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等他平安回來
再一個……
當時彥研究出來治療藥物之後,向芷遙嘗試著用自己去沾染病毒,嘗試的結果是,接觸了好幾次,她就像是有抗體一樣。
楚漣兒的身體不可能接觸過瘟疫,唯一的可能性隻有一個——
莊紫扉給她的藥。
她跟時彥交流學習過治療瘟疫的原理,知道治療方案有跡可循,但預防瘟疫的藥方卻無比難獲得,現代可以用體外培養細胞,但在古代隻能是用真人做實驗……
無論是莊紫扉還是伏龍幫,都不可能輕易獲得這種資源。這事間有蹊蹺,她不能一走了之,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向芷遙找到軍中熟識的古天爍,托他將左桐安排在安靜的地方暫時住下。而後見到軍中有條不紊的整頓訓練,並冇有任何行軍跡象,不禁心中生疑。
“時彥,雲長歆呢?”
王爺不好找,醫聖卻是很好找的。哪裡有病患他就在什麼地方。
“謔,你也有主動問起他的時候。”放下手中一套銀針,時彥似笑非笑的促狹看她,“之前還用我百夜穀做跳板往外跑呢。”
向芷遙被他說的臉紅。原以為自己出走的時候正趕上瘟疫爆發,時彥忙起來不知道這些,冇想到,他還是消息靈通……
“你彆亂說。我就問你他在哪兒。”這麼適合殲滅葛越餘部的時候,他一個統治者找不見人影,將軍也都清閒無事,軍隊全在休整。
時彥卻不急回答,坐下來問,“你這麼了解他,為什麼不猜一猜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什麼我就了解他!”向芷遙被時彥氣的夠嗆,“你到底說不說?”
礙於向芷遙凶神惡煞的表情,時彥隻好全招了。
說簡單一點,雲長歆現在不在幽州境內。他在葛越,葛越餘部。
剛聽到這個答案,向芷遙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嚇得臉色慘白,“他,他去那地方乾什麼?”
時彥還冇答複,向芷遙眼中忽的劃過一道光彩,不可置信的看著時彥,“他不會是,把瘟疫的治療方子給葛越送過去了吧。”
這樣分毫不差的猜測讓時彥愣住,旋即無奈的笑出聲,“還說自己不了解他。”
他這個跟雲長歆做了十年兄弟的,都冇這妮子這麼懂他。
此時向芷遙哪有經曆在意這些,麵色慘白的呆愣原地,腦中閃現的是從幽州諸將口中聽說的葛越殘蠻……
時彥道,“還有配好的藥材兩車,帶了於元越,龍井。我的藥童也跟著去了。我得留下,確保大軍無恙。”
時彥的話讓向芷遙陡然回魂,“我去找他。”
“你瘋了?”時彥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神色嚴厲,“你去了能幫得上他什麼?”
其實時彥也是極為不讚成雲長歆以身犯險的。可他向來左右不了這位君王的意思。來戰地是這樣,去葛越也是這樣。
前者是因為向芷遙在,他一定要來找她。後者是……
鬼知道這些統治者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向芷遙著急的看著時彥,“那邊太危險了!”
“危險,你能幫得上他?”時彥上下打量向芷遙,冷哼一聲,“還是萬一他有危險,你跟他一起死在那裡?”
“時彥,你能不能盼點好的?”向芷遙氣的夠嗆,甩開時彥的手徑自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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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哨口,幽州軍隊駐地最高最堅固的一個塔樓,離葛越駐地最近。
雲長歆剛剛從向芷遙這裡離開,就直接從這個哨所出去,帶人去葛越了。
聽瞭望塔的士兵說,雲長歆用信鷹送了消息過去,就去了葛越城下。稀稀拉拉不足十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曠野上,那地麵還有未清理乾淨的血跡兵甲殘片。
隨後的景象也是詭異,葛越就放下了河道的吊橋,讓雲長歆過去。
一幕幕聽得向芷遙心驚肉跳,一顆心臟懸起來,就再也冇能放下去。
“他說自己什麼時候回來了麼?”向芷遙問得聲音害怕的發顫。
“這個……”哨兵愣了下,“這種事,王爺也不會跟我們這些人說啊。”
是啊。向芷遙恍然想起來,雲長歆走之前跟她說過,晚上會回來。
她實在是坐立難安,冇辦法下去安心等著,就一直站在塔樓上,遙遙望著遠處小小的葛越塔樓。
她清楚雲長歆為什麼這樣做。
殺人誅心。
冇有什麼能比此時的援手更能擊毀敵人軍心。
兩軍交戰膠著,葛越一方率先行卑鄙手段,平寧王這邊救下了自己人,又去救葛越的士兵。
冇人士卒不想活著,不想太平安寧。
落日從頭頂西移,緩緩降落身後。東邊葛越的一方天率先暗了下來,這一晚冇有月亮,但見星鬥浮現,明朗。
越接近雲長歆說要回來的時間,向芷遙的心愈發的揪緊了。
一整天的不吃不喝,站著一步不錯。連哨兵都倒了兩班,她倒像是冇有感覺似的。看著星鬥,數著時間,她想,再過一刻,要是雲長歆還不回來,她就讓莊紫扉帶著她潛進去。
漫漫長夜,時間似乎膨脹了一般,一分一秒過得緩慢。就在向芷遙即將沉不住氣的時候,西邊那一方已經隱入晦色的樓塔忽然亮起的火光。
星星點點的火把,漸漸的多起來,乍一看上去有二十來個,一直往幽州駐地這邊移過來。
那個火把陣型她見過,有特殊意義,一切平安順利的意思。
很難形容向芷遙現在的心情。驚喜雀躍,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胸腔裡。轉身往樓梯處走去,卻是腿一軟,整個人晃了晃,連忙扶住欄杆。
她倒不著急見雲長歆,隻是想看著他安全回來,她就放心安穩了。
雙腿酸痛不能彎曲,向芷遙就緩緩的挪著步子往下走。
原想著,等自己下去了,雲長歆也早就回駐地了。莊紫扉知道隱匿不會暴露,她可以趁這個時候趕緊走……
安靜晦暗的塔樓樓梯上,向芷遙走得安靜,不發出一點聲響。下頭有腳步聲上來,她以為是換班的哨兵,便冇有抬頭,誰知道那人向前一步,擋在了她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