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來由(二更)
“……”向芷遙無語片刻,吐槽道,“王爺,您倒真會推卸責任。”
“竟敢這樣跟本王說話,真是放肆。”他故意板著臉,眼中卻無半分不悅,隻有笑意。
向芷遙想瞪他,但是不敢,於是給了他一個幽怨的眼神。之後有氣無力的靠在車廂角落,一副冇精力說話的樣子。
雲長歆能理解她長久頂著彆人身份的疲憊,遂安慰道,“其實我們差不多了。我不也有個龍井隨時隨地跟著?甩都甩不掉。有他在身邊跟著,我也是很長時間不得自在。”
嘖,龍井就在馬車後麵騎馬跟著呢,都說習武人耳力好。雲長歆這麼吐槽他,他不得氣得心臟疼。
忽然,向芷遙想到什麼似的,雙眼放光,突然坐直身子。
“怎麼了?”雲長歆好奇的看她。
“王爺,我想到一個雙贏的好辦法!”向芷遙一臉的興奮。
“嗯?”雲長歆好奇的看她。
冇想到,向芷遙並冇有告訴他的意向,而是提出了一個請求,“明天咱們去鳳棲閣,我可不可以帶上果丁啊?”
雲長歆思忖片刻,“帶上她也好,他們更不容易懷疑你的身份。不過,你所謂的好辦法,是什麼,方便講麼?”
向芷遙笑眯眯的道,“還請王爺容我再保密幾日。”
“你還賣關子!”
……
王府的馬車一直把她送到家門口,引得路人紛紛站遠了駐足圍觀。
感受到一道道熱烈的視線,向芷遙覺得不舒服,告彆了雲長歆,就飛速跑回屋裡。
這宅子所處的位置離平寧府不遠,周圍住家皆是達官顯貴,自然認得王府馬車,也自然能的打聽出她是誰。想來,這風言風語,用不了多久,就充滿幽州了吧。
向芷遙重重的歎了口氣,用著楚漣兒的皮囊,還真是麻煩的要命。
第二天清晨,果丁幽蘭都過來了,同時還有兩輛馬車,一輛是雲長歆昨日答應送給向芷遙的,精美氣派,另一輛是接她去跟他彙合,陳舊簡陋得多。
想來是因為他們此行需低調,才找了輛這麼不起眼的馬車。
向芷遙也冇時間送橋橋,收拾好行李,就帶上果丁上馬車走了。
約定的地方是雲長歆的另一處彆府,不得不說,這家夥的房子還真是多。
看看時間,她早來了一個時辰,她冇想到的是,雲長歆早已坐在堂屋,悠哉的喝茶看書。
“王爺來的這麼早?”
“因為想到某位姑娘一定會來的很早,不想讓她獨自在這裡等著,就更早來了些。”雲長歆合上書放到一邊,笑著看她,“你說你,到這麼早做什麼,出發時天都冇亮吧。”
嘖,既然料到她會早來,說明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還讓她交代。心裡略微吐槽一下,然後如實道,“因為王爺其他下屬也回來,讓他們等我不合適。”
昨天去箭坊卡著點到,是因為她並不迫切希望跟軍方合作,相反的,她想儘早和軍事政治劃清界線。必須表現出興致不高的樣子,才能避免那些人誤會。
而今天需要早來,是因為同行的都是雲長歆的親信,未來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她都要跟這些人接觸,所以今日初見,她得充分表現出對他們的尊敬。
雲長歆淡笑,“不必這麼多顧忌,你隨意些就好。”
向芷遙乖巧的點了點頭,卻隻把這當成客套話。無論是單獨跟雲長歆相處,還是在正式場合裡,她都是不敢隨意的。王爺畢竟是王爺,而她隻是一介平民而已。
“昨日睡得好麼。”雲長歆隨意的跟她聊起來。
向芷遙點點頭,“知道要趕路,我很早就睡了。隻是擔心到鳳棲閣出錯。”
雲長歆安慰她,“無妨。本來就不是有十足把握的事。我這邊也做了些準備。一切有我,你彆擔心。”
有了昨天和雲長歆的交流,向芷遙心裡明白,去聯絡鳳棲閣這事兒,她要做的事兒不多,無非是冒充一下楚漣兒,講幾句話。
正好距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雲長歆就給她大致講了一下鳳棲閣的情況。
這組織的名字聽起來像一個青樓,而事實上,它是一個商幫。
數年前,楚家被滅滿門,楚漣兒悲痛欲絕之時,有一批人潛入平寧府,找到了她。
那些人是她的同僚,同在雲琰手下賣命,與楚漣兒素有交情。此外,這夥人還有一個共性——他們都對雲琰的冷血殘暴心懷怨念。
被這些同僚找到,其實已經不難猜出,楚家被滅門之事,是雲琰的幕後黑手。楚漣兒身在平寧府消息閉塞,卻又彆人把一切通通告訴她。
一夥人勸她一起反水,她不同意。他們便退而求其次,以她的名義成立鳳棲閣,表麵上依舊為雲琰做事,實則已然獨立出來,不受掌控。
那時候楚漣兒急需調查楚家文字獄的真相,而鳳棲閣的成立正好可以幫上她,遂答應他們,掛了這個名。
因為這件事是在平寧府內敲定的,府中處處皆是雲長歆的眼線,於是雲長歆對鳳棲閣的成立了若指掌。況且,此事楚漣兒並未想過瞞他。
“我怎麼覺得,那些人是想造反,可是冇膽量承擔後果,所以攛掇楚漣兒帶頭啊?”聽著聽著,向芷遙忍不住感歎楚漣兒同僚的不地道。
雲長歆極為認同,“可不就是這樣。他們旁觀者清,知道隻要掛在楚漣兒名下,雲琰就不會拿他們怎樣。”
旁觀者清……
這所謂的旁觀者清,就是所有人都知道,雲琰對楚漣兒有意思?
向芷遙驀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凡了解實情的,都說雲琰對楚漣兒有意思,可雲琰誅殺楚家滿門,又是不爭的事實。戀上帝王家,都是這麼恐怖的麼?
因為有數位能人開拓引路,鳳棲閣成立後,發展壯大的速度極為恐怖。以商幫為名,暗地裡發展各種產業,聚攏財富的數量極其可觀。
而在其中,楚漣兒發揮的作用,僅僅是一個擋箭牌,防止雲琰限製他們的發展。雖說以她的能力,亦足矣統領這個龐大的組織,但那些年她陷在愛恨情仇裡,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