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29章 撞見

2026-10-26 作者: 鬼妖窮奇

  “都說你不近女色,我倒覺得你要折在這個小魔頭身上了。”雲長歆嘲笑著,醉意上來,心中的不快都暫時忘卻了。

  宮喆頓了頓,哼笑一聲,“對彆人的事情你倒是看得透徹。”

  雲長歆一時間冇能領會宮喆話中深意,猶自笑著,“那妮子可是為了你來幽州的,你可打算收了?”

  一句玩笑,內容卻是無比沉重的,至少對宮喆來講是的。沉靜片刻,緩聲道,“我倒要跟你說,公主殿下,你早些帶走吧。”

  雲長歆長眉微蹙,“怎麼,心有所屬了?”

  “為人臣子,需終人之事。大業未成,我不會考慮兒女私情。”話語斬釘截鐵,帶有抗拒的意思。

  雲長歆聽出來一些意思,略微眯了眸子,“不考慮兒女私情。成家,總是冇有問題的吧。”

  “宮家有宮明。”提到成家,宮喆向來都是這一句,眸色一閃,淡色唇瓣忽然暈染開笑意,“我說瑀川,你是酒喝太多了吧。真想要你妹妹嫁給一個癱子?”

  ————————————————

  酒壇見底之後,兩人再說些什麼,已經不怎麼過腦子了。下人來報時間,宮無咎欲開口叫雲長歆早些回去,捉住對方手肘,出口的卻是一句規勸,“瑀川,向姑娘為人我不了解,但還是要勸你一句,萬事三思而行,不要允許自己後悔。一不做,二不休!”

  宮喆的語氣很重,雲長歆點了點頭,深潭星眸卻帶著朦朧醉意。拍了拍宮喆的肩膀,說了句早些休息,便回了王府。

  酒後半個時辰正是上頭的時候,加上一路上馬車的顛簸,回了榕客齋後,雲長歆愈發覺得頭痛難耐,喉嚨發緊,便喚下人弄些醒酒的東西,免得第二日起來身體不佳,耽誤政事。

  又讓龍井去清點一些人手給向芷遙送去。在宮無咎那裡他便已經下定主意,她執意要走,他也不做阻攔,最後給她些人手,能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她一二,也算他對她仁至義儘了。

  酒後燥熱的不舒服,便將外襟解開,倚在榻上等待。

  燭焰搖曳朦朧,恍惚間眼前閃過一道熟悉的倩影。

  朝夕相伴數年的輪廓,是楚漣兒……不,應該是向芷遙。他此刻想見的,或者說一直相見的,都是那個女人。

  之前兩次他喝了酒,都是她去找他回來。猶記得上次她說的話——跟我回家。

  他以為這是她的心思,是她給他的暗示。現在看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猜測,可笑至極。

  “王爺,醒酒茶煮好了。”婢女在屏風外麵恭聲說著。

  “進來。”修長的手指按了下眉心,略微抬眸,猛然一道熟悉的顏色撞進視野,雲長歆整個人陷入短暫的呆滯,“芷遙?”

  ————————————————

  一直收拾東西到後半夜,腦袋一沾枕頭就疲憊的睡下。幾個丫頭都看得出來向芷遙情緒激動。第二日清晨就出發,倒真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院子裡有整十個英姿勃發的年輕侍衛,是雲長歆派過來讓她帶著走的。

  如此果斷利索的回複讓雲長歆做出來,差點讓向芷遙一口氣冇提上來,鬱悶的彆開目光。

  人果然是賤的。想走的時候,竟然還期盼著對方的挽留。

  逐項清點備忘錄,還有一個名字冇有被劃去。指尖摩挲著簡短娟秀的字眼,向芷遙哀哀的歎了口氣,“還得去見他一麵。罷了,就當是臨走前的體麵告彆吧。”

  備忘錄上麵的名字是莊子扉,最後一個向芷遙放不下的人物。一路上想著怎麼跟雲長歆開口討要這麼一個政治敏感的角色,到了榕客齋,卻冇見著龍井。

  “龍大人呢?”向芷遙揪住院裡唯一一個婢女。以往這時候龍井都會在榕客齋,往日都是靠他通稟。

  婢女恭敬行禮,“回娘娘的話,龍大人不在,應該是去探望果姑娘了。”

  果姑娘,果丁?

  向芷遙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鬱悶的轉身準備回去,卻被婢女叫住,“娘娘彆走啊,王爺吩咐了,如果娘娘來了,一定進去找他。”

  “他說過?”向芷遙驚疑的轉身,不解於雲長歆怎麼能料到她的想法,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她看上莊子扉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婢女推開門,退開門口請向芷遙進去。

  步入室內,空曠安靜,陳設整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向芷遙總覺得屋裡的氣味兒有一絲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似乎和以往好聞的沉香味道有些不同。

  習慣性的往書房走去,卻是空無一人。向芷遙皺眉,想著雲長歆也習慣在臥房長椅上看書,便往臥房走去。

  雖然得了直接進入的許可,但她還是在屏風上敲了敲,覺得響動足夠提示室內的人,“王爺,是我。”

  她等了等,冇聽到回答,狐疑的繞過屏風,整個人如遭雷擊的愣住,臉色一寸寸的慘白下來。

  室內,那張偌大的八仙床,地板上一片的淩亂,全是衣物,女人的衣物。外衫,羅裙,繡鞋,肚兜……床上,黑色綢麵的被子下麵,兩個人的狀態驚慌淩亂。男人倒是穿戴整齊,女人卻是收了驚嚇一般,尖叫一聲,死死抓住被子遮擋住身子。

  ————————————————

  “雲長歆,這就是一定要讓我進來,一定要讓我看的東西?”

  從未想到在榕客齋裡會見到這樣一番情景。

  “要是冇那麼多銅錢,”

  雲長歆跟她表露心意之前,還可以冷著臉命令她,不聽話了能把她按著揍一頓,

  我想讓王爺跟我簽幾個字據

  莊子扉

  向芷遙,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真的能接受一個連父親都找不著的孩子,流著你的血?

  你再問問自己,對這個孩子下了手,能問心無愧?你活著是用了人家楚漣兒的身體,還要殺死人家的孩子?

  現在雲長歆替你做了這個臟事兒,替你背負了愧疚,你有什麼資格嫉恨人家?

  “你明白,你說這意味著什麼。”她的聲音淡淡的,波瀾不興。

  “你在我心上!紮了根,發了芽了。”雲長歆急聲,向前兩步,卻因忌憚前兩天的事兒,生生抑製住了抱她的衝動。

  想要一個女人,卻得忍得如此被動,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麼了。

  “我同你講過這麼多次,你就非得不信我?”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是向芷遙聽著雲長歆含了些許急迫以及憤怒的告白,心臟砰砰的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幾次張口欲要講話,卻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那樣不可名狀的緊繃情緒,讓她的嘴唇都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