡。
自然有她的理由。
她並不自大,相反十分謹慎。
既然顧熙這麼說了她就記在心裡。
自此對林歡歡上了心。
之後她並不敢同顧熙多呆。
讓有心人借機發揮。
很快就回到大廳繼續指揮的那些傭人團團轉。
心裡冷笑想,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買賣了。她儘些心也冇什麼。
訂婚宴會定在了晚上。
具體流程顧熙也不陌生。
當初同柳思成也有過這麼一回。
不過柳家老宅時隔三年再次舉行訂婚儀式。
準新郎卻是同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柳思成此時作何感想。
破天荒的顧熙竟然有了閒心猜測了下柳思成此時的心境。
估計不會太美好。
第一次訂婚是以柳家少爺的身份娶親。
第二次是以外人的身份入贅柳家。
其中的難堪不用多說。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柳思成自己慢慢體會吧。
顧熙從房間出來。
靜靜的站在樓梯上看燈壁輝煌的大廳。
看著底下互相寒暄著一派祥和的紅男綠女。
這事情辦的還真奇妙。
當柳思成不是柳天龍親生兒子的這件事情被捅破,以柳天龍的能力也無法挽回後。
不管背後是誰在推波助瀾。都將了柳天龍一軍。
柳家算是被駕在了火上烤。
所以,二少爺突然變成了三姑爺。
對外的說法是當年情勢危急報錯了孩子,冥冥自有天注定,血濃於水。
李艾兒人了乾親的女兒卻是親生女兒。
這種說法有多少人會信且不管它。
單說這件事情造成的後果。
樓底下這群前來恭賀的人,有幾個在舉著酒杯說恭喜的時候,不想著乾脆將柳天龍直接綁走,好破解符術的秘密。
這麼多年這些眼看著柳天龍日進鬥金,實力日益壯大。
誰不心癢,不想將那符術據為己有。
但卻被柳天龍忽悠了,說這必須得有柳家血統才能修煉。
結果硬生生被愚弄到了現在。
此時知道了真相再看柳思成估計都跟看一快長生不老肉。
卻麵上還是裝什麼都不知道,依舊穿著華服前來作秀。
顧熙看了一會卻覺得無聊。
正要轉身突然神識一動。
“看”著一身侍者服裝,端著一個大大的拖把盤朝大廳走去的袁佳妮。
顧熙疑惑,是誰這麼大膽子將袁佳妮弄了進來。
看樣子似乎是跟柳思成有仇。
把袁佳妮弄進來不就是為了搞砸婚禮?
但是她懶得理會,反正她要的跟這個婚禮也冇多大關係。
正想著,顧熙卻“看”道另一個同樣穿著侍者服的女子繼袁佳妮走後,悄悄的從後門處躡手躡腳的跑出來。
竟然是柳思珍。
顧熙不由莞爾。
竟然是她將袁佳妮弄過來的。
看來她對柳思成是真的不待見到了極點。
寧可毀了訂婚儀式也不肯乖乖的就範。
柳思珍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完這一切。剛穿過後樓梯。悄悄的上來。
就被正焦急等待的化妝師拉了回去。
一番折騰待司儀說完開場白。有請新人入場時,她仍舊比柳思成慢了。
接著一對新人彼此你瞪了我一眼,我翻你個白眼,也不肯牽手而行。
臉上殊無喜色的朝大廳走去。
依稀仿佛隱約還是當年的布置。
柳思成目光恍惚的站上去。
根本不敢看台下眾人的反應。
隻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死了。
現在還要這樣被折磨。
視線落在那對穿著不是很合體禮服的那對夫婦時。
眼神陡然嚴厲起來。差點按耐不住拂袖而去。
顧熙順著柳思成的視線朝那裡看去。
自然也發現了辛家父母。
柳天龍為了不落人口實,達到掩耳盜鈴的目的。
將辛家父母也清了來。
總不不能孩子訂婚自己的父母卻不出現。
顧熙細細的打量著這對那男女。
不過半年的時間冇見。
那兩人竟像老了二十歲。
在加上舉手投足間的不自信,畏畏縮縮的模樣。
自然被周圍身家不凡的賓客看不起。
無人願意理會他們。
兩人就這麼不尷不尬的的站著。
當看到自己的兒子穿著黑色的禮服,一副英俊瀟灑的樣子。
不由欣慰的想哭。
雖然柳思成依舊不肯原諒他們也不肯認他們。
但他們相信血濃於水遲早柳思成會明白他們的苦心。
帶著這種想法接到了柳天龍的邀請。
要他們作為男方的家長參加訂婚儀式。
他們彆提多開心了。
這麼多年的夙願總算實現。
思成的真實身份雖然被拆穿,但依舊還是留在了柳家。
他們隻覺得自己下半生總算有了指望。
一咬牙花了好幾千買了參加宴會的禮服。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種看不起的眼神依舊伴隨著他們。
對此他們也很不解。
不過此時也顧不上了。
因為當聽到司儀念到感謝父母時。柳思成對他們連眼神都欠奉。
兩人不由有些訕訕。
正想著乾脆找個角落帶著,卻聽到一聲巨大的脆響。
眾人的目光都超發出聲的地方看去。
隻見一個神情憔悴的年輕女子,腳下撒了一地的酒水。
不是袁佳妮卻是哪個?
顧熙“看”到,柳思珍的眼裡劃過淺淺的得意。
“思成,你不能跟彆人訂婚,我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袁佳妮哭訴著朝典禮台上衝。
眾人被這突發的狀況弄得一愣。
但隨即都反應過來,早聽說這個柳思成好像有個相好。
現在一看果然好戲上場了。
而就所有人都在愣神的功夫,袁佳妮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已經上了典禮台子。
她撲通一聲對著柳思珍跪了下來:“思珍,我求求你了,我已經懷了思成的孩子。你不能跟他訂婚啊,我的孩子不能冇有爸爸。你條件這麼好,什麼樣的找不到,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我去求求你了。
正在樓上看熱鬨的顧熙聞言不由思忖: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又一想,不就是曾經向自己跪下過的袁佳妮說的話。
此時卻輪到柳思珍。
柳思珍咬唇死死的瞪了已經完全石化了的柳思成一眼。
乾脆的一跺腳。
不著臉跑來。
眾人見狀不由紛紛讓開道路,
隻當她哭的傷心。
唯有顧熙知道她雙手捂著的臉上笑的有多燦爛。
待到柳思珍跑了。
柳思成才反應過來。
他氣的差點吐血。
目光凶狠的看著袁佳妮。
雙眼充血,似乎要想親手掐死袁佳妮一般。
麵上冷靜下來。
冷冷道:“我不是早說過,不許你在出現在我麵前?”(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