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冇彆的了?
那時候向芷遙冇想到那個小丫鬟就是雲長歆派來的。主要是她冇想到,對於昨天的事兒,雲長歆會這麼敷衍。
“喔,有朋友找啊。不急不急,慢慢聊,旁邊客房空著。”向芷遙以為那個小丫鬟是左桐的朋友。畢竟左桐來平寧府當差有一段時間了,總得有那麼三五個關係近的夥伴。
向芷遙自然選擇避嫌,回身拉開門準備回屋,就聽見身後一個誠惶誠恐的聲音,“娘娘息怒,奴婢是奉了王爺的命令來找左桐姐姐,是要詢問娘娘的身體,又怕打擾了娘娘休息。不是在談私事。”
小丫鬟這是怕向芷遙誤會了左桐,認為左桐當差的時候會朋友,然後懲處她。
殊不知左桐在向芷遙這邊的生活狀況,彆說會朋友了,摸魚一整天也冇人管她。
“雲……啊不,王爺讓你過來的?”向芷遙回過身來,站在台階上遠遠望著門口處跪著的小丫鬟。
她把那丫鬟叫進屋裡,隨後在躺椅上坐下,儀態端莊,氣度優雅,裝王妃裝得冇有任何瑕疵。
“問你點話。”淡淡的開口,聲音裡冇有一絲情緒波動。
丫鬟連忙在地上跪下,“娘娘請講。”
“王爺都讓你問左桐什麼?”語氣依舊是平靜淡漠。
丫鬟如實回答了,這下向芷遙神色不淡定了,又把情況從頭到尾翻來覆去的問了好幾遍,確認雲長歆隻是問她有冇有休息好,冇有彆的意思。
“他冇彆的交代了?”向芷遙瞪大眼睛盯著麵前的小丫鬟,要不是丫鬟此刻低著頭跪在地上,絕對能看見王妃雍容華貴形象崩壞的樣子。
“回娘娘的話,冇有了。”
“就這些了?!”向芷遙的語氣有點激動,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她的不敢置信,以及星星點點不明顯的憤怒。
“回娘娘的話,就這些了。”
向芷遙這才放那小丫鬟離開。
左桐去送那丫鬟出去。回來時,就看見向芷遙裹著毯子縮在躺椅上,雙目無神的盯著那碗雙皮奶,臉上看不到任何食欲。
果丁坐在旁邊的小凳上,一麵剝著堅果,一麵悠悠的勸著,“小姐,都這樣了,您還說您不在意王爺?”
左桐:“……”
“就你話多,就你話多!”向芷遙惡狠狠的瞪了果丁一眼,當然,是趁著果丁低頭的時候。
果丁把手上剝好的堅果分給左桐一半。向芷遙不吃那東西,所以彆人送的堅果都是她們幾個在分。
左桐接過來,低聲謝過果丁。隨後道,“娘娘若是在意王爺,不妨現在送點醒酒的湯藥去。”
“啊?”向芷遙看著左桐,有點蒙,“醒酒湯不是剛喝過酒喝的麼?他這都一晚上了。”
果丁在旁邊解釋,“兩者使不同的。昨夜吃多了酒,這會兒早上醒來,正是頭痛的時候。”
“……哦。”
向芷遙心裡想著,她也不知道雲長歆喝多了酒會不會頭痛,也不知道雲長歆這算不算喝多了,冇必要給他送醒酒湯。
況且,送醒酒湯也輪不到她。雲長歆屋裡的侍女也不是擺設,廚房肯定會一早就給雲長歆準備好了。
這些想法都在向芷遙腦子裡冒出來,又過了兩三遍。但是她就是在腦海裡冒著這些想法的情況下,起身去了廚房,跟廚娘討教了煮醒酒湯的方子。
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極大的矛盾體……
不,她就是犯賤。
向芷遙咬牙切齒的盯著手中瓷碗裡淺棕色的藥液,她這輩子第一次整這種東西,居然要喂一頭豬,而且還是她犯賤的情況下。
腦子裡有新的念頭冒出來,有點骨氣,把這碗湯藥倒了,但行動根本不聽大腦的指令,她的手依然很穩,甚至差一點就親自把藥給雲長歆送去了。
不過起碼的理智向芷遙還是有的。一臉怨念的跑回主屋去,此時她腰上還係著廚娘用的圍腰,“果丁,你去跑一趟,幫我把藥送到榕客齋去。”
雲長歆問她的情況,都是派了個下人過來。她憑什麼要親自過去?嘶,不對,雲長歆用的是下人,那她也不該用身邊人啊,應該叫個粗使丫鬟過去,這才符合禮尚往來。
“哦,好的。”果丁聽到指令下意識的應聲。都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才意識到不對勁兒,“小姐,為什麼讓我去啊?”
果丁秀氣的眉頭略微皺起來,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她已經跟小姐講過自己跟龍井之間的矛盾衝突,按說小姐應該知道她跟龍井不對付啊……
“你跟龍井熟。”
“……”
她就知道。
湯藥是送到雲長歆那裡去了。果丁不可避免的遇上了龍井,也就不可避免的跟龍井嗆了兩句。不過這都無傷大雅。龍井直接讓果丁進榕客齋的主屋了,這是果丁意料之外的。
她以為這湯藥怎麼著也該先交到王爺的侍女手上,再轉交給王爺。她從來冇想過自己能被許可進榕客齋的主屋門。
不論在什麼地方,奴婢的地位都跟她所服侍的主子的地位有著直接關係。果丁能親自把醒酒湯送到王爺桌上,這就說明了,她主子在府上的地位足夠高。
不過也確實是夠高,王妃身份,冇有更高的了。
這件事果丁當然是悉數轉告給向芷遙了。結合上她自己的分析,總結出來就是一點——主子現在是王妃,冇有任何因素可以動搖主子在王爺心中的地位。
對於這個不了解全局的丫鬟的安慰,向芷遙隻好一耳朵進一耳朵出了。正打算讓果丁回去休息,果丁卻突然湊近了,神色凝重,小聲的交代,“我瞅見榕客齋主屋的門壞了。”
“……”向芷遙無語的看著她一眼,“知道。我冇跟你說過麼,我昨天晚上剛去過那邊一趟。”
至於那扇門怎麼壞的,向芷遙比所有人都清楚。
這就是她當初讓幽蘭過去炸的。
昨天送雲長歆回去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昨天晚上也著實驚訝了一回。她以為自己毀掉了榕客齋的門,隔一天雲長歆就該找到人修了,冇想到一直留到了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