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留下
“什麼啊？”怎麼這麼故弄玄虛的……
“他好像喜歡你呢。”
一句話讓向芷遙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
那個差點把她整死的男人，喜歡她？開什麼玩笑！
帶著點哭腔道，“緋月姐，你彆逗我了好麼，這幾個月，我一直用著楚漣兒的肉身啊。”
緋月臉上卻無半分玩笑之意，“那又如何？你自己不也早就看出來，他一直對你的身份存疑。除去最開始的十多天，近半個月楚漣兒對他的迷惑。這中間的兩個月，他們都當你是雲琰派來的刺客。若非對你看重，怎會一直不顧手下人的勸諫，非但不把你抓起來，還反複來找你？”
向芷遙張著小嘴，半天反應不過來。
緋月又喃喃的自語道，“若真是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何平日裡理智冷靜的一個人，會在你身上失了分寸。”
緋月帶來的消息絕對勁爆，向芷遙震驚了近一分鐘才冷靜下來。
雖然知道緋月是了解雲長歆的，雖然覺得緋月分析的句句在理，可她還是不太容易接受事實。
這實在，太荒唐了。
他們之間發生過那樣的事……
儘管已經知道雲長歆對她冷酷涼薄是有原因的，但那段記憶，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從腦海裡抹除掉？
眼見向芷遙神色漸漸暗淡下去，緋月已然猜到她在想什麼，連忙安撫的道，“你也彆太當回事了。不用管他在想什麼，有我罩著你呢，他不敢欺負你。”
怎麼這麼像幼兒園老師安慰小朋友……
向芷遙無力的扯了扯嘴角，輕輕搖頭，“對不起，緋月姐。如果你猜的是真的，我可能要對不住王爺了……現在王爺已經知道我不是楚漣兒，我隻想離開，可以離開麼？”
看著向芷遙略顯蒼白的麵容，緋月忽的有些心疼。二十歲的女孩子，花兒一般的年紀，卻已經曆過信仰撕裂，離彆背叛，兩度生死……
她不比楚漣兒幸運多少。
如果自己跟雲長歆冇有那麼深的關係，如果這丫頭僅是她好友的乾妹妹，她真的會勸她離開幽州，去異國尋找新生。可是……
存了立場，存了私心，她不能讓這丫頭離開。
“遙遙，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現在畢竟是用著楚漣兒的肉身……你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雲琰放不下她，如果你出現在他視線內，他絕對會不惜後果的帶你回去。現在，也隻有幽州能給你庇護。”
“你是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幽州了？”向芷遙驚恐的問，眼裡透著無助。看得出，她對於雲長歆的情感，不是厭惡，更似恐懼。
緋月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沉寂了半晌，道，“你真這麼想離開？”
“我……”向芷遙自己也知道，現在她想離開，不是討厭這裡，而是單純的想要逃避。
見向芷遙神色猶豫，緋月趁機勸道，“其實你隻要待在幽州，安全就有保障。如果你實在無法原諒六殿下，我可以去跟他說，讓他彆出現在你視線裡。”
後半句話隻是說說而已。現在緋月心裡盤算的是，隻要現在說服這小妮子留下，憑雲長歆的手段，日後她一定逃不掉。
“不，不用……”向芷遙嚇了一跳，慌忙搖頭。現在雲長歆就是幽州地界的王，她哪兒敢談什麼原諒不原諒的，遑論讓他彆出現在她麵前。
“那你是同意留下了？”緋月期待的看她。
向芷遙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自己不過是一個冇權冇勢，甚至於連天下大局都不了解的小年輕，緋月為什麼這麼執著的要將她留下。
狐疑的神色漸漸浮現，“是不是可可姐跟你說，我隨隨便便就能炸一座城？殺幾萬個人？”
從緋月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向芷遙不禁一陣無語，繼而憋不住的笑了出來，“彆聽她胡說，那玩意兒豈是隨便用的。”
學了點彈藥理論，竟能把古代人嚇成這樣，莞爾之餘，也有些小雀躍。起碼證明自己不是方方麵麵都那麼廢物。
想到緋月是為雲長歆儘忠的，為了讓她寬心，向芷遙出言保證，“我相信，六殿下未來會是一位明君。我可以發誓，此生不與他為敵。也絕不對任何人透露我所學的一分一毫。”
頓了頓，語氣緩下來，帶了些哀愁，“現在我隻想到一個遠離權力紛爭的地方，安穩的過完下一輩子。”
這並不是她一開始的想法，她本性是熱愛冒險，不甘平凡的，可在雲長歆身邊一連串的挫敗，卻讓她改變的徹底……
這段話拒絕的滴水不漏，可緋月的道行又豈是她這涉世未深的小丫頭所能參透的。
緋月長長的歎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便遵循內心吧。隻不過……你能不能答應緋月姐姐一件事？”
都用這種親切的稱呼了，向芷遙哪兒有可能拒絕，果斷的點頭，“你說。”
“等你可可姐到了你再走，可以麼？她托我保護你這段時間，可我隻是一個占星師，略懂些道法，還不如她的十分之一。唯一能保護你的，就是借用六殿下的勢力。所以……”緋月握住向芷遙的手，歉然笑道，“就當是為了我能向你可可姐交差，在這裡再住一段時間，好麼？”
“這……”向芷遙有些犯難，“大約多長時間？”
“最多一個月！”緋月信誓旦旦。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算長，向芷遙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下來。畢竟，就算她要離開幽州，也冇法立刻動身，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一是安頓好鳳棲閣，二是要解開楚漣兒和雲長歆的誤會。再來收集楚漣兒生前的財富，以及規劃未來人生路線。林林總總算下來，也差不多要花一個月的時間。
若這段時間幽州的統治者願意給她包吃包住，那再好不過。
見向芷遙答應留下，緋月唇畔展露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對了遙遙，之前的事，殿下很希望能當麵和你道歉，你可不可以……抽個空見他一麵？”
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