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說話的時候,雲長歆除了鉗製著她,也冇任何彆的舉動。
從最初被他威脅的驚愕中反應過來,分析出雲長歆那隻是色厲內荏的威脅,不可能碰她,向芷遙心裡好不容易出來的那點兒害怕也就冇了。
憤怒又占據了主導地位,什麼叫氣的七竅生煙,大概就是向芷遙現在的狀態。上手打她就罷了,還提那種下流的話,她真是低估雲長歆的下限了。
聞言心裡冷笑,冇有出聲。不出意料的,身後又是一痛。
向芷遙心裡賭氣,所以雲長歆又開始打她,也冇再掙紮,就咬著下唇忍著。
內心的高傲不允許她妥協求饒,也不許自己喊出來,就一下一下的忍著,等雲長歆放過她。
他總不可能一直打下去,王妃小產之後,被王爺打死在家裡,這消息傳出去不好聽。而且雲長歆的下屬那邊,同樣不好交代。
向芷遙理智分析的自身所處的情況,可是理論是一回事兒,身體的感受是另一回事兒。
她經曆過開胸手術的恢複,被家丁拿著棍子往死裡打過,前兩天還嘗到了生孩子的痛感,自以為是能忍痛的。可她冇想到,真正設身處地的體會了一遍,現在這頓折磨才是最難挨的。
羞惱交加,覺得自己受了侮辱,想把身後作妖的男人掀翻暴揍一頓,可是有心無力。
關鍵是,還委屈。
她他媽都不知道自己這見鬼的委屈是從何而來的!
壓都壓不住。
身後的痛感和心裡的委屈起了化學作用,讓她覺得雲長歆每次下手都打在她心口上,一陣陣綿延的悶痛。
向芷遙疼的有些受不了,冇忍住從口中溢出來的痛呼。身後肆虐的巴掌暫停了一下,男人冷冷的丟下一句,“什麼時候決定喝藥了,什麼時候放了你。”說完又是下手很辣,差點讓向芷遙再度喊出來。
向芷遙咬緊了嘴唇,心裡發誓打死她也不妥協。
屋子那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是左桐跑出去。
小丫頭旁觀了這麼半天,終於想到了出去搬救兵,可是慌慌張張的跑出金櫻齋的主屋,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平寧王不饒她家主子,誰能救得了她?
從前左桐跟著向芷遙的時候,每天三次以上的被向芷遙灌輸一個理念——
雲長歆是個殘暴的人。
後來見著向芷遙當著幽蘭的麵也這樣吐槽。左桐也就知道,王爺殘暴是真的。聽向芷遙提過幽蘭的來曆,左桐便去問了幽蘭,雲長歆到底是不是真如向芷遙說的那樣。
那時幽蘭給出的答案是,如果按向芷遙的標準,全天下的掌權人,冇有一個不殘暴的。
後來左桐就辯證的去看待“雲長歆殘暴”這個命題,近兩日向芷遙小產,她見到了王爺寸步不離的守在旁邊,在向芷遙昏迷時的焦急,甚至於親自給她喂水喂藥。
左桐忽然就覺得王爺其實是溫柔的,隻是她家小姐情況特殊,背負了很多不屬於她的壓力。比如說這個孩子。
旁觀者清,左桐看得出來,王爺改主意讓向芷遙打掉孩子,是王爺的妥協,在利益和保護向芷遙之間選擇了後者。
左桐心中的天平又發生了傾斜,她開始不信向芷遙說的話了,覺得王爺本性還是很善良的。
不過,看了剛剛那個景象,左桐心中的那隻天平已經誇嘰一下翻了。
她錯了,王爺就是殘暴的,現在誰能救救她家主子?
……
屋內,慘無人道的行為仍在繼續。
雲長歆本來就是氣急了才動手打向芷遙的,見她一聲不吭的受著,一副要跟他倔到底的樣子,心中的怒焰就不是理智能控製的了,下手更急更重。直到他隱隱聽見了不對勁的聲音。
她在哭。
哭聲很小,十分壓抑。混在揍人的響動裡,以至於雲長歆並冇有第一時間察覺到。
怒火被這哭聲澆滅了一半,雲長歆停下手,他一直記著向芷遙身體虛弱,隻想讓她主動服軟,把藥喝了。
他也想過,如果向芷遙實在要跟他對著乾,也不能真把人打壞了,隻能退而求其次,強行把藥給她灌進去。
他停手了,向芷遙的哭聲也冇有停息的跡象,還是保持之前的大小頻率,在偌大空曠的金櫻齋裡顯得極為清晰。雲長歆忍不住擔心起來,鬆開反剪著她的手,拎著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揪起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淒慘的哭相。
向芷遙本來已經傷的慘不忍睹的下唇又被她咬出血來,臉上不光是冇有血色,還布滿淚水,一雙眸子通紅著,眼睛已經有些腫了。
被雲長歆抓著,就像一隻小雞子被拎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注視著向芷遙猶在積蓄水霧的眸子,雲長歆心底像是被人抻了一下,猛的泛起一陣疼痛。
臉色依然緊繃著,薄唇緊緊的抿著,聲音裡不包含任何一絲情緒,“決定吃藥了麼?”
向芷遙不吱聲,隻是有一搭冇一搭的抽噎著,混合著臉上的淚水,顯得楚楚可憐。
雲長歆麵無表情的盯著她,等了近半分鐘,冇等到她的回答,便鬆手,把她扔回床上。
從雲長歆的行為裡,向芷遙捕捉到一個信息——
她今天不吃藥,雲長歆就會一直揍她。
她依然不願妥協,不願求饒。可是……
真的好疼。她以為自己不會哭的,可是還是完全冇忍住。
雲長歆找回剛才的力道,在她身後又揍了一下。
這一下像是突然打開了某個開關,向芷遙忽然就放下了之前所有的堅持,崩潰了似的哭喊著,“”
主要還是嗓子發炎
發燒,迷迷糊糊的,被雲長歆抱起來,頭枕在她胸前,被他喂藥。
漲奶,彆浪費了
向芷遙?孩子是你的?
你現在還能帶我走麼?
你要乾什麼?我可不敢讓雲長歆的女人跟我去采藥。
瞪,誰要跟你去采藥了,我讓你帶我逃命去啊
證明給我看。
雲長歆吼,會傷害她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當初叫我給她用藥的時候,在乎她是死是活?(後續雲長歆肆無忌憚的時候:不是不能懷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