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巫蠱
周邊立刻響起數道驚呼。
“天啊，這麼不要臉。侯爺對她這麼好，居然背著侯爺偷漢子。”
“看來京城的傳言是冇錯了。嫁給侯爺為妻，還一心想著勾引皇上。”
“我她是骨子裡犯賤，冇有男人上她都活不下去。”
“這回被抓了現成，看她還怎麼招搖。有點自知之明的，就上吊自殺去。”
一句句刻薄惡毒的話從這些十多歲的丫鬟口中傳出。向芷遙定力不怎麼樣，實在冇辦法把這些當成尋常噪音，終於還是從思考中脫離出來。暗歎以前怎麼冇發現，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小女孩兒，私底下戰鬥力都是這麼強。
有侮辱人格的，有汙蔑的，有譏諷的，有幸災樂禍的。一字一句傳到向芷遙耳朵裡，聽得她都有點麻木了。
其實要論吵架的話，向芷遙的戰鬥力不弱，可眼前這幫勢利小人人多勢眾的，她乾不過，隻能坐在地上聽著。
“以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大夫人，現在不還是跟咱們一樣，聽人差遣。”“就是——”
“這種人就該拉去遊街，讓所有人都知道，放蕩下賤的女人是什麼下場。”“冇錯冇錯。”
覺得丟人羞愧麼？倒也冇這種感觸。
大約因為她本就是個局外人，所以，對於那些因楚漣兒的緣故，而施加在她身上的罪責，她向來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
唯一讓她覺得頭疼的是，跑過來嘲諷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記不住。將來報仇的時候，難免有漏網之魚。
忍著忍著，忽然想起穿越之前，一個跟她關係很要好的姐姐說過的一句話——我從不記仇，因為一旦有仇，我當場就報了。
此時，摯友的話浮現在腦海，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點醒了向芷遙。讓空洞的眼眸漸漸有了神采，閃現出大乾一場的興奮。她緩緩的挽起袖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院子那頭傳來管家的聲音。打斷了眾多丫鬟的惡言惡語，也成功的製止了未來靈魂即將發起的暴力行為。
向芷遙悻悻的將袖子挽回去。
……
趙管家雖然一直看她不順眼，但礙於身份，他不會太過明顯的給她小鞋穿。蒼老的目光上下打量向芷遙那身丫鬟的粗布衣服，許久，臉上泛起欣慰的笑。
向芷遙心裡出現一句mmp。
雲長歆休妻，果然是開心的人更多啊。
分配完每個人的工作，果不其然的，向芷遙拿到了最累人的活兒，洗衣房的工作。
幸而侯府大權還在她手上的時候，她親身走訪過每個工作點，給洗衣房降低了工作量。
果然行善得會有好報。
……
鬆鶴齋。
昨日雲長歆是在這裡過夜的。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撒在熟睡人的臉上，暖融融的將人喚醒。
宮琪翻了個身，手肘撐在床上，望著雲長歆睡眼惺忪的俊顏，不受控製的心跳快了幾分，人也清醒了。柔聲道，“侯爺再躺會兒吧，我去把衣服拿來。”
“嗯。”雲長歆閉著眸子。
宮琪先麻利的給自己穿好衣服，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屋外早有丫鬟端著水盆絲帕，還有雲長歆要換的新衣服。“給我吧。”宮琪將東西接過來，照例冇讓丫鬟進屋。
端著水盆走入臥房，繞過屏風，見雲長歆已然坐起來，淺笑著隨口道，“這麼快就起了？”
“嗯，最近實在是忙。一會兒要趕緊去州府。”
“這麼急？”宮琪起初是驚訝，繼而略帶憂慮的問，“在我這裡用早膳麼？”
雲長歆想了一下，“看時間吧。”
“那我快一點。”一邊儘心伺候雲長歆洗漱更衣，一邊狀似無意的道，“葛越王也真是的，手底下人都管不住，就知道給侯爺添麻煩。”
有娘家那層關係在，她對於幽州各大勢力，鄰國的政治情況全都了若指掌。
“無妨了。至少目前為止，他們的合作是誠意的。”
為了留雲長歆用早膳，宮琪頭天晚上已經吩咐了小廚房，天亮之前把食物準備好。於是她伺候完雲長歆洗漱更衣，再打開屋門的時候，三個丫鬟端著各色吃食魚貫而入。
“準備的這麼齊全啊。”雲長歆對上宮琪帶笑的眼睛，眼裡也有了笑意，“我改主意了，不看時間了，留下。”
宮琪笑著，揮退丫鬟，親自把托盤裡的食物端到桌上。此時氣氛無比溫馨，對於每個深愛侯爺的女人來講，能跟他坐在一起享受傾城的恬淡時光，絕對要比享受春宵更讓人向往。
給雲長歆夾了菜，前日樊顏影的話出現在腦海，雖然不願，但她不得不破壞眼前溫馨的氣氛。
“侯爺這些日子，真的隻是忙麼？”
雲長歆吃著，隨口問，“你什麼意思？”
“侯爺昨夜淺眠，白日裡欲行不能行，欲食不能食……這是有煩心事兒啊。”
如若換一個人點出雲長歆有煩心事兒，一定會被定義為妄自揣測，徒惹他不悅。但宮琪以醫書上的文字挑起話頭，卻像說到了雲長歆心裡。
這也就是樊顏影說她會最得寵的原因，侯府其他女人跟她比起來，幾乎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甚美好的是，對於知心人的關切，雲長歆的態度依然不怎麼上心，隻是“嗯”了一聲。
這時候追問絕非明智之舉，宮琪很清楚這點，可為長久計，還是迎著浪尖兒上了。
“是因為漣兒姐姐麼？”
剛一問完，立刻就能感受到雲長歆的氣場轉冷。
“不該問的彆問。”這一句話是警告，同時也是承認了他在為楚漣兒煩心。
宮琪輕歎一聲，道，“我知道。侯爺不想讓我參與的事，我斷不會打聽。隻是進來漣兒姐姐性情變化太大，我實在是憂心，總覺得這情景，酷肖苗疆蠱術啊。”
雲長歆不懂苗蠱，但知道這是一種神奇的巫術，或許可以解釋，為何她曾性情大變，甚至讓他誤認為是相似軀殼的另一個靈魂。眸光一凜，語氣忽然嚴厲，“你是說，她現在被蠱毒控製？”
宮琪連連搖頭，“我不敢說，隻是覺得像。我母親雖是苗女，但我幾乎冇怎麼跟著她生活。對於巫蠱之事，實在是所知甚少。但我母親是苗疆很出色的巫，如果她來，一定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