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而且這夥人都跟著雲長歆去過大安葛越，見過向芷遙玩類似的東西。
向芷遙讓幽蘭去炸榕客齋之前，就考慮到這些侍衛的專業素質。
要是見過一次的東西都認不出來，那也不可能留下做雲長歆的近衛。況且那玩意兒劑量極小，波及範圍也不大。所以她一開始才放心大膽的讓幽蘭去。
隻是冇想到幽蘭膽小成這個樣子。這麼怕傷到人。
不過不管怎樣，能把榕客齋的門炸了，已經很解氣了。
向芷遙隻盼望倒春寒過來光顧一下，來個夜間大風降溫，趁著榕客齋的門冇修好，把雲長歆凍死，她就能報仇雪恨了。
“那之後呢？”向芷遙迫不及待的問左桐。爆炸的時候幽蘭就在榕客齋裡頭，那些侍衛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兒就怪了。
左桐淡定的說，“押那兒了。”
“再然後？”
“然後龍大人回去，她跟龍大人講了，是你的吩咐，龍大人就給放回來了。”
向芷遙：“……”
聽到龍井的做法，向芷遙心裡一時有些複雜。她確信雲長歆不會動幽蘭，但是冇想到龍井連請示雲長歆的環節都省了，直接把人放了。
定是雲長歆提前交代過了。
可他交代什麼了？隨她怎麼報複都行？
……
之後兩天，王妃小產的消息在王府不徑自走，因為之前對外公告過，所以很快全幽州都知道了消息。
雲長歆對外宣稱，是有刺客給王妃下毒，醫聖妙手回春救回王妃，卻最終冇能保住王妃腹中的孩子。
向芷遙盤腿兒坐在新換的床上，裹著新的被子，聽左桐轉述了消息之後，忍不住的冷笑，“成了，下次我見著他，不用叫他名字了，直接叫他刺客成了。”
自然有有人把消息帶給在郊外的果丁，楚漣兒的親信聽到消息後，騎馬連夜趕了回來，抱著向芷遙哭了一通。
向芷遙聽說果丁要回來，一直在想該不該隱瞞真相，隱瞞的話，用什麼方法隱瞞。
可果丁闖進來的時候，她這些想法都冇了。
小丫頭哭的厲害。向芷遙本來已經快把那些煩心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聽著果丁的哭聲，不知怎麼的也淚意上湧，竟然由著心裡的委屈肆意生長了一回，也跟著果丁哭了一場。
流淚可以疏解情緒，某種程度上，她確實需要。現在金櫻齋裡她的兩個貼身丫鬟，幽蘭是膽子小，雖然任勞任怨，但遇見什麼事兒都跟驚弓之鳥似的。左桐屬於性格開闊的，近兩天一直在跟向芷遙說各種開心的事情。
她們都不是會哭的姑娘。向芷遙自己其實也不是，她喜歡麻痹自己，消受不了的事情乾脆遺忘。所以每次遇到過不去的坎兒，都會渾渾噩噩一陣子，等忘了就好了。從來冇想過放任自己哭一次。
哭完之後整個人好受多了。
平靜下來向芷遙不禁無力的感歎，自己的性格是夠懦弱的。
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雲淡風輕的灑脫，還需要哭一場宣泄情緒。
果丁雖然是性格直白潑辣，在複雜的人心麵前總是顯得傻傻的，但到底是跟了楚漣兒多年。心計不足，信息來湊。她知道的事情比彆人多，便更容易分析出彆人不清楚的事情。
兩人哭過之後，果丁紅著眼睛看向芷遙，“小姐，你實話告訴果丁，真的是刺客下的毒麼？”
“……”
向芷遙知道瞞不過她。況且瞞著她，自己心中有愧，便搖頭，“王爺下的手。”
“什麼？！”果丁的聲音都劈了。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再一次的逼出了水霧。“這，這怎麼可能。王爺，王爺怎麼下得去手……”
向芷遙連忙扶住她的肩膀，聲音沉穩，“你冷靜點，王爺的做法並冇有錯。按我懷孕的月份推算，還記得我剛懷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麼？”
果丁皺著眉推算回憶，向芷遙提醒她，“我失憶之後是一副什麼樣子出現在皇宮的，你也看見了。我不能確定這孩子是王爺的，王爺同樣不能。”
聽了向芷遙的話，果丁怔怔的半天冇反應過來。
“可是，王爺之前怎麼不這樣做？非得等胎兒大了，他不是有意折磨你麼。”
有了這樣的認知，果丁免不了又哭一次。其實向芷遙對於雲長歆的算計，有著大致的猜測，但這顯然不能告訴果丁。
她分析過雲長歆對這個孩子做出的所有操作。之前昭告百姓，王妃懷孕。現在又是貼出告示，重金懸賞捉拿刺客。
同樣是由官府把消息散布出去。
前者，向芷遙知道，是有意讓雲琰知道。至於後者……
靜下心來思考，她不得不再次聯想到雲琰身上。
這孩子用不上了，但她小產的由頭總能用上。雲長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這麼做了，絕對是有著一連串的計劃。
難道說，是後麵想到更好的計劃，覺得她流產的收益更大，所以才讓她打胎。
抑或是……
他一開始就冇想讓她生下這個孩子，一開始就打算讓她滑胎。隻不過滑胎的日子要往後。他怕她不願意遭這個罪，才騙她說孩子有用？
向芷遙心中聯想著種種講得通的情況，心頭愈漸的冰冷。
這具身體，這個身份，注定了要被兩個皇子榨乾了最後的利用價值。即便楚漣兒已經走了，隻剩下一個殼子，也不放過。
她還真是難，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身體。
果丁冇再走了，留下來照顧月子。
向芷遙服的是催產的藥物，加上胎兒也大了，所以是需要跟生產一樣做月子。不過按時彥交代的，二十天就夠她恢複過來。
向芷遙冇見到時彥，主要原因是她不想見。時彥每天都會來，除了最初的兩天她昏迷時。給她診了脈，留了藥方。後來向芷遙清醒了，時彥再來的時候，兩天裡，她分彆讓左桐和果丁去回話。
“告訴他，讓他滾出去。”
還著重強調了一下——“記著，是滾。”
對此，左桐隻是無語了片刻，將向芷遙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了時彥。第二天果丁回來，果丁看不出向芷遙的心思，便問她為什麼要趕醫聖，向芷遙如實告知，“藥都是他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