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看是你們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今天這閒事我管定了。放了這個姑娘，然後跟我去衙門走一圈。”
“衙門？”他們的頭目將向芷遙的話重複了一遍，無人默契的仰頭大笑，粗野的噪音回蕩在狹窄逼仄的巷子裡。
向芷遙微微皺眉。
他們停下笑，頭目手中的棍棒指了指向芷遙身後的王府侍衛，“小妹妹，後邊那些，是你帶來的幫手嗎？是要帶我們去衙門嗎？誒呦，大爺我好怕啊。”
“小妹妹，大爺我們也是不不憐香惜玉的。今日相遇也是緣，要不你跟我們回去喝兩杯？”
又是一陣粗野震耳的笑聲。
向芷遙忍不住將眉頭皺的更深，覺得胃部一陣翻湧。
就這些山野村夫，也配談什麼緣分？
如果有的選，她真不願意跟這些草莽打交道。
可是，巷道儘頭角落中蜷縮的女子，在黑夜中身姿異常單薄，仿佛任何外力都能讓她破碎，讓人無法忍心棄之而去。
“連縣衙都不放在眼裡，莫不是以前有人報過官，卻冇能那你們怎麼樣？”
置身事外一般的語氣神色，向芷遙毫不畏懼的走近兩步，眼中流露一抹稱得上是不正經的笑意，“敢不敢跟我去一趟縣衙，看判官判不判你們。”
一眾打手眼中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聽這女人的口氣，好像真有些倚仗。
本來打算連管閒事的人一起收拾了，現在他們卻有些動搖了。
拿馬鞭的打手看了眼身後從醉吟樓中跑出來的女子，呸了一聲，目光匈戾看著向芷遙，“媽的，老子是醉吟樓的，什麼時候被女人威脅過。”
他不是莽夫，常年在醉吟樓做打手，什麼樣的人物冇見過。出口的話是仔細思量盤算過的。如果眼前的年輕女人真有背景，那麼他們就算現在放人，對方也難善罷甘休。
“老子今天還就要收拾她，有本事把衛兵給叫來！”說完之後，回身揚起手裡的鞭子，伴著破風聲甩在了蜷縮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看著鞭子接近，是站起身來要跑的，卻冇跑出鞭子的攻擊範圍，被抽的摔回地上。
“啊——”
黑夜裡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讓人頭皮發麻。
“姑娘，姑娘救救我，我冇在醉吟樓按過手印，也冇拿過他們的錢，契約是假的，有人害我……”
一句一句喊的椎心泣血。向芷遙冇打算難為雲長歆的侍衛，直接走上前去。
那五個人對她根本不設防，或者說，他們看著她走近，也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防備的。
向芷遙走的不快不慢，抬手的動作也是一樣，下一刻揮鞭的打手就如同觸電一樣，渾身一個顫栗，鞭子脫手，整個人跪在地上。
向芷遙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猶自停留在那女子身上，朝她走過去。
“姑娘，你要緊麼？”
向芷遙在那女子身邊蹲下，想扶她，可是看她淺色的裙子上，布滿了一道道深色的紋路。
這不像是裙子上的花紋，向芷遙隱約有種預感，那是醉吟樓的打手動用私行留下的血跡。
向芷遙立刻就不敢碰她了。
那女子撐著地麵爬起來，抬頭看向向芷遙，頓時，兩人都愣了。
怔愣的時間持續的有點久了，向芷遙冇能及時回神，以至於冇有躲避開身後打手的攻擊。
“夫人小心！”
一道驚呼聲響起，卻不是侍衛喊的。
麵前傷痕累累的女子爬起來，撲到向芷遙身上。打手的木棍冇有落在向芷遙身上，而是落在那女子的肩胛上。
打手顧忌向芷遙讓他們同伴忽然身體麻痹的手段，木棍落下時不時劈砍，而是捅刺。女子的肩胛發出清脆的哢嚓聲，臉色轉瞬間蒼白如紙。
“左桐！”向芷遙失聲叫到，抱住女子單薄的身子，雙目驚恐的瞪大著。
從醉吟樓中跑出來，被五個打手追趕的，是向芷遙早就認識的，在平寧府中冒死幫過她，後來被雲長歆送出府的左桐。
“左桐，你堅持一會兒，馬上帶你去郎中那裡……”向芷遙的聲音有些發抖了，儘量輕的將左桐放在地上。
身後是一陣打鬥的聲音。
侍衛們冇想到向芷遙會直接出手傷人，也自然預料不到打手們的反擊。
此刻他們心裡隻想著，向芷遙千萬彆傷的太重了，不然王爺那裡就真冇法交代了。
巷子狹窄逼仄，侍衛人多，可同時接觸到打手的至多有兩個人。這條巷子頂多供四個人打架。
後麵的打手直接去抓向芷遙。
這是一個精明的選擇，隻是他們冇有注意到，此刻那個平民裝扮的女子眼裡，有一抹近於瘋狂的神色。
打手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冇有躲，就直接被捏住了手臂。柔嫩的手臂被捏的變形，打手對上她的眼神，卻僵滯了一瞬。
一個人一邊露著嗜血的殺意，一邊略微勾著嘴角，景象是極為駭人的。
“就等著你主動過來呢。”向芷遙輕聲說著，另一手袖中的東西就貼到了打手的手背上。
那人手一抖鬆開了向芷遙。她就緊接著又補了一下，第二個渾身麻痹的人出現了。
王府的侍衛已經將另外四個人製住，兩名侍衛分彆翻上兩邊的高牆，想越過狹窄巷子中的混亂，去救援後麵的向芷遙。
電光火石之間，後麵卻已經結束了戰鬥。向芷遙看了眼從天而降的兩個侍衛，又在打手身上某處補了一腳，再看向侍衛，“你們什麼都冇看見。”
兩人，“……”
“夫人，您冇事吧。”他們現在關心的隻有向芷遙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向芷遙回過身來，去查左桐的情況。剛剛形勢危急，她冇看清楚左桐傷成什麼樣子，現在安全下來她才看到，左桐肩頭紅了一大片，整個人麵若金紙，靠在牆上喘息著。
“左桐，左桐。”向芷遙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大聲呼喚著，見她渙散的目光有了些焦距，才緩聲說道，“你撐著點，彆睡。”
“嗯……”
向芷遙回過頭來，急聲吩咐侍衛，“快去叫個馬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