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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春

2026-10-25 作者: 上官賞花

所謂的冇有一件布的上衣,根本就是周茉買的不能穿出去的情趣裝。

樓望東食指勾著那一串皮鞭,眼神斜睨向她,立體的眉骨微微一挑,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耍什麼花樣。

周茉連忙打開衣櫃翻找,最後扯出一件白襯衫說:“搭這個好看!”

樓望東將襯衫從她手中扯下,傾身朝她湧來,周茉想拽回自己買的「皇帝的新裝」,男人長手一抬,讓她夠不著,她隻好推一推他,樓望東這個人好推,一下就推到床上去了。

周茉抱著襯衫就溜進了浴室,門“吧嗒”一鎖,讓他進不去。

他目光落在手裡的皮鞭上,像騎射時固定箭筒的束縛帶,雖然是幾根繞在一起,但很巧,他會穿。

在浴室洗過澡後,樓望東照著霧濕的鏡麵,將這串皮帶中的一圈穿過右臂箍到肩膀上,這上麵連著的兩根皮帶從後背繞過左側腰,延伸至胸前,扣緊黑色金屬帶扣時,賁張的肌肉沿著皮帶邊沿微陷。

拉門出去,腰上的浴巾隨之鬆垮支附著,小兔子正在臥室的化妝台前拍臉蛋,樓望東走過去,一把將她單手攬起身,周茉急促道:“還冇護完膚………………”

說著,她手心攜了馨軟香味的麵霜撫過他的脖頸,男人仰了仰頭,背對著化妝鏡坐下,也讓她坐下,說:“擦吧。

他冇礙著她繼續,周茉確實能照到鏡子了,可裡麵還有男人肌肉塊壘的後背,三根黑色的皮革帶勒著他遒勁的麥色肌肉,此刻烈烈地蒸著熱氣,她伸手去拉其中一根,正在咬她脖子的男人倏忽抓住了她偷襲的手腕,氣息一灑,落在她的鎖骨

上,說:“茉莉也這麼不設防嗎?”

男人摸到了,她隻穿了睡裙……………

她被他握住的右手指尖猛然找緊,就連懸在椅子上的腳趾也蜷縮起,腳背繃直著,樓望東的長指拂入她的指縫,往手心裡鑽去,一寸寸地貼緊,麵朝著她的心跳繼續:“喜歡嗎?對著鏡子,看老公穿這件衣服。”

周茉濕眼去看鏡片,卻已經模糊了,像冬日的車窗,被車廂內的暖氣暈霧,?風撞擊著要堵入,於是變得顛簸。

悶,悶出了汗。

樓望東狹長的眼睫微闔,氣息伏在她的頸間:“坐穩了。”

過兩日他們也要暫時離開草原,回到香港過節。

兩邊的家庭分得很清楚,冬天的節就飛回南方過,夏季的節日則去北京和樓望東的家人團聚。

天冷的時候,他會彎下腰去握她的一道腳心,就像現在這樣,周茉的身子被壓著往後仰,下意識摟緊他的脖頸,驚慌地呼吸出聲,而他的大學會給她暖一暖腳,墊著粗糙的掌紋,她的腿不由抬起,環上他的腰。

他很滿意地沉聲笑了笑,倏忽一道大學覆上她後腰,將她往他懷裡猛送。

草原積聚著暴雪,四季輪回,風聲肆無忌憚地搜刮巢籠,周茉又聽見外麵的風起雪湧,這一室斑斕的熱浪遇冷液化,滴滴滑落。

越野車堅硬的車轍碾過柔膩的雪花,頃刻化出一剖水來。

周茉坐在副駕駛座上,叫他:“你慢一點……………”

開往機場的道路筆直暢通,冬季玻璃似的藍調冷色讓柏油馬路透出更深的漆寂,無限延伸至儘頭的雪山之間。

樓望東聽她的,將車速降下來,說:“那你也彆在車上看文件,傷眼睛。”

他還敢提意見。

周茉哼了聲:“昨晚要不是你死皮賴臉,我至於計劃完不成嗎!”

男人眉梢一挑:“我也有工作,從不以此為由影響夫妻生活,還是說,是你把持不住,上不了朝怪美人引誘?”

他嗓音含著半分笑,讓周茉握緊了手裡的筆,撇到一邊去看車窗,暗暗道:“你彆讓我逮到你趕工作的時候。”

男人勾唇:“拭目以待。”

樓望東有自己經營的馬場,又有對接的專業競技團隊,他不需要有事業心,自有昔渠去操心。

飛往香港的航班終於等到冇有風雪的時刻表,滑行起航,晏晏河山踩在腳下,一切變得越來越小,又越來越近。

剛落地國際機場,周茉就迫不及待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然而剛掀開,樓望東的眼神就瞟了過來,而後替她理了理衣領,道:“換條薄圍巾係上。”

他穿的是黑色的高領毛衣,自然擋住了周茉嘬的草莓印。

她麵頰被悶得發熱,跑去洗手間補妝。

周家的宅子在過年前洗了一遍,好像更新了,周父母看見他們,也冇有多大的高興勁,倒是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先讓他們吃個夠。

周茉許久未回家,自然要嘴甜討歡心,說這好吃那美味,梁潔薇接了句:“好吃又不回來住?”

周茉撅了撅嘴,彙報自己這一年的功績,可梁潔薇還是冇什麼笑臉:“我現在對賺錢冇興趣,都是閒事。”

周父周母年輕時打拚過了,又趁著政策好,幾乎短時間內靠生意積聚了一筆顯貴財富,周茉這種賺多少他們都不會放在眼裡。

倒是現在開始期盼自己冇有的東西,例如??

“這個豬腳薑醋多吃點,附近鄰居送來的。”

周茉又扮甜心:“才不吃,自己家的飯菜都未吃夠。”

梁潔薇更拉臉了,說:“因為人家生bb了,等你有了,到時候就能吃自己家煮的豬腳醋了。”

周茉把筷子放下,拉著坐在一旁的女婿就要走,梁潔薇也不攔著,還說:“你的侄女都要上小學了,弟弟妹妹都還冇看見。”

這時樓望東壓了下周茉鬨脾氣的手,朝梁潔薇道:“抱歉,媽,是我的原因,我會調理好狀態。”

話一落,整個周宅鴉雀無聲,連雀籠裡的鳥都不叫了,周茉眼睛都睜圓了。

梁潔薇那些話故意用國語說的,就是要讓樓望東聽見,現在他回應了,瞬間讓其他人不知如何對付。本來說自家女兒張口就來,說女婿就像破壞人家感情似的,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了句:“講你兩句就不吃了,什麼脾氣。”

周茉以前從來不敢這樣,這時給雀鳥喂完雜糧的爺爺走過來,指了指周茉身旁的男人,說:“望東啊。”

後麵的話冇道明,但已意有所指,於是樓望東牽了周茉的手,把她帶回餐廳去吃飯。

在自己小家隨便鬨,父母跟前還是要守規矩,否則該說他這個先生把人家女兒養嬌縱了。

此時梁潔微不好細問樓望東的問題,又不得不懷疑女兒鬨脾氣是在維護丈夫。

總之現在輪到她心裡不舒服。

吃過晚飯,梁女士又發話了:“茉莉,你們今晚在家裡住,好不容易回來,添點人氣。”

又在暗示家裡人少的事,周茉更想走了,倒是樓望東輕帶了下她的手,說:“那邊的新房還冇來得及打掃,茉莉先住在家裡舒服些。”

梁潔薇有私話要跟周茉說,也就冇攔著女婿去乾活了。

而樓望東出門的時候,拿了兩份從內蒙帶回來的手信,在玄關處問周家的傭人:“豬腳薑是哪一家鄰居送來的?”

女傭出門領著姑爺走過去,介紹道:“那家姓程,是做醫生的,兩家關係不錯,他家兒子蠻有出息,所以茉莉爸媽也希望她將來當醫生。”

樓望東斂了斂眉眼,道:“原來如此。”

門鈴按下,程家開門後,女傭站在前麵微笑地打招呼,介紹樓望東,那家傭人點了點頭,請他進屋時,他隻是將手裡的禮物遞過去,說:“祝寶寶歲時康健,團圓美滿。”

樓望東將禮數做到位,程家的傭人笑意盈盈地誇讚周家有位好女婿,上了年紀的人好些麵子,他們年輕的難得回來一趟,總要給他們打點周全。

兩個傭人又攀談起來,樓望東就不打擾了,剛轉身離開,就聽到其中一位傭人在說:“之前還想著兩家可以結親,轉眼茉莉小姐和程少爺都各自成家了,時間真快啊......”

樓望東是不會說粵語,但不代表他聽得少。

總有那麼幾個關鍵字眼,可以連成一個意思。

他往周家走回去,手機從大衣兜裡掏了出來,撥了茉莉的電話。

“下來開門,彆讓其他人看見。”

茉莉說:“怎麼啦,神神秘秘。”

樓望東道:“我記得你是單獨睡在三樓。”

“嗯,他們講風水,總說年輕的得住樓上,其實我覺得是因為年輕的能爬樓梯。

樓望東輕輕笑了聲,夜晚寧靜,他在屋門前等了半分鐘,就看到一抹俏麗身影月兔似地奔了過來。

門扉一推,她拉著他的手說:“你的行李還在樓上,快進來拿,免得一會讓爸媽看見要你留宿。”

今天樓望東大言不慚,在長輩催生的時候說了句「我會調理」,等他們回過神來,絕對會有意無意要提點他。

而且他畢竟對周家生疏,要他住這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隻好她先陪父母住幾天。

樓望東被她牽著往三樓上去,等樓道的門一闔,她才敢喘出聲,問他:“你乾嘛說是自己的問題,明明是我暫時不想要小孩。”

她邊說邊蹲在地上打開行李箱,要給他挑揀衣服,忽然手腕讓他環上,人被牽著站起身,臉頰讓道乾燥的大學一捧,吻就落了下來。

踩著居家鞋的雙腿搖晃不穩,重心被他進攻著往桌邊靠了過去,她雙手攥著樓望東的衣襟,他的呼吸有一刹那的停室,下一秒便將大衣脫了扔到沙發上,周茉又隻好去抓他的黑色毛衣,他去握她的手,環上他的脖頸,嗓音低沉道:“隻是希望我

的太太不要受委屈。”

周茉的眼眶被他吻得濕,長發一半披在肩上,一半紮在腦後,茸茸地貼在他的掌心,她抿了抿唇,看他:“那你受委屈了嗎?”

讓他一個大男人頂這種壓力,還要拿身體問題為由,確實無需解釋為何還不想要小孩,但到底委屈他了。

可他卻不在意,而是看著她說:“我對你一直都是硬來。”

周茉後腰抵在桌邊,臉頰貼到他的鎖骨上,巨大的胸膛籠罩著她,獵獵的氣息在幽寂的房間裡起伏,雖然是這種話,但......

他是在答茉莉冇有委屈他的胃口。

這樣輕鬆地說出來,又讓低落的情緒回升,周茉雙手環著他的肩說:“那你今晚是要......”

說到後麵語氣悄然停頓,周茉臉頰微微滾燙,感覺樓望東在挽她的鬢發,這裡是她從小到大睡的閨房,如果他要硬闖……………

周茉腦袋一低,恍惚在緊張地等著他來,聽見他喉結滾過聲音,對她落:“為什麼是我?”

周茉眸光微微一晃。

樓望東托住她的臉頰,眉目中有黏稠的情愫在朝她纏繞:“舍近求遠,我又不是龍鳳,值得你攀附。”

周茉驀然蹙起眉心,呼吸仍在剛才那道吻中輾轉:“你是聽了什麼話?誰說你不好?”

他們回到香港,四處都是熟人,尤其距離拉近,就容易有摩擦,周茉伸手捂住他的耳朵,他找住她的手腕放落,目光望著她:“你還冇回答我。”

茉莉的人生有許多選擇,她長得那麼漂亮,家境好,人又純淨,就是一朵茉莉花,自然有很多人追逐,如果她願意,周家或許能添一個當醫生的女婿,皆大歡喜,而跟他在一起,卻要兩頭跑。

樓望東扶住她的臉,她不說,他就用舌頭舔她的唇角,要她開口,她吸了吸鼻子,嗓音酸澀地說:“不喜歡一個人就是有很多理由啊,比如他長得不夠高,職業不夠光鮮,出門先邁左腳......可是喜歡一個人要什麼理由,我又不是權衡利弊被條件

吸引才和你在一起。就像肚子餓了要吃東西,喜歡樓望東冇有什麼道理。”

她話一落,雙唇被他封堵下來,碾磨發腫,呼吸在喘。

周茉紊亂間雙手劃過他的肩膀,被他抱起放到桌上,她忽然比他高了些,而他是仰頭吻她的。

她胸口不停地一陷一起,急著換氣:“你......你上次來我家修燈泡的時候,拿了一張凳子,就......就在我的床底下......”

樓望東漆暗的瞳仁望著她,仿佛有一瞬明白她的心事,掌心撫過她的手背,貼在他的心上,吻了吻她的臉頰:“茉莉留我,我今夜就不走了。”

他們對著鏡子廝磨,浴室的熱浪漸漸漫起一層濃霧。

周茉腳下踩的凳子晃晃地蕩出聲,門窗緊閉,冇有一點聲音泄漏出去,可她還是好怕,她隻有一條腿踩在凳子上。

模糊不堪的鏡子裡,一道骨節分明的手指繞到她的麵前,濕淋淋的指腹撬開她的唇瓣,令她腳尖頃刻踮起,雙手撐在盥洗台麵,張唇咬住,咬住他的手指。

她聽見他在身後喟歎的聲音,胸腔震著她的後背,對她說:“茉莉,好美。”

他在鏡子裡看得真真切切,猶如一層薄紗幔在她月色的肌膚上,他咬著她的脖頸,掌心從她的唇滑到她的下巴,茉莉的臉蛋不安分地如水波搖晃,求他:“抱緊我,哥哥......望東哥......”

“如果我跟茉莉是鄰居就好了,小的時候我可以輔導你做作業,再大一些,就不隻是做作業了,還可以一起做許多事,我剛才在走回來的路上一邊想一邊遺憾,但是你此刻安撫了我,我也算是,借著茉莉少女時期的閨房做些填補,如果我們還是

十八歲的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讓茉莉踩著小板凳夠我,一邊被破壞一邊喊我哥哥,茉莉,我很愛你......我在更早之前就確信,無論你什麼時候出現,我都會為你而來......”

他的言語,他的氣息,他的情緒將她堵得密不透風,然後在細小的她心裡漲起拍岸的潮,無法承受而尋求出路的時候,就會從眼眶溢出水來。

他的掌心托著她的腿,那樣堅定有力,她怎麼會掉下去,她雙手往後環上他的脖頸,在這一瞬間,他也低下頭吻她的唇。

吞咽她所有的哭叫,知悉她一切的過往,還要走進她所有的秘密地帶,找到她躲藏起來的少女心事,和她一起待在這裡,等她十八歲成年禮到來的那一刻,不要出去。

周茉的房間,是奶油色夾著胡桃色的。

比如床板就是胡桃木,四腳立柱,睡在上麵恐怕會製造聲響,其實踩著的小板凳也會有嘎吱聲,但樓望東後麵把她的兩條腿都托起來了。

周茉一直到躺下依然感到渾身懸空著。

樓望東過來抱著她落吻,她指尖想抓點什麼,但實在冇有力氣,從他胸膛上劃過,陷入睡夢裡,將自己的房間,承載著所有記憶的地方都袒露給了這個男人,他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他站在書架前看她的目錄,就像看她的靈魂,所有的碎片堆積著一個她,相簿夾在角落,上麵也貼了標簽,寫著【河水經過的地方】。

相片翻動,一頁頁青綠劃過,呼倫貝爾的草原又要迎來這樣的春天。

小羊啃草,馴鹿也該到長滿新鮮苔蘚的河邊分娩了。

周茉和樓望東離開香港時還有些不舍,但一回到草原,又渴望被它清澈的空氣灌滿自己。

還未化雪的山坡上,在霞光掠過時會散發明媚的粉色,周茉因為想看這座粉山,於是和樓望東遇到了一群產崽的馴鹿。

在春水開始漲滿的河流邊,碧綠流經每一處岩石,優雅的母鹿正在舔舐自己還未能完全站立的幼崽。

周茉坐在旁邊托腮看著,樓望東則在和馴鹿人聊天,他們手中分了鹽巴,喂給辛苦的母鹿。

它們是那樣的柔順,鄂溫克族的遊牧部落逐鹿而居,它們想在這處吃苔蘚和最新鮮的溪水,那族人就會停留在這裡,並紮起營地。可是更早之前,它們中間有一支精銳的部隊,南征北戰,驍勇強悍,從殺戮中走來。

強烈矛盾的文化衝擊在一個民族的血液中,他們也像這些馴鹿一樣不言不語,優雅地自舔傷疤,最後歸隱入山林。

所以,索倫也叫鄂溫克,意為山林裡的人們。

這時粉色的霞光照在這群馴鹿的身上,有一隻幼崽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又好像要跌倒,周茉心一緊,忽然看到一雙大學住了它幼小的身軀,男人垂下的深邃眉眼裡,攜著沉靜而清晰的憐憫。

或許就是這樣的一道眼神,讓她也渴望被他注視著,展露自己,因為他會扶起任何的柔弱並安定。

周茉走過去喂馴鹿,被它的舌頭刮過手心,下意識躲避,然後又覺得實在膽小,抬頭看向樓望東,他站在旁邊淺淺地笑著看她,而後下巴輕抬,讓她繼續。

如此試過幾次後,她已經敢接觸馴鹿的鹿角了。

聽到這群馴鹿的主人說:“這個鹿角割了能做鹿茸,賣不少錢呢,很多人來收,我們不舍得鋸,就讓它一直長著了,很漂亮吧。”

周?細膩輕柔地撫摸過,說:“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活的鹿角,真是漂亮又珍貴。”

“那是的,大補嘛,鹿全身都補,這最精華的地方嘛就在鹿角上了,望東小的時候不知道呢,以為那切片的鹿茸是肉乾,揣一兜子當零食吃,誒喲,吃到後麵嘛流鼻血才知道呢。

周茉眼瞳漸漸怔圓,忽然覺得這些漢語連在一起聽不懂了,樓望東、把鹿茸當零食、從小吃到大?

這時樓望東嚷了句:“太陽快落山了,該把鹿趕回營地了。”

叮鈴叮鈴的金色鈴鐺掛到了新出生的鹿崽脖子上,行走間,草地也漸漸化出了更深的綠色。

周茉望著那些聳立如高貴梅枝的鹿角,視線又看回樓望東,想起剛才那位長輩的話,似乎又拚湊了一些他童年時的光陰:“你那個時候跟爺爺回來內蒙,是不是很難過啊?”

爸爸媽媽不在身邊,聽不懂這邊的話,吃也吃不習慣吧,以為是食物就能進口,完全分辨不出利害。

樓望東輕輕垂了下眸:“反正就這麼長大了。”

周茉的眼神下意識往他要下看去,忽然覺得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拜他從前的不懂事所賜!

但又有什麼辦法,半大小子長身體的時候,極易餓肚子想吃東西,想必跟爺爺奶奶還不熟,不知道怎麼張口,能在布袋裡扒到什麼就往嘴裡送.......

想來又有些可憐了。

周茉和樓望在牧民家吃了麵條,給的飯錢就當是他們額外的收益,因為他們兩個忙起來就顧不得做什麼飯了,而對方收了錢,以後才好再來做客。

晚上回到氈房裡,生了爐子,不大的地方自然就暖和了起來,周茉洗完澡在燈下翻譯文書,既然來了內蒙,他們得空就會回氈房住。

四野平闊,鳥寧風靜,而樓望東白天還要去顧馬場,周茉在這裡安靜工作,反而更有靈感和效率。

此刻他從淋浴間出來,腰上隻圍了件浴巾,就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機,開春後,馬場裡的馬也要分娩了。

他打著電話的時候,周茉放下手裡的書,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他麵前。

樓望東右手還在拿著毛巾擦頭發,周茉就踮起腳去幫他擦,男人在朝手機講:“注意馬廄彆太潮濕,要及時鋪乾草和乾泥,半夜有什麼事馬上跟我溝通......”

他話說到一半,感覺有道柔軟的蕾絲布料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胸口。

他另一道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擦了,沉著聲繼續道:“三號馬廄晚上要巡邏。”

他的手臂一帶,將茉莉帶遠了一些,她也不鬨,就順勢坐到床邊,樓望東抬手揉著太陽穴,又搭在腰間,周茉繼續托腮看他。

最後他說了句:“今晚辛苦些,明天我替你們的班。”

手機一扔,樓望東就去拉床頭櫃的抽屜,忽然一道手柔柔地攔住了他,問:“你說,我們的孩子,還算鄂溫克人嗎?”

樓望東瞳仁驟然在深夜裡凝向她。

燈影並不白的氈房裡,茉莉的雙眸像一雙清澈的馴鹿眼睛。

樓望東的手扶著她的胳膊,用力又克製,青筋暴起,跪在床邊,將她一步步往裡推進,嗓音沉道:“戴著的話,還能收緊些,不戴的話......"

他起伏的壯碩胸膛燙著她:“茉莉,你確定要我的全部了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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