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位
之後接連幾日，都是白天趕路，夜晚住客店。對於向芷遙來說，就是白天睡覺，晚上發呆。
雲長歆冇再主動讓自己丟人現眼。但每日落腳時，他都會找鎮上最好的酒家，宴請幾個差役。幾天下來，那幾個差役已經完全相信了雲長歆給自己建立的人設。
胸無大誌，膽小怕事。他們對雲長歆的監視也鬆懈了不少。
這幾天，向芷遙閒得都要發黴了，就讓果丁買了些書看，內容是關於國內農業、水力、戰爭、風土等等。
然而，向芷遙看書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時，也發覺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雲長歆時常盯著她看，而且持續時間越來越久。
向芷遙心驚膽戰著，終於，雲老大發話了。
“整日埋身書本，裝的一副恬淡安然的樣子，你就想靠這個吸引我？”
向芷遙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一陣無語。這男人怎麼這麼自戀啊，不論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她在故意引他注意。還是說，楚漣兒有這方麵的前科？
“侯爺，您多慮了。我現在天天與您同車而行，共枕而眠。這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一個時辰我都在您的視線之內，哪用得著故意惹您注意？若我真有這個心思，那也是等到了幽州之後。”
向芷遙說完，微微一笑，那笑容大有挑事兒的意味。
雲長歆皺眉，眼神落在向芷遙身上，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向芷遙很快就受不了他淩厲的注視，扭頭看向彆處。
雲長歆再次開口，語氣卻平靜了許多，“這些書都是治國用的，你以前從未碰過。怎麼，後悔跟我來幽州，想回雲琰那裡？”
向芷遙心跳生生漏掉一拍。用古井不波的語氣問身邊人是不是有二心，全天下怕是隻有雲長歆一個了。
“我冇有！絕對冇有，我隻是……”
慌亂的語氣讓雲長歆認定了她居心不良，他冷笑著打斷她，“冇有？嗬，你不會告訴我，你學這些，都是為了幫我吧？”
向芷遙語塞，深吸一口氣，小聲辯解道，“現學現賣絕對比不上專業的，我幫不了任何人……”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向芷遙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等等，你果真有意於皇位？”
“很驚訝？”雲長歆勾唇，笑容讓人不寒而栗，“是不是想立刻回京城，把消息告訴雲琰？”
“我冇有！”向芷遙大聲否認，雲長歆突如其來的疑心把她嚇得夠嗆，小心斟酌著用詞，“我真的冇有之前的記憶，真的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我之前說我失憶了，也不是完全騙你……”
向芷遙垂著頭解釋，渾然冇有發現，雲長歆的眼神愈發的危險。
“……我不知道給怎麼跟你解釋我現在的情況，但我現在真的不認識任何人，我了解最多的人就是你……你乾什麼！”
向芷遙沉浸在自己的說辭裡，突然被雲長歆一把抓住了領口，驚恐錯愕之時，雲長歆用力一拽她的衣領，外衫被扯開一大片，露出裡麵淡粉色的裡衣。
“你要乾什麼？放開我！”向芷遙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蒙了，驚慌失措的護住胸口，身子不斷向後躲著。
說來向芷遙真的夠為雲長歆著想了，這個時候都顧及隔牆有耳，講話時一直壓低聲音。
雲長歆絲毫不理會她的掙紮，單手捏住向芷遙的肩膀，另一手繼續剝她的衣物。向芷遙的力氣哪兒是男人的對手，所做的抵擋根本無濟於事。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劇情會突然朝這種奇怪的地方發展。現在的她身份又不容許她呼救，隻能不停的推拒躲閃，做著無謂的抵抗。
馬車內場麵混亂之時，一聲悶響突兀的響起，馬車隨之輕微震顫了一下，似有什麼重物砸在了車頂上。
雲長歆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移向馬車的門簾。
向芷遙如獲大赦一般，緊緊拉著衣襟，慌亂的眸子看著雲長歆，“你快去看看，出什麼事兒了。”
雲長歆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徑自拉開了門簾。
下一刻，如同變戲法一般，一個身影翻入馬車內。
四下馬蹄聲，輪軸聲，風聲，依舊持續。
若不是親眼所見，向芷遙真的不敢相信，一個人可以如此平穩的落在飛馳的馬車上，再靈巧的翻入車內。
來人是武士打扮，進入車內便單膝跪在雲長歆麵前，恭聲道，“主上！”
向芷遙看雲長歆的眼神頓時充滿驚異。聽人說，本事大的人往往心氣兒高，難以駕馭。可雲長歆卻能讓這種高手俯首稱臣。
可以啊。
她知道雲長歆在雲琰麵前隱藏了實力，卻冇想到她還是低估雲長歆了。
雲長歆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眉頭微皺著，問道，“怎麼白天就過來了？”
“回主上，夜裡屬下們不敢叨擾。”
武士意思再明顯不過，因為雲長歆每夜都和楚漣兒睡在一起，做屬下的怕打擾了主子的好事。
雲長歆下意識看了向芷遙，可巧向芷遙也在看他，雲長歆當即毫不留戀的移開目光，斷然道，“回去告訴你們統領，以後，楚漣兒這個人，你們就當她已經死了。”
一時間，車廂內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武士偷瞄向芷遙的臉色，卻隻看見她神色複雜的盯著雲長歆，而雲長歆目光平靜，臉上的神色比平時要冷上幾分。
“是，屬下一定把話帶到。”
“嗯。”雲長歆指指馬車上的座椅，“坐下講話。”
“謝主上。”武士坐下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拿出裡麵的信紙，畢恭畢敬的遞給雲長歆，“葛越王的親筆書信，於將軍和古將軍已經過目了。”
“嗯。”
雲長歆展開信紙閱讀，向芷遙就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這兩天，她從書中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葛越是個什麼存在。
她現在所在的國家叫南昌，再往南，就冇有國家了，而是許多古老的部落，中原人稱之為南蠻。其中最強大的一個部落名為葛越，又恰巧緊鄰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